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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夫君娇弱无力?转头权倾朝野 > 第一百九十四章 太后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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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太后的秘密

萧淮舟是在正午前后进的慈宁宫。

日头已经升起来,照在宫墙上,白得刺眼。他站在宫门外,整了整袍袖,不紧不慢地往里走,神情从容,像是一次寻常的请安。

只有他自己清楚,脚踩在青石板上,每一步都压着几分提防。

太后这道召见,来得突然。

事情烧了,消息应当没有走漏,可这个时间点,偏偏选在这一日,选在这一刻。凑巧,还是有意?

内侍把他引进暖阁,随即垂手退到了门外。

暖阁里只剩太后一人。

她坐在榻边,背对着光,手里捻着一串佛珠,抬起眼来看萧淮舟,什么也没说,先把旁边伺候的宫女侍从,一个个打发干净。

门合上。

静得能听见香炉里炭火烬落的声音。

萧淮舟在下首站定,拱手行礼,语气不疾不徐:“太后召见,不知有何吩咐。”

太后没有叫起,就那么打量他片刻。

她今日妆容淡,比寻常少了几分气势,眼角的细纹在侧光下显得很清晰。她并不算老,却也不年轻了,是那种被岁月压过一遍、又撑着没倒下来的模样。

“坐吧。”

声音很平,没什么温度。

萧淮舟在锦凳上落座,脊背直着,没有一分散漫。

太后把佛珠放下来,手搭在膝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你烧了。”

不是问句。

萧淮舟没有立刻答话。

太后的唇角稍稍动了一下,“那个东西,烧了也好。”

这句话落在暖阁里,有点奇怪。

萧淮舟心里绷起一根弦,面上还是那副样子,轻轻道:“太后消息,向来灵通。”

太后闻言,反而低头笑了一声,笑意里有什么说不清楚的东西,像是苦,又像是讽。

“灵通?”

她抬起眼,直直看向萧淮舟。

“哀家查这件事,查了二十年了。”

暖阁里的气氛,顿时像被一只手攥住,紧了几分。

萧淮舟没动,手放在膝上,指节微微收紧了一下,很快又松开。

太后像是没有察觉,继续往下说,语调始终很平,平得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旧事。

“先帝的那些东西,哀家年轻时便见过。”她停顿了一下,“不只是见过。”

她侧了一下脸,没有看萧淮舟,目光落在香炉上,看着那缕青烟慢慢散开。

“也服过。”

萧淮舟听见这句话,喉头微微一动。

“那时候哀家刚入宫,年纪小,什么都不懂。先帝说那是好东西,说能益寿,能养身。”太后的声音极稳,稳得像是把所有的情绪都摁在了底下,“哀家喝了。”

她转回头,正视萧淮舟。

“后来就再也没有身孕过。”

这几个字很轻,却像石头落进水里,声音不大,却把周围的平静全砸乱了。

萧淮舟没有出声。

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太后也没有等他回应,继续道:“太医院的人说哀家体寒,说哀家命数如此,各种说法都有。可哀家自己清楚,是那东西坏了根基。”她顿了一下,“先帝知不知道?知道。他不在乎。”

暖阁里又沉默片刻。

萧淮舟把这几句话压在心里,缓缓转着其中的分量。太后说这些,不只是在倾诉旧事。她在告诉他:她查过,她清楚,她手里有东西。

“所以太后,也掌握了部分'继业者'的资料?”

他把这句话说得很平,中间没有停顿。

太后挑了一下眉,没有意外,更没有否认。

“不多。”她拿起佛珠,又开始慢慢捻,“但够用。”

够用,这两个字意味深长。

萧淮舟打量了她片刻,把几种可能在脑子里走了一遍,太后手里的东西,若是比他掌握的更深,那她为何这时候才开口?若是比他的少,那她说“够用”,究竟是够什么的用?

局不清楚。

他压下这些,没有追问,只等着她往下说。

太后果然还有话。

“皇帝的事,”她的手顿了一下,“你怎么看?”

萧淮舟略略一停。

“昏迷一事,太医院尚在查因。”

“太医院,”太后冷淡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声音里带了点什么,“哀家要你查的,也是太医院。”

萧淮舟抬起眼。

“皇帝昏迷,不是病。”太后把佛珠放下,声音压低了两分,“哀家这两日让人重新查了他日常的膳食记录,有几味东西对不上。”

“对不上?”

“用量对不上。”太后直接道,“看上去平常,但某几味药材,分量加多了,日积月累,足以让人——”她没把话说完,扫了萧淮舟一眼,“你懂的。”

萧淮舟把这几句话细细消化。

药材分量,日积月累,膳食记录,这条线,要么出自御膳房,要么出自太医院,两处有交叉的环节,就只有负责开具日常调理药膳的太医。

“太后怀疑,有人从内部动了手。”

“不是怀疑。”太后抬起眼,语气很干净,“哀家基本确定。”

萧淮舟沉默了几秒。

太后确定,这三个字背后站着什么?她说她查了二十年,说她手里有“继业者”的资料,说皇帝昏迷另有内情,这些信息一件件摆出来,就像是在铺一张牌,每张牌面朝下,不让他看清,却一张一张往桌上压。

她在掌控这场谈话的节奏。

他看了她一眼。

太后也看着他。

两个人隔着一段距离,谁都没有先把目光移开。

“太后如今把这些说与臣,”萧淮舟缓缓开口,声音不疾不徐,“是要臣去查这个内鬼?”

太后的唇角动了一下,像是要笑,又没有笑出来。

“哀家能信的人,如今也没几个了。”她说这句话时,语气里有一种很奇怪的疲惫,不是表演出来的,是真的累,真的在认账,“你不一定信哀家,哀家也不是全信你。但——”

她停了一下。

“眼下这个局,你我的方向,暂时是一样的。”

萧淮舟把这句话放在舌尖转了一圈,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

窗外有风,把檐角的铃铛吹响了一下,叮一声,又静下去。

他最后开了口:“臣需要那份膳食记录。”

太后没有二话,偏头朝里间吩咐了一声。

片刻后,一个宫女捧着一只木匣出来,放在萧淮舟手边的几案上。

萧淮舟低头,把木匣轻轻推开一条缝,里头叠着几页纸,是近三个月的御膳记录副本,几处地方已经用朱笔圈出来,标注得很细。

太后备得很齐。

是早就备好了的。

也就是说,她等这次开口,已经等了一段时间。

萧淮舟把木匣合上,神色不动,站起身,躬身一礼。

“臣告退。”

太后没有多留,摆了摆手。

他退出暖阁,内侍候在外头,低着头引路。萧淮舟跟在后头,走出慈宁宫的宫门,日头已经偏西,光打在地砖上,拉出一道长影。

他把木匣握在手里,往前走,脑子里同时在转几件事。

太后说的那些,有几分真,几分是她愿意让他看见的?她掌握的那部分“继业者”资料,到底藏着什么?还有那个内鬼,御膳房,太医院,两条线,究竟从哪一头查起,查到哪里为止?

还有一件事,他没有说出来。

凌无雪。

太后既然盯着这条线,早晚会往更深处摸。凌无雪是不是也在她的盘算里,他现在还看不清楚。

宫道很长。

脚步声一下一下落在砖地上,回声很空。

萧淮舟没有停,把那几个问题压下去,留着。

这局才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