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清冉没做声,给他倒了杯茶,递到他唇边。
谢颂渊就着她的手,张口喝水。
盛清冉看着他终于润泽了点的唇,笑了下。
她发现,相比他,她好像更了解盛行舟。
他口口声声说是想对谢颂渊下手的,其实他根本没有那个胆。
谢颂渊真要出事,谢家怎会善罢甘休,到时盛从泽可护不住他。
而弄死她,盛从泽会帮他摆平,他也会少了个争夺继承权的对手。
录音里这么说,只不过是知道盛从泽因为这事,对他有意见罢了。
谢颂渊喝完水,又躺回去,看了眼时间,问她:“没睡觉?”
盛清冉放下杯子,躲开他的目光,淡声回答:“在飞机上睡够了,不困。”
他虚弱伸手:“那过来陪我睡。”
盛清冉顿了下,脱了鞋子,爬上床主动靠进他怀中。
他拥着她,满意闭上眼睛。
盛清冉看着他,有些发怔,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不管如何,她很庆幸。
幸好他没事。
感受到她的抚摸,他睁开眼,要笑不笑道:“你这样会让我以为,我快病死了。”
盛清冉收回手,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有些人就不能给好脸色。
他笑了下,将她拉回怀里,吻了吻她的发,安稳入睡。
翌日,醒来的时候,他还搂着她,声音沙哑道:“早!”
盛清冉没回,看了下时间,已经快十点。
坐起来拿过床头柜的体温计,给他夹在腋下测体温,自己去浴室洗漱。
洗完出来时,他还靠着床头,乖乖夹着温度计,有点百无聊赖的样子。
她拿出来看了一下,38度,还没完全退烧。
倒了杯温开水给他,语气浅问:“想吃什么?”
他看着杯子没动,盛清冉会意,喂到他唇边。
他才仰头喝水,喝完说道:“随便。”
盛清冉没说话,下楼去餐厅,知道他不爱喝粥,让孙姨做了碗清汤面。
面下好后,本来想让孙姨送上去,但是想到他刚刚喝水还要人喂的矫情劲,只好自己端上去。
他倒是还有精神,刚从浴室洗漱出来。
她将面放在沙发旁的茶几上,哼道:“喏,随便。”
他懒洋洋坐过去,一副等着伺候的大爷样。
她很平静,走过去拿起筷子卷起面条,一口一口喂到他嘴里。
看起来很细心,只是速度出卖她的心情。
谢颂渊要笑不笑看着她:“饿不死我,慢点。”
吃完一碗面条,花了半小时,她出去时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说道:“我还有工作,你要是不舒服,就再睡一下。”
她下楼吃完饭,在泳池旁打电话。
“又珊,听说你刚刚生了,恭喜恭喜。”她拿着手机笑道。
那边声音有点虚:“谢谢清冉姐。”
盛清冉总有点不好的预感,但是人家才生产,她不好问关于圆周率的事。
只说道:“你在那边要是有什么不方便,需要帮助都可以开口说,不要不好意思。”
徐又珊沉默了下,才笑道:“没事,我知道的。”
闲聊几句后,怕打扰她休息,盛清冉很快挂了电话。
没有急着上楼,双手环胸,在泳池边走着。
徐又珊是她车祸住院时认识的病友,是个父母双亡的孤儿,每天打几份工为自己赚学杂费,当时连医药费都捉襟见肘。
她看着可怜,不仅资助她医药费,还资助了她学费。
她很懂事,读书出来后,一直努力还钱给她。
创立圆周率公司的时候,她想起了她。
问她愿不愿意帮她代持股份,她会给她一定数额的分红。
她当时笑盈盈说:“清冉姐,你这么做是完全相信我,我有什么好拒绝的。”
只是没多久,她认识了一个男的,冲动闪婚,跟着他去了美国。
她觉得那男的不太靠谱,但是知道她渴望家庭,又不好说什么。
徐又珊当时给她保证:“清冉姐你放心,代持股份的事,我不会让他知道的。”
不知道这个不好的预感,是从哪里来的,盛清冉深深叹一口气。
又看了眼楼上窗户,没辙,认命上楼伺候大爷。
进房间的时候,茶几上的水,果然没动过。
她重新接了杯温水,按照医生的嘱咐,倒出感冒药,好脾气地喂药又喂水。
又好声好气问:“请问谢总,还有什么吩咐?”
谢颂渊靠着沙发,仰头看着她白皙的脖子,漫不经心问道:“怎么不戴项链?”
盛清冉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脖子,看见他的笑容,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照片上的那次。
她抿唇,答非所问:“谁会跑人家女朋友演奏会上偷情!”
他好像很不爱听这个词,冷下脸来纠正:“我没有说你们偷情。”
她没好气揭穿:“那你扔人家封助理的手机干嘛?”
无关紧要,谢颂渊没回,执着问:“怎么不戴项链?”
“不喜欢?还是不合适?”
他问的是项链,看的却是她的无名指。
盛清冉把手背到后面去,看了他半晌,突然笑了:“对,谢颂渊,我就是圆周率的老板,接下来,你还要怎么做?”
谢颂渊神色有些松动,他靠着沙发轻笑,喊出以前对她的称呼:“冉冉,盛行舟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浪费时间与精力和他斗,有点无聊了。”
显而易见,这就是他插手的理由。
“所以,你想教我什么?”盛清冉问,有些动怒。
他手指点着沙发,慢悠悠说:“冉冉,权力斗争本来就是你死我活的事,你不会觉得人家会跟你讲规则吧。”
他冷笑,“先下手为强才对,何必坐以待毙。”
“不用你管!”她转身,想离开。
却被他一把拉住,圈进怀中压在沙发上。
蹭了蹭她的脸,他笑:“知道我现在想干什么吗?”
察觉到他某处的变化,盛清冉瞪他。
谢颂渊自问自答:“想把感冒传给你。”
他手移动着,“不过想想还是算了,我只想看你在床上无力的样子。”
“你看我手指是不是还是烫的。”说着,已往她腿心伸去。
盛清冉不明白明明在吵架,他脑子里怎么会冒出这种黄色废料。
用力推他,大骂:“谢颂渊,你是不是有病!”
“嗯,你不是给我量了,还没退烧。”环着她腰的手劲却一点没松。
居然推不开,盛清冉脸通红,恨不得踹他几脚。
他脸埋进她胸口,懒洋洋道:“别太用力,我才恢复一点精力,你省着点用,要不等下不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