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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白天的克制与隐忍,这个吻来得凶猛又炽烈。

他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疯狂地汲取着她的甜美,仿佛要把这三个多月来的思念与渴望,全都借着这个吻揉进她的骨血里。

苏曼被他亲得浑身发软,双手只能紧紧揪住他胸前的衣襟,被迫仰起头承受着他暴风雨般的索取。

男人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探入了她单薄的睡裙,粗糙的指腹带着滚烫的温度,抚过她盈盈一握的纤腰,所到之处,燃起一阵阵战栗的火花。

“呜……”苏曼难耐地溢出一声轻哼,眼角逼出了生理性的泪花,整个人像是一汪化开的春水,软绵绵地瘫在贺衡怀里。

这一声娇哼,彻底烧断了贺衡脑海里最后一根理智的弦。

“吧嗒”一声。

贺衡反手关掉了床头的台灯。

黑暗中,他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柔软的棉被里,将她彻底困在了自己宽大灼热的身躯之下。

“媳妇……”贺衡的唇从她的嘴角一路向下,流连在她纤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上,引得身下的人阵阵轻颤。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却带着让人心碎的深情与霸道。

夜风拂过半掩的窗棂,吹动了屋内的纱帐。

满室生香,春光旖旎。

小别胜新婚的思念,在这一夜的耳鬓厮磨和抵死缠绵中,彻底融为了不可分割的整体。

……

第二天。

南郊工业区,前进副食厂。

苏曼一早就来到了厂里,虽然因为昨夜某人的“索求无度”导致她眼底有些倦色,但她整个人却由内而外散发着被爱情滋润过的明艳与慵懒。

此时,机器轰鸣,工人们穿着白大褂、戴着白帽子,干得热火朝天。

自从接了苏曼的单子,厂子不仅起死回生,工人们也终于能吃上肉了。

突然,厂长张岳山满头大汗地从大门外冲了进来,直接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苏厂长!出大事了!”张岳山气喘吁吁,脸色煞白。

苏曼正坐在办公桌后核对着南方分厂运来的果脯账单,头都没抬:“张厂长,天塌不下来,慢慢说。”

“有人要搞咱们!”

张岳山猛灌了一大口凉白开。

“我有个在工商所的战友刚才偷偷给我递了信,说有人实名举报咱们厂子卫生状况恶劣,用发芽发霉的土豆做薯片,还说咱们违规投机倒把!”

“今天下午两点,卫生局联合工商所的稽查队就要来突击查封!”

“突击检查?”一旁的李麦穗吓得变了脸色,“厂长,我们现在怎么办,咱们这批马上要上火车了,他们这个时候来检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他们都是签了合同的,这要是没有按照规定发货,违约金可是个天文数字!

张岳山急得团团转。

这年头,“投机倒把”和“卫生恶劣”可是能直接把一个厂子钉死在耻辱柱上的大罪。

一旦大盖帽上门,不管你有没有问题,先停工查你个十天半个月,黄花菜都凉了。

“苏厂长,这可怎么办?要不咱们先给工人们放假,把大门锁了?”

“锁门不就是做贼心虚吗?”苏曼合上账本,“啪”地一声丢在桌子上。

她不仅没有半点慌乱,反而露出一抹冷艳的笑容。

她原本还想着怎么在这个特殊时期给前进副食厂扩大名气,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给她送机会来了。

“麦穗,通知各车间,不许停工,一切照常运转。”

苏曼站起身,有条不紊地下达指令。

“张厂长,把咱们进出库的检验单据、员工的健康证,还有轻工业部批的外汇指标红头文件,全部拿到办公室来摆在明面上。”

说罢,苏曼拿起办公桌上的黑色摇把电话,利落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请问是京市电视台新闻组的李主任吗?我是前进副食厂的苏曼。对,就是上次春交会上赚外汇的。”

苏曼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十足的从容。

“李主任,上次您在春交会说,想给咱们厂做一个基层抓生产促外汇的专访?”

“择日不如撞日,今天下午两点就是个绝佳的机会。”

“正好,工商和卫生部门的同志也会来我们厂进行例行的联合督查。”

“您带上摄像机过来,正好能拍一期《国营大厂卫生标兵与执法部门严谨把关》的专题报道,这也是咱们京市对外展示形象的好机会啊。”

挂了电话,苏曼眼底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对方想借用公权压人,那她就让他在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之下,对着电视台的镜头,好好解释解释他的“实名举报”!

下午两点。

副食厂大门外警笛声大作,三辆印着“工商稽查”的车在尘土飞扬中急刹车,停在厂门口。

贺明皓穿着笔挺的干部装,鼻梁上架着一副蛤蟆镜,走在最前面。

身后跟着七八个戴着红袖章、表情严肃的执法人员。

“都不许动!把机器关了!立刻停工接受检查!”

贺明皓大步跨进厂区,扯着嗓子耀武扬威地大喊。

他环视着厂区里堆积如山的土豆和运转的流水线,心里冷笑连连,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苏曼,你以为会赚几个臭钱就能把我踩在脚底下?今天我就要亲手扒了你这层皮!’

‘停工查封加上外汇订单的巨额违约金,我看你这次拿什么翻身!我要让你跪在地上求我!’

车间里的工人们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坏了,轰鸣的机器声陆陆续续停了下来,空气中弥漫着恐慌。

张岳山和李麦穗急匆匆地从办公室跑出来,一看这架势,双腿顿时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厂长,那……那带头的不是贺明皓吗?贺团长的弟弟!”

李麦穗躲在张岳山身后,一眼就认出了摘下蛤蟆镜的贺明皓,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张岳山一听这名字,脑袋里“嗡”的一声,脸色顿时惨白如纸。

他虽然和苏曼不熟,但也知道苏曼是军嫂。

她男人好像就姓贺。

再加上最近贺家的事情已经传开了,他也听到一些。

所以,苏曼的男人,是贺明皓的哥哥。

苏曼的背景是贺家,张岳山是真没想到,苏曼居然背靠这么厉害的大山,她平时真是太低调了,关于自己的底牌,一个都不说。

张岳山想到苏曼这么有背景,那自己厂子以后肯定也会跟着顺利一点。

只是开心没有两秒,他突然反应过来,贺明皓是来找麻烦的。

所以,贺家二儿子,来找自己大嫂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