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奇业看向赵玲，将自己的证件拿了出来。
“我是警察，我们正在搜查偷窃苏运家东西的小偷。
找的是小偷，结果把你找来了，那说明，你就是小偷。”
赵玲看到何奇业的证件后，冷静下来。
她听到找小偷的时候，冷笑着。
“是我拿了他们的东西，但是，那些钱，就是我的！”
何奇业扭头看了眼两名警察，示意他们记下来。
“你承认你偷了苏运一家的东西？”
赵玲：“是我拿的，是他们欠我的，我只拿了八万块钱的东西，多余的我没拿。”
何奇业眯了眯眼睛，“八万？你的意思是，苏运家欠了你八万块钱？”
赵玲一脸苍白，“对，苏运的儿子苏昊欠我的钱！”
何奇业坐直身体，问道，“你是怎么死的？你的死，跟他们有关吗？”
赵玲没有说话，直勾勾地盯着何奇业，“警察同志，我现在是鬼，鬼说的话，你们信吗？”
江涂荼抬头看了眼赵玲，她没有说话，继续听着车内的对话。
何奇业正色道，“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不论是活人还是死人，只要是被杀害的，我们都会立案抓坏人。”
赵玲听后，双眼流出血泪来，配上苍白的脸，看着非常渗人。
记笔录的两个警察，手直哆嗦，他们这还是头一次见鬼。
何奇业没有害怕，他反而耐心地安抚眼前的女鬼。
“你有什么冤屈，都可以跟我说，如果你是被人杀害的，我们会帮你抓到罪犯。”
何奇业的目光落到赵玲的脖领处，那里有着一道深深的勒痕。
刚刚他就发现了，一眼就能看出，是被人从后方勒住窒息而死。
赵玲听着警察的话，她沉默了。
片刻后，她看向江涂荼，“能不能…把我松开？”
江涂荼看向女鬼，轻轻拍了拍小灰。
下一秒，捆在赵玲身上的灰色雾气消散，被小灰吸收。
赵玲感到身体一轻，恢复了自由。
她坐直身体，警惕地看向一言不语的江涂荼，她现在已经知道了，那灰色的雾气能控制她的身体。
还有那女孩手里的那个灰色的球，刚刚每次撞击她，她就感到身体超级痛，不，不是身体，是她的魂魄。
赵玲猜想，那个女孩，应该是位大师。
想到大师，赵玲又害怕了，万一自己被大师收走怎么办？
她要逃！
至于报仇，她自己就能报仇，用不着警察！
就在赵玲想要逃跑的时候，她突然发现，自己竟然离不开这辆车。
赵玲惊恐地看着面无表情的江涂荼，“你…你做了什么？为什么我不能离开？”
江涂荼听到赵玲的话，看向她。
“你为什么要离开？警察不是问你话吗？你都没有回答，就要离开？”
她都能看出来这个女鬼是被杀死了，现在警察在这里，还不赶紧把杀害她的罪犯说出来？！
而在赵玲耳中，她以为江涂荼是在威胁她，让她尽快配合警察将一切说出来，否则不会放开她的。
赵玲谨慎地看了眼江涂荼，心中苦恼，她都变成鬼了，竟然还这么憋屈。
“我叫赵玲，今年22岁…”
另外两名警察立刻记录。
“我高中毕业，然后一直在上班。
去年的时候，无意间看到有一家直播公司在招人，我就去应聘了…”
听到这里，江涂荼立刻联想到苏运的儿子苏昊，好像开了一家直播公司。
何奇业也想到了。
赵玲继续说着，“那是一家刚开业的公司，里面没有几个人，我去面试的时候，公司老板亲自面试。”
说起公司老板，赵玲的脸色变得阴沉下来。
“苏昊，就是那个公司的老板，当时他看到我的时候，直接让我开始上班，他说我身材好，形象好，长得也漂亮。
到时候直播…肯定能火，我也能成为大网红。
以后如果有可能，还能成为大明星…”
想到当初苏昊画的饼，赵玲就一脸嘲讽，“对于这种话，我是不相信的，因为我高中毕业后，工作了几年，也不是那种刚毕业懵懵懂懂的学生。
我只认工资！
当时苏昊给我开的工资是一个月六千，这是底薪，然后直播的时候有打赏的话，我能在中间收取平台扣除后收益的百分之二。”
“当时我就直接签了合同，在那家公司上班，我想着，一个月底薪六千的工资，就已经相当不错了。”
“但是后来！”
赵玲的脸色又变了。
何奇业问道：“后来怎么了？”
赵玲看向何奇业，“后来，我工作第一个月的时候，直播内容形式还算正常，以跳舞为主。
有时候打赏也挺多的，第一个月，我拿到了将近两万的工资。
但是第二个月的时候，苏昊说想换一种风格直播，让我们女主播开始擦边…”
江涂荼心道，果然！
现在好多直播公司，都是在做这种擦边直播，不管男的还是女的，都有。
赵玲：“我不想做的，但是苏昊他拿着合同，说如果我不听话的话，就等于违约，违约金要一次性付够一百万。
我当时签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有这一条…”
何奇业问道，“你的死，是不是跟苏昊有关？”
赵玲眼睛猩红，恨恨地说道，“对，就是苏昊杀了我！！！”
何奇业继续问道，“他为什么杀你？还有你说那八万块钱是你的，这又是怎么回事？”
赵玲：“因为苏昊他成了我男朋友，呵呵…
作为男朋友，他说公司资金链短缺，找我借钱，等有钱了，就还我十万。
然后，我就借了…
但是他把钱拿走后，根本就不是用在公司上，而是他买成礼物，追公司里的另一个新来的小姑娘！！！”
赵玲闭了闭眼睛，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我要跟他分手，让他还钱，他说可以分手，但是钱没有，他还说如果我离开公司，就要赔偿违约金…”
何奇业皱着眉，感觉思绪有些乱。
赵玲喘了口气，最后说道，“后来，我再一次堵在他家问他要钱的时候，他把我杀了！
尸体就在他家，他家人都知道，还是他的家人，帮他处理我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