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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嫂一嗓子哭喊,原本就来了不少围观的,瞬间议论声爆发。

“真去抢钱了啊?”

“肯定去抢了啊,不然二狗能这么大火气找来?”

“也是没良心啊,那是他亲妹子,咋还杀人!”

“我家幺儿还跟他读书,呸!这个坏种别把我家幺儿教坏了!”

“丧天良的,难怪喝酒喝死了,这是老天都看不下去了,天罚啊!这是天罚!”

……

议论声一层高过一层。

秦二刀冷着脸,抓了二哥二嫂直接往外拽。

二哥二嫂被吓破了胆,嚷嚷着和自己没关系,都是大哥一个人做的。

王老爹和老娘刚死了大儿子,又怕二儿子两口子被抓去坐牢,急的直接给二狗跪下。

“二狗啊,是你大哥糊涂,这事儿真和你二哥他们没关系啊,以前慧慧在家的时候,你二哥二嫂最疼她了,你放了你二哥二嫂吧,娘求你了!”

老太太跪在那里给二狗磕头。

“娘求你了,慧慧向来孝顺,而且,不是救过来了吗?你要是真把她二哥二嫂抓去,慧慧心里肯定不好受的!她现在养病,也受不得惊吓,娘求你了,放了老二两口子吧,真和他们没关系。”

二狗沉着脸,“和他们没关系?那大哥死了,这事儿就这么算了?不能够!不抓他们,那就抓大哥的儿子,父债子偿!”

大嫂一听要抓自己儿子,刚刚还沉浸在丧夫的悲痛里,闻言立刻朝二狗磕头。

“孩子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嫂子求你了二狗,这俩孩子,还是慧慧一手带大的,要真抓了,慧慧肯定也伤心的,大嫂求你了!”

围观的邻居朝着她啐。

“人家慧慧带大了你家孩子,你们倒好,去抢人家钱,还杀人家!这还是人吗!”

慧慧娘抱着二狗腿,哭的声嘶力竭的磕头,“娘求你了,二狗!娘求你了!你要是非得报官,老婆子我今儿就撞死在这里!看你怎么和慧慧交待!”

她跌撞着从地上起来,一副二狗要抓人报官,她就死的架势。

二狗狠狠攥着拳,有些犹豫。

围观的人有人吵吵,“毕竟是慧慧亲爹亲娘啊,要真出啥事,慧慧肯定心里也受不住,要不让他们赔点钱算了。”

“是啊,这王老大是畜生,可他都死了,就算了吧。”

“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大家吵吵嚷嚷的议论着。

二狗心里裹着怒火:凭什么饶!

但这一次来,是来做戏的,他只能做出一副憋屈的让步的样子,按照秦二刀路上教他的,“不报官也行,但你们得赔偿我家药钱!而且,写断亲书,以后你们家,和慧慧,断绝关系,再无来往,免得你们哪天谁又去抢钱!”

“写,我们写!”一听不去报官,大嫂立刻点头。

慧慧爹娘不想写。

可不写老二两口子和她俩大孙子没准儿就要被抓。

而且,一旦报官,说不定影响孙子以后读书科考,孙女以后嫁人都影响说亲。

只能咬牙写了。

将被抢走的银子收回,又拿了十两赔偿款和断亲书,二狗冷着脸离开。

从井水村出来,走出好大一截,二狗眼圈一红,眼泪珠子忽然掉出来,朝着秦二刀说:“刀哥,谢谢你。”

秦二刀拍拍他肩膀,“以后和你媳妇好好过日子,闹出这么一场,他们在井水村住不久的,以后你们小两口就算是彻底摆脱他们了,断亲书你记得去官府报备。”

二狗抹着眼泪,一把将秦二刀抱住。

呜呜呜呜~

刚刚看着大嫂二嫂绝望又狼狈哭嚎的样子,他在想,若是他被抓了,那绝望哭喊的就是慧慧。

他与秦二刀的情分,不过是在码头一起给裴珩做事。

可今日的事,秦二刀却主动来帮他。

这是担着风险的,一旦没做好,到时候要被抓,秦二刀也会被抓。

“刀哥!”

这一两天的,二狗尽感动了。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的好运,怕是都在这几天用光了,要不然,怎么就能有这么多人帮他。

秦二刀拍拍他后背,“挺大老爷们儿,咋还哭成这样,别哭了,也别谢我,主意裴珩出的。”

二狗一愣。

啊?

裴大哥也知道?

刚要松开秦二刀,秦二刀猛地摁住他后背,“别动,继续哭。”

二狗又一愣。

喜欢听我哭?

不过须臾,听见马车的动静从后面传来,一连过去十好几辆,等马车走远了,秦二刀才松开他。

眼见秦二刀神色阴冷的看着马车离开的方向。

二狗说:“那边是去铁树沟。”

“铁树沟有什么?”

二狗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啥也没有,那边以前是官府的乱葬岗,后来因为实在太远了,就不用了,有人说那边闹鬼,说是半夜总有动静,不过我是不太信的,哪有鬼啊,估摸是野兽。”

“那边有村子吗?”

二狗摇头,“没有,乱葬岗嘛,大家都觉得晦气,最开始是有一个的,后来全村都搬走了。”

秦二刀没再多问。

等那队马车彻底不见了,他和二狗离开。

二狗回家,秦二刀直奔码头。

裴珩刚安排完码头的事,正准备去药堂看病,秦二刀一脸凝重迎上。

“没办妥?”裴珩知道他是去给二狗扫尾,瞧他脸色不好,挑眉问,“不应该啊,这事儿你能出岔子?”

秦二刀压着声音,“从井水村出来,走了约莫三五里地,遇上一队马车,打头赶车的人,像是定国公府二公子。”

裴珩一愣。

秦二刀又道:“那一队一共十二辆马车,板车装的东西很沉,车辙印记明显,盖着苫布瞧不出装了什么,二狗说,他们去的方向,是铁树沟,以前是官府的乱葬岗,后来废弃了,有村民传言那边半夜有动静,说是闹鬼。”

裴珩一直怀疑定安侯府养私兵。

但始终没有查到任何蛛丝马迹。

本来想从严平身上入手,找找线索的,但没想到严平这么快就被抓了。

这倒是撞上了。

“天黑之后,去一趟。”

秦二刀立刻点头。

说着话,两人抵达药堂门口。

眼见裴珩停下,秦二刀疑惑,“你病了?”

裴珩神色微僵,“没,我有个朋友让我帮忙去问个事儿,很快。”

留了秦二刀在门口等着,裴珩进去。

眼瞧着药堂里没人,只有老大夫一个人正在看书,裴珩轻轻吸了口气,上前。

老大夫抬头,瞧见是他,一边扯了旁边的账本盖住手里的小人书,一边问:“你又哪里不舒服?”

裴珩回头看了一眼门外,确定无人进来,摸着鼻尖儿,小声说:“就,我有个朋友,他那方面……很快。”

老大夫顺着裴珩的目光,看到了外面的秦二刀。

然后一脸震惊。

秦二刀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