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厌没想到沈朝安会给自己解释这么多,心上涌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愉悦。
纤长的睫毛颤了颤,清冽的嗓音在房间里回荡:“我没有不信你,只是我担心如果你在最后关头犯浑,会影响我的教学成果。”
掩耳盗铃。
沈朝安看着沈厌,心里这么想。
但沈朝安也没说出来,随意笑了笑,顺从道:“行,我知道了。”
沈厌听到沈朝安的声音,耳尖止不住泛红,紧张地抿了抿嘴唇,哑着嗓子转移了话题:“哦,对了,你那个,过两天的考试在几班呀?”
沈朝安听到这话,才想起来,自己没有注意到在哪个班考试。
拿出手机,找到宣萱在班级群里上传的座位图。
放大认真看。
“哎,我在高一九班哎。”
沈厌点点头,刚想张嘴让沈朝安替自己也找一下班级在哪,还没说出口就看到沈朝安自己将图片往上面移。
号数是按首字母排的,他的就在沈朝安上面一点。
“你好像在高一八班,我们在隔壁哎,还挺巧的。”说着,沈朝安又不自觉嘟嘟囔囔,“也不知道沈应舟在哪个班,待会问问他。”
沈厌看着沈朝安自然的动作,嘴角不自觉翘了起来,轻轻地嗯了一声。
沈朝安也不知道听没听到,说完这句话就放下手机,继续开始看题目了。
考试一共三天的时间,从周三到周五。
云城冬天雨季算不上多,可罕见的从考试的第一天就开始下雨。
而由于临近春节,梁拂月也没有出去玩,整天待在家里都要发霉了。
她就希望着沈朝安赶紧放假,和她一块去买年货,以前她不太稀罕生出来的那几个玩意儿。
但和沈朝安待久了,梁拂月觉得这小妮子也还挺有意思的。
好不容易到了考试最后一天,下了两天半的雨总算停了。
眼看着沈朝安三个人坐上车就要走,梁拂月赶紧跟上。
“哎,等等我,我送你们出去。”
梁拂月穿着羽绒服,看上去很是稀松平常,可浑身的气质,莫名吸引人。
沈朝安撑着额头看着梁拂月,她总觉得这个母亲不是一般人,但是找不到证据。
包括梁瑾瑜,也是神秘兮兮的,百度上都只能搜到他的最高学历以及在京大的教授身份,多了就没有了。
“妈,你之前大学学的什么专业呀?”
沈朝安措不及防开口问。
梁拂月正在收伞,外面雨虽然停了,但还是有小小的补水喷雾,她淋不了一点。
听到沈朝安的话,梁拂月下意识回复:“金融呀。”
说完,梁拂月收伞的动作一顿,垂着眼睛,状似不经意地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沈朝安注意到梁拂月的动作,半眯了眯眼,听到这话,摇摇头:“没有,我随便问问,不是马上要高考了么?我还没想好学什么。”
“哦。”梁拂月应了一声,疑虑消失。
将沈朝安几人送到学校,梁拂月看着其他送考的家长,在车上犹豫了几秒,还是跟着下了车,尽心尽力地叮嘱:“晚上考完试记得早点回家,要吃什么和王妈说,不会写也没事,知道不?”
沈朝安无奈:“好啦,知道啦,您回去吧。”
说完,沈朝安几人冲着梁拂月挥了挥手,转身进了校门。
看着沈朝安他们进去,梁拂月也转身准备离开。
可才刚转身,就遇上了三个人,有些眼熟,不确定,再看看。
这多看了几眼,三人就朝着她走了过来。
梁拂月蹙了蹙眉,往后退了两步。
“妈,您怎么在这儿?”
梁拂月定睛一看,这不是留在宋家的那几个大宝贝吗?
听见宋清砚的话,梁拂月笑了笑,实话实说:“我来送你们姐姐考试。”
“清砚也高三了吧?”
梁拂月对这几个孩子印象其实不太深,从小到大就没带过,也不懂得怎么寒暄,隐约记得宋清砚跳级了,当初还在她面前提过这件事,就随口说了。
谁知道,宋清砚听了这句话,玉白的脸上浮现一抹尴尬,小声说:“我……我现在还是高二。”
像是害怕梁拂月因此对自己留下不好的印象,宋清砚还想张嘴继续解释,可梁拂月又说话了:“哦哦,那应该是我记错了,好好读书哈。”
官方的回答。
宋清砚原本想要解释的心一下子就跌入了谷底。
有些难过地看着梁拂月。
宋雨眠见到这一幕,不屑地翻了个白眼,拽着宋清砚朝着校内走去。
“好了,搭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做什么,她现在可不知道是谁的妈妈。”
梁拂月又不是什么很厉害的人,上辈子也没听说过她是什么学历,恐怕就是一个高中生,除了长相一无是处。
靠着和沈父和沈敬南的财产,才让她一直逍遥到了最后。
实际上本人就是废物一个。
讨好她有什么用?
倒是一个和她名字相似的女人,梁拂星。
那可是真真正正的华尔街操盘手,身价过亿不说,京城里面那些企业不得给她一点尊重?
梁拂月名字和人家这么像,可这才干,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宋雨眠叹了口气。
上辈子也就是知道这个人,完全没有机会接触。
不过这辈子倒是可以试一试。
宋雨眠想着,拽着宋清砚的手更加着急了。
“走吧阿砚,赶紧的,考试去了。”
一直到宋雨眠走了,梁拂月才想起来自己当初生了双胞胎。
一边转身一边喃喃自语:“这小玩意儿是我之前生出来的吗?这也太没有礼貌了,还是朝安好。”
一个没注意,转身刚走两步就撞上了人,梁拂月一边伸手扶住面前的人,一边“我操。”
等到站稳才问:“你没事吧?”
陈沐凉微微蹙着眉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听到这话只是摇摇头:“没事。”
说着,就大步朝着校内走了过去。
梁拂月倒是看着陈沐凉的背影,有些沉思:“怎么感觉这小姑娘长得有点眼熟?”
又转头看了眼陈沐凉刚才下来的车。
是京A的车牌。
京城人?
还不等梁拂月想明白,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喂阿月?你怎么还没来,三缺一就等你一个了。”
一听这话,梁拂月也不想了,冲着车上跑过去,嗷嗷叫:“来啦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