陈浩南和山鸡一路过去,边上商铺的人倒是认识他们,毕竟这一片也归他们管。
但是气质明显的阿力头上包着白纱布,浑身气质凶悍倒是让路过的人忍不住避开。
吉米气质低调,帅气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虽然胳膊上的白纱布也颇为显眼,但却不会让人下意识害怕的避让。
而天养生则是另一个极端,他习惯性贴在阴影里走过,无声又无息。
因此陈浩南和山鸡第一个看见的只有吉米和阿力两人。
“喂,干什么的?”山鸡指着阿力问道。
毕竟阿力一看就是社团的,现在踩到他们洪兴地盘,被盘问理所当然。
“你……”阿力眉头一皱就要开口,但被吉米伸手拦住。
“南哥,山鸡哥,我们是和联胜官仔森的人,但今天过来是为了私事。”吉米声音清亮的开口。
“和联胜官仔森的人来我们这里做什么。”山鸡眼神玩味的看向吉米仔。
现在的吉米和摆摊时期穿着完全不同,从最普通的t恤牛仔裤到现在的西裤皮鞋和白衬衣。
再加上他英俊帅气的脸,别说古惑仔,他这模样活脱脱就是一副白领的标准打扮。
但那眼熟的样子,依旧让陈浩南和山鸡认出他来。
“卖鱼蛋的吉米仔。”山鸡一字一句的这样说道。
“你!”阿力瞬间就要发飙,但被吉米再次拦住。
“鸡哥认出我了啊,确实是我,还没谢过上次南哥和鸡哥的帮衬。”吉米完全没有否认自己曾经摆摊的事实,甚至顺势谢了两人没拉着他去跟崩牙驹对峙。
这幅模样瞬间让一直没说话的陈浩南忌惮起来,就连山鸡都收起吊儿郎当的模样,正色起来。
一个人不怕自己不堪的事被说出,那么只有两点原因,一是他不觉得这难堪,心性强大。
二则是这人城府极深。
因此陈浩南和山鸡对视一眼,然后陈浩南开口了。
“山鸡,”陈浩南叫住山鸡,这才看向吉米:“什么私事?毕竟你们是和联胜的,而这里是洪兴。”
“找个店铺。”吉米并没有隐瞒的意思,直接道。
“你要找的也是周永发的店铺?据我所知这一条街除了他好像没人在转租。”陈浩南立刻问道。
“是的。”吉米含笑点头。
“那你们不用来了,那铺子我和南哥看上了,你们重新找吧。”山鸡挥了挥手,盯着吉米的表情,道。
“喂,你们洪兴的什么意思,人家自己叫我们过来谈,现在你们却要拦着。”
“怎么?不是说洪兴陈浩南最仁义,从不干涉自己地盘上的普通人吗?”
“这名声原来是假的?”
阿力眼神怀疑的上下打量陈浩南和山鸡。
这次吉米没阻止阿力,任由他开口。
“周永发那老头叫你们来的?”山鸡站直问道。
“当然,不然我们怎么会过来。”阿力理直气壮道。
“该死的,一家铺子卖两人,今天我倒要看看周永发是不是长了两个脑袋。”山鸡捏着手指,满脸煞气。
“南哥,我确实急需要那家店铺,你看现在这……”吉米声音温和地开口。
“既然是老板叫你们来,那我们确实没理由拦着,请吧。”陈浩南保持温和,但眼神却极冷。
“谢谢南哥,鸡哥。”吉米略一点头,随即带着阿力往约定好的地方走去。
“还有两家吗?贪婪的老头子。”而另一边阴影处的天养生在听见周永发的时候停了下来,听完全程,眼神依旧冷淡。
“只要干掉他们就可以吧。”天养生余光瞥了眼陈浩南、山鸡以及吉米和阿力四人。
“陈浩南和山鸡不行,他们要是死了不知道会派谁去守铜锣湾,对然然不利。”天养生迅速得出利弊,并打算放两人一马。
“不过另外两个可以死。”天养生这样想着。
而先走一步的吉米,却在侧头跟阿力说话的时候不着痕迹的瞥了眼天养生站的阴影处。
那里明明没人,但吉米的直觉却疯狂报警。
“看来有人盯上我了。”吉米心道。
“老大,就算他们曾经…,但咱们也不用那么给他们脸吧,老顶都说下次给你扎职了。”阿力不满道。
“嗯,扎职不是我的目的,你知道的。”吉米道。
“我知道,但是咱们以后跟他双花红棍那也是平级。”阿力嘟囔。
“先找到那个周永发再说。”吉米道。
“知道了。”阿力点头。
另一边的陈浩南也若有所觉地看向天养生刚刚停留的阴影处。
“呵,自作多情的臭小子。”山鸡道。
“他可能也是因为小然。”陈浩南道。
“看出来了,太明显了。”山鸡嗤笑一声。
“还好小然在铜锣湾,也会一直在铜锣湾。”陈浩南自信笑道。
“当然。”山鸡挑眉。
“事情结束给周永发一个教训,在铜锣湾做生意就好好在铜锣湾做,吃里扒外的。”陈浩南语气冷漠。
“要不怕影响小然,上次我都想砍了他,拿了我们钱竟然还敢联系别人。”山鸡冷笑一声。
“看来我们太好说话了。”陈浩南道。
“是南哥你太好说话了。”山鸡道。
“走吧。”陈浩南这次没反驳,点头示意山鸡跟上。
只是两人没走吉米和阿力走的那条路,反而走了另一条巷子。
港岛的小巷子四通八达,只要认识路哪里都能到达目的地。
而另一边的天养生敏锐的发现陈浩南和山鸡的窥视,顿时露出玩味的笑容。
“还挺敏锐。”天养生也换了一条路往周永发的店铺赶去。
虽然中间三人都换了条路,但三方人依旧是同时到达。
这条街叫坚拿道东街,距离纪然摆摊的鹅颈街市天桥也就是一街之隔,走路过来五分钟就到了。
这里人流不少,但又不在主街上,但距离时代广场还非常近。
这些都是周永发店铺被看中的原因。
三方人马到的时候,周永发正扬着贪婪的笑容看向五人。
“来了,你们都来了啊,来看看我这铺子,我这几天可是天天都打扫,干净的很。”周永发眼神精明,脸上笑容巴结的说道。
“周永发,你胆子很大嘛。”山鸡上前一步,用匕首那雪亮的刀刃拍着他肥腻的脸,眯着眼道。
“鸡哥说笑了,我哪里有什么胆子,哪敢哪敢啊。”周永发咽了咽口水,不敢动弹。
实在是那匕首锋利的紧,拍在脸上的时候刀锋冰冷的仿佛下一刻就要割破他的喉咙。
“那他们是怎么回事?”山鸡没有放过他的意思,眼神看向吉米和阿力,以及那个明明站在阴影处,却极为显眼的人身上。
“这人是谁,怎么也看上了这家铺子。”山鸡心里思量,面上却怒气勃发。
“客人,都是来看铺子的客人。”周永发额头冷汗淋漓,但嘴上却连忙说道。
“怎么?你把南哥的话当耳旁风?”山鸡眼里满是狠厉,仿佛只要周永发敢说是,下一刻匕首就能插他脖子里。
周永发这下不光是冷汗了,浑身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店铺多少钱卖。”天养生冷冽的声音打破了凝滞的气氛。
“老板,我们也是诚心要的,你开个价吧。”吉米也随之开口。
“山鸡,做生意讲究你情我愿,虽然周老板违约在前,但咱们洪兴也不是不讲理的,说吧周老板准备卖多少钱。”陈浩南终于出声,道。
“哼,先放你一马。”山鸡冷哼一声,放下匕首,却没收起,反而用它在手中把玩。
“各,各位大佬,真不是我周老二贪心,实在是,实在是,”周永发小心的瞥了眼五人,这才接着道:“实在是你们都在同一天几乎同一时间给我打电话说要这铺子。”
“但铺子就一间,我也不敢说卖给谁,就,就让你们都来了,真不是我贪心。”周永发满脸苦涩的说着。
“呵,前几天定下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山鸡玩味道。
“鸡哥,实在是,实在是…”周永发小心的看了眼吉米和阿力,以及浑身透着杀气的天养生,意思不言而喻。
“废话别多说,这铺子本来就在我们铜锣湾,而且这老小子前面已经收了我们南哥的钱,是早就定下的,你们自己走吧。”山鸡指着小小的铺面,冲吉米、阿力以及天养生道。
“买东西,不是价高者得?”天养生非但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拎出一个手袋,直接扔到周永发脚边。
手袋发出‘咚’的一声,显示它重量不轻,但在天养生手里却仿佛一张纸一般。
“这里有五十万,跟我去过户。”天养生言简意赅道。
“周老板,电话里我们可是说好了,铺子给我,以后你孩子在学校的事,我们管了。”吉米上前一步,脸色温和,但神情坚定。
显然,吉米也是做足准备的,提前查到周永发老来得子,孩子今年上小学的学校,便以此为契机或者说威胁。
“老周,你最好想想你踩在谁的地盘上,前面又是收了谁钱的,南哥脾气好,不代表我山鸡脾气好。”山鸡踢了一脚那手提袋,看向周永发道。
“周永发,我陈浩南最恨背信弃义的人,你知道吧。”陈浩南直接道。
顿时周永发满嘴苦涩,小心翼翼的看看陈浩南、山鸡,又看向看起来温和实际捏着他命脉的吉米和阿力,以及那完全看不出深浅,却给人极度危险感觉的天养生。
“呵,”天养生低笑一声,那帅气的娃娃脸上竟显露出几分可爱,但眼神却是冰冷的开口了:“选不出来吗?那我帮你淘汰掉一方好了。”
话音未落,陈浩南、山鸡两人立刻抽出武器防备,吉米直觉疯狂报警,拉着阿力快速后退。
“哦?反应挺快的。”天养生单手握着匕首,直接刺中吉米刚刚呆的位置。
要不是吉米反应快,单看那墙壁上的凹痕就能知道,绝对是脖颈对穿的下场。
天养生匕首和山鸡的完全不同,他的匕首更短些,但是哑光的黑色,完全不反光,这要是在黑夜里,莫名其妙就会被抹了脖子。
“卧槽,你踏马谁啊。”阿力这时候才回神,大骂道。
天养生向来不爱说话,因此再次攻了过去,这次吉米稍慢一步,本来完好的左臂也被划开一道口子。
瞬间血腥味弥漫在小巷子里。
“要杀人去外面,别在这里脏了铺子地面。”陈浩南冷声开口。
“就是。”山鸡握着大黑星,一脸嫌弃的点头。
一旁的周永发也想点头,但是他不敢,只是垂下的眼眸满是贪婪。
是的,这场面是他逼不得已,但也是他刻意一手造成。
毕竟这可是1990年的港岛,撑死胆大饿死胆小的,既然这么多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看上了他这个十平米的铺子,那自然要利益最大化。
“谁让你们看上的是我安身立命的铺子。”周永发心里这样想着,脸上的表情却越发苦涩。
弄脏铺子这话一出,天养生迟疑了下,吉米立刻抓住这点迟疑离开刀锋,原地站定。
“你先出去。”吉米没管手上汩汩冒血的伤口,反而盯着周永发开口。
“我,我吗?”周永发有些懵逼。
“对。”吉米侧头看了眼阿力,示意他把人架走。
“对,就是你,我老大让你先走,跟我走。”阿力说着双手如大钳子一般捏住周永发肥厚的身躯就快步走出巷子。
从天养生说要解决一个目标到现在其实也就过了一分钟,但这一分钟阿力起码经历了三次差点死亡,那暗哑锋利的匕首几乎是贴着他脖颈划过去的。
要不是吉米每次都灵敏躲过,阿力觉得他已经躺了,因此他现在心里越发尊敬吉米,吉米话音一落他就架着周永发走了。
人一出巷子,吉米立刻开口了。
“你们也是因为纪然来的吧。”吉米一句话定住了跃跃欲试,又要动手的天养生,以及目光不善的陈浩南和山鸡。
“哦?”陈浩南挑眉这才正色看向吉米。
“你小子果然也是。”山鸡笑容玩味。
只有天养生没说话,盯着三人看,但却没否认。
“你们买点店铺让纪然来,她也不会来的。”吉米直接开口。
“呵,你的意思是你买下她就会要?”山鸡嗤笑一声。
“吉米仔,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这里是铜锣湾,是我陈浩南的地盘。”陈浩南站直身体,盯着吉米,气势强大。
“嗤。”天养生更是冷哼一声,双手抱胸,一脸不屑。
“你们对纪然应该都有自己的了解,那么你们觉得她是愿意占便宜的人吗?”吉米对大家的不屑没有表态,反而问道。
这话一出,陈浩南和山鸡都顿了下,就连天养生双手抱胸的动作都僵了下。
虽说买下铺子让纪然来开店,但实际上怎么操作让纪然同意来开店,他们还真没完全想好,或者说他们的办法都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这么说你有办法。”山鸡语气平平的反问。
陈浩南没说话,但盯着吉米等他的回答。
“说。”天养生更是直接。
“她有个姨夫,我从他那里弄到了钱,而这钱可以用作她租店铺的本金,以她对她大姨的感情来说她不会拒绝。”吉米语气肯定。
“什么意思?”山鸡眯着眼看向吉米。
这里的人都不了解纪然的身世,或者说为了尊重纪然,他们都没有刻意去查过她。
但吉米不一样,他拜入官仔森门下后就开始在江湖收风,就为了有一天能在纪然需要的时候帮上忙。
因此才收到了周国强准备花钱让人找回林琴,卖掉纪然的事。
“你调查她。”陈浩南眼神危险。
“呵,好本事。”天养生飞起一脚踹了过去。
吉米瞬间闪开,天养生的那一脚瞬间让墙壁裂开一条细缝。
“还想不想帮纪然。”吉米冷下神色。
“那也不是你冒犯的理由。”天养生这次速度如风,一把上前就要捏住吉米的脖子。
但吉米关键时刻歪头躲过,但依旧被捏住了肩膀,那只受伤的肩膀。
“你们该不会以为她只有摆摊才会遇到麻烦吧?”天养生的手犹如铁钳,吉米挣脱不出,冷笑出声。
“她遇到了什么。”陈浩南第一个开口。
“先搞定店铺。”吉米却没兴趣解释,只道。
“放你一马,你的命我随时能收,只要你敢对然然一点点不敬。”天养生凑近吉米耳边道。
“疯狗。”吉米冷声道。
“多谢夸奖,”天养生一笑,娃娃脸上满是得意,接着道:“那也是然然的疯狗。”
听着这话,这一刻吉米甚至有些酸,但很快就调整了情绪。
“一人一份,交涉我来,她明天就能在这里开店,正式营业。”吉米语气笃定。
“凭什么信你。”山鸡不屑。
“凭我是吉米。”吉米道。
“山鸡。”陈浩南拦住还想说什么的山鸡,直接点了头。
天养生没开口,只把那袋子钱扔给吉米,意思不言而喻。
最后四人的商量无人知晓,阿力只看着最后是自己老大负责接手的这间铺子,顿时满脸得意。
“纪然,你想要的我都会送到你手边。”吉米捏着合同,看向纪然所在的沙湾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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