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说要打球,段韵也知道她只是气话,这项运动发球,最伤膝关节了。
便只拉着她去了练习场,让她坐着,自己也偶尔打几杆。
上午跟斯文败类比赛,打了九洞,相当于走了五六公里,已经把她累得够呛了。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突然有人停在她们打区域内:“这不是盛家大小姐盛清冉吗,真是巧呀,刚才在餐厅里看见你,这里又碰上了。”
盛清冉抬头,是三位贵妇,其中一位她认识,叫刘蓉珊,老公开酒店,与她算是竞争对手。
很显然,来者不善,她没说话,等对方下文。
“怎么只有你们在这里呀?”刘蓉珊挤眉弄眼向两边看,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刚刚在餐厅里你没看到其他人吗?”
她们刚刚应该也在那里吃饭,目睹了一些八卦。
“其他人?”盛清冉挑眉,坐在沙发上姿态悠闲,喝了口柠檬水,坦然自若挑明,“你是说我老公,还是抛弃我的前联姻对象?”
她太过坦白的态度,将刘蓉珊噎得说不出话,笑容僵在嘴角。
“呦……”与她同行的另外一位贵妇阴阳怪气一声,讽刺道,“还是盛小姐……不对是谢太太大度,愿意跟抛弃自己的旧情人打招呼,但好像没注意到自己的老公也在,差点被抓奸……”
“瞧我这张嘴,应该说是进退两难。”
说完自顾自呵呵笑起来,刘蓉珊跟着讽刺:“我看不是进退两难,而是左右逢源,所以想在老公和旧情人之间找点刺激,谢太太真是了不起呀!”
剩下那个跟着一脸不屑:“真羡慕谢太太的本事呀,我们是学不来了。”
盛清冉气定神闲:“既然这么羡慕,下次让你们趴床底下看看,嚼舌根的时候才更绘声绘色,古有茶馆说书,你从床底爬出来,就可以去你们酒店大堂支个摊,既能帮你们酒店吸引顾客,又能发挥你的爱好,不用太感谢我,说的时候多夸夸我就行。”
旁边看戏看得正欢的段韵,差点一口水喷出来,她就知道,就算是三对一,她这闺蜜也不用人帮忙。
连隔壁几个打位的人都忍俊不禁,这嘴巴,真是气死人不偿命。
一点伤害全部反弹回来,找事的几个气急败坏。
刘蓉珊更是垮下脸来,恨声道:“盛清冉你也别得意,霍晋野不要的女人,我不相信谢颂渊会当宝,等你再被抛弃的那天,希望你还能这么伶牙俐齿。”
不等盛清冉再开口,旁边冷冷的声音传来:“谢颂渊怎么了。”
众人转头,瞪大眼睛,刘蓉珊几人更是大惊失色。
谢颂渊扫了几个人一眼,走到盛清冉沙发旁,坐下来搂着她的腰,轻声细语问:“老婆,你要抛弃谁?”
他态度亲昵,唇更是若有似无擦过她的耳垂,盛清冉浑身一僵。
她宁愿跟刘蓉珊打嘴仗,也不想跟他表演夫妻恩爱,累人。
明明感受到她的僵硬,他还手指捏了下她耳垂,追问:“抛弃谁?”
咬了下牙,盛清冉转过去面对着他,用手攀着他的手臂,浅笑盈盈道:“她们说我急着来打球,就是抛弃你跑了,你是不是也这么认为,所以很生气?”
他笑了下,搂着她腰的手暗暗使力,眼神扫向其他人,勾起唇角:“在你们看来,我太太落落大方,所以我小肚鸡肠。”
刘蓉珊还不敢得罪他,讪笑道:“误会都是误会,既然没事,我们先走了。”
说完飞快跑了,其他看戏的人也作鸟兽散,回到自己打位,装模作样训练,连段韵都识趣去上洗手间。
谢颂渊看回她,食指勾起她的下巴,在她唇上印了个吻,似笑非笑:“刚刚跑那么快,吃饱了没有?”
说完,瞥了眼不远处打位上的两个人。
盛清冉也跟着看了眼,他们好像才到。
眼神稍微停留了下,就感觉到他大拇指在她腰上摩挲,一下子鸡皮疙瘩全都冒出来。
不动声色握勾住他不规矩的大拇指,言笑晏晏问:“你来得晚,有没有吃饭,要不然我们回去吧?”
“都来了,自然要陪你打回球。”
他和颜悦色,但盛清冉只感毛骨悚然,硬邦邦说了句:“我不会打。”
谢颂渊也不戳破她,将她强行拉起来,声音柔和道:“我教你。”
说着拿起一旁的球杆,塞到她手里,从背后握着她的手,一本正经教学。
盛清冉只感觉他靠得太近了些,不仅呼吸喷在她耳后,从背部到大腿,全部紧贴着她的。
后背甚至能感受到他心跳,她呼吸有些快,想拉开点距离。
“专心点。”他好像心无旁骛,只叮嘱她,手腕怎么发力,腰部怎么旋转,膝盖怎么支撑,一边说,手一边触碰。
忍无可忍,盛清冉压低声音警告:“你够了。”
他手从后面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球,在她耳边低低笑问:“什么够了?”
说完,握着她手扬起球杆发力,将球猛击出去。
盛清冉还有些理智在,不想自己膝盖受罪,在他发球的时候,直接倚在他身上,避免膝盖用力受伤。
只是他发球力度太大,球打出去收力的时候,几乎带倒她。
他眼疾手快,扔了球杆,赶忙将人抱进怀里。
站稳后,他脸色不太好,有些咬牙切齿:“宁愿摔?”
盛清冉贴着他的胸口,感觉他心跳比刚刚还快,看着他,突然在他唇上啄了口,似笑非笑道:“谢先生技术很好。”
谢颂渊松开她,回到沙发上坐下,没有说话。
段韵回来时,身后居然跟着高尔夫球场老板,是个六十岁的老头。
段韵向她耸耸肩,表示老头没安好心。
他笑盈盈看着俩人,又看了看不远处的霍晋野,唯恐天下不乱地问谢颂渊:“不知道谢三公子,有没有兴趣参加我们今天的比赛?”
谢颂渊看了一眼盛清冉,要笑不笑问:“什么比赛?”
“友谊赛。”老头笑得更加慈祥,指了指霍晋野,“知道两位球技高超,但居然从来没有在球场遇到过,所以我自主做主张,想让两位切磋下,不知道谢先生谢太太有没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