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没有缺陷的基因……”傅司陌动作停下来，“我们没有基因样本，但是按照模型设定，应该是不会有太大反应，但是有大概率只能作用到增强体质。”
增强体质，那可以。
“那基因里有基因病的怎么说？”苏芽芽觉得还是要谨慎，“会加重吗？”
她问到这句话，迟烈眼眸一动，但是没有插话。
“这种药都是针对性的。”傅司陌摇头，“要不然也不会她们都统一出现情况导致兽化，只要是完全进化体，应该是只会增强体质。”
兽化，这两个字拨动了她的神经，想到了那个令人作呕的韩闻祈。
“那个，”她看看傅司陌，转头再看看迟烈，“没听你们说昨天晚上有什么发现啊。”
“没有。”迟烈摇头，“很安静。”
“但是有的人是有正当理由可以进入治疗室的。”傅司陌补充了一句。
苏芽芽眉头一挑，他昨天是故意当着韩闻祈的面开口刺激，现在这句话也是在说韩闻祈吧。
“如果真的查到某一个研究员这么下作，”苏芽芽看着傅司陌，“会如何？”
“研究院会有相应的惩罚。”傅司陌说这话的时候，都有点没底气，韩闻祈的名号在星际也有名。
研究院为了遮丑，大概率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那就等于内部解决，苏芽芽觉得这话听着处罚力度不痛不痒。
要真证明想偷她数据是他，研究院的惩罚不够力度，她就亲自给他上强度。
也顺便给7楼那些痛苦的雌性们减少一个隐患。
反正她杀过人。
对于任何威胁她安全的畜生，她都是先下手为强。
“苏小姐在想什么？”傅司陌还在等她问话，但是她突然不提问了，他就有些心痒，忍不住追问。
“没什么，”苏芽芽突然被打断思路，有点被人戳破心思的不适感，目光落到仪器上，决定把话题引回，“我就是有点好奇，真的会有完全进化体吗？”
“没有缺陷的基因，那得是什么样啊？”她摸摸下巴，认真思考，“要是出现一个这样的人，会怎么样？”
“那就是整个星际最珍贵的存在了，因为没有人拥有过，这人的后代也一定得益于这份完美的基因。”傅司陌看着她摩挲下巴的手指，顺着她的手指目光落在她抿住的唇瓣上，“我，我我们也猜过，这种完全进化基因大概率会从雌性中出现，那她就是整个星际最受推崇的雌性，我们现在积极推进基因检测，也是为了这个事，希望能找到最近接的，然后获得更优代的基因。”
更？
苏芽芽放下手，脸上的嫌弃掩饰不住，顿觉这话题变得令人作呕。
“怎么了？”傅司陌看着她脸上出现嫌恶的表情，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许多，“我，我说的哪句话让你觉得不舒服吗？真是不好意思啊。”
傅司陌这么小心翼翼的道歉，让苏芽芽短暂地从嫌恶的情绪里转回一些，她看着他，有些不太理解，“不用跟我道歉……”
跟她道歉干什么。
“我看苏小姐听了我的话，不太高兴。”傅司陌垂下头，看上去像是做了错事的愧疚样。
“你说的，但不仅仅代表你一个人的看法。”苏芽芽想了一下，替他解脱负担，“你说的是社会共识嘛。”
她感觉，他可能是怕得罪她。
但是她没权没势，他怕的应该是旁边的迟烈。
或者纪凛聿。
但是她不记得傅司陌在他们两个面前特别恭敬。
还是她产生了错觉？
“对的，是社会共识。”傅司陌说着点头，注意着她的脸色。
“那万一这个人不想生育呢？”苏芽芽尽量和气一些，“还逼着人家生啊？”
“哪有兽人不想要后代的？”傅司陌觉得这个问题不成立。
苏芽芽愣了一瞬。
横在人和兽人之间的认知不同，永远存在。
那她换个角度来问。
“我上次听你同事说，如果真有这样的人，应该是要参与基因匹配，找最合适的，假如匹配的是她厌恶的，那她怎么办？非生不可？！”
她的语气明显不虞，重了几分。
傅司陌没想过这个事。
“这个确实没想过。”他如实说。
“但那她还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兽夫，反正雌性可以拥有很多的兽夫。”傅司陌给出一个解答，“促进基因进步本身就是整个兽人整体进化的大事，任何人都应该为此做出奉献。”
“那就是她还是得生，就算是不喜欢也要生，”苏芽芽声音缓下来，“所以不允许打胎……”
“……是。”傅司陌迟疑着点头，心想星际不允许打胎，这是最基础的社会常识，为何她看上去非常抗拒，他也想让她心里好受些，把好处说出来，“星际会给这样的雌性很多资源，只要她想要，什么都会有。”
苏芽芽没有任何反应，心里冷笑。
免费的午餐，能那么好往下咽吗？
别人凭什么就白给呢？
换句话说，这些资源就是来换雌性甘心生产的吧。
可是生育权利，就应该是雌性自己说了算，她们可以选择接受安排，也可以有自己的选择。
而不是只能接受指定的路。
这里总说雌性最受推崇。
到头来，就是这么没有选择权的吗？
那么，那些叫嚣着雌性没有工作能力，没有能力养自己的言论，算不算帮凶呢？！
苏芽芽面前似乎能看到一个逻辑闭环。
而这个闭环，是谁制造的。
答案呼之欲出。
“那基因检测以后会普及到每个人身上吗？”苏芽芽看到傅司陌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挤出一丝笑意接着问。
她还抱有最后一个希望。
“当然了，会记录在每个人的光脑里，从明年开始，新生儿从一出生就会检测出来，方便成年后匹配伴侣。”傅司陌看到她的笑，也跟着笑了一下。
苏芽芽笑笑。
这他妈是人话吗？
但这里是兽人世界。
不是她原来的人类世界。
她听得刺耳，但是他们觉得很正常。
自己跟这个世界的人，长得相似，但是在一些不经意的细节中都能看到犹如天堑的裂痕。
? ?苏芽芽：雌性想通过生育换取丰厚的资源，无可厚非。但是不把雌性自己的意志考虑进去，就该取缔！
?
老臣：支持生育由真正生产的人来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