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无恙细细打量着李美人的脸蛋,自是美艳绝伦,眼尾微微上挑,哪怕不笑,也带着三分妩然。其实倒是可以凹个冷傲美人的人设,带刺的玫瑰也是很吸引人的。
只不过现在凹也晚了,毕竟大家都晓得李美人的性情了,李美人其实是沉静温和的人儿。
贸贸然改了性子,也不妥。
如此艳丽的脸蛋,以及那上挑的眼尾,倒是叫她想起了孙青女……
安无恙眼波一转,“会骑马吗?”
李美人怔了一下,旋即点了点头:“嫔妾小时候学过,但马术稀松平常。”
“会骑就行。”安无恙笑了笑,谁又会真的考校你的骑射呢?这是后宫争宠,不是考武举。
“鲜衣怒马,明媚爽朗。便很适合你。”安无恙笑着说,“你以后可以活泼明快一些。”
李美人愣住了,“娘娘怎么知道嫔妾原本的性情?”
安无恙:……???
李美人苦笑了笑,“三年前,晋康伯府便聘了严厉的老嬷嬷教导嫔妾规矩礼仪,从那时候起,便不许嫔妾骑马,也不许放肆地大笑了。”
安无恙:这李璞也是个傻逼!不发挥优势,反倒要打造刻板规矩的美人。
虞渊是个什么玩意儿?那是个超级花心大萝卜啊!他怎么可能喜欢模子里印刻出来的美人儿?
哦对了,李璞不熟悉虞渊,他熟悉的人是虞璟汤!
给严厉刻板的皇帝献上美人,可不就得把规矩礼仪刻在骨子里吗?
只可惜,李璞对虞璟汤的认知也太表面了。
那厮看着规矩严肃,实则是最离经叛道的!
规规矩矩的美人顶多只能在虞璟汤手底下求活求存,但想求宠,那是万万没机会的。
“规矩刻板的人,是最无趣的。”安无恙淡淡说,“鲜活一些、爽朗一些,哪怕略有逾矩之处,以皇上的风流多情,也断然不会怪罪。”
李美人暗暗咀嚼着这番话,心下倒是有了几分了然,“多谢娘娘指点,嫔妾明白了。”
安无恙笑着点头,“闲来无事可以跟冯氏姐妹学一学。”
冯婕妤和冯容华也算是后宫里的成功典范了,而且姐妹二人如今已经失了宠,想来不介意帮着别人得宠。
李美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李美人自去琢磨新争宠路子,安无恙也总算得闲几日安宁。
且说西北那边,前阵子新汗王一死,鞑靼王庭成了一盘散沙,皇帝见状,更是直接移驾出大同关,亲自领军,乘胜追击。
不消说又是斩敌无数,鞑靼诸部死的死、降的降,仅剩不足十分之一的残部逃窜进沙漠深处,据说一路往西去了。
穷寇莫追,所以皇帝选择了班师回朝。
这一仗,打得足够漂亮,鞑靼二十年内是无法卷土重来了。
皇帝也趁此机会在边关、在军中树立了足够高的威望,可谓是一举两得。
熙元十三年二月,皇帝凯旋京师。
皇帝在前朝举办了极为隆重的封赏,此战居首功的不消说正是大同总兵赵万山,皇帝下旨加封其为武邑侯,武邑侯长子赵松山在此战中不幸身殒,追谥为定北伯。
赵松萝得知这个消息,再没了往日里笑嘻嘻的模样,她把自己关在明熹宫,不肯见人。还是安无恙和楚韫玉踹开了明熹宫的宫门,两个人轮番陪伴、宽慰,这才稍止了哭声,但那双眼睛已经肿成核桃了。
皇帝回宫后第一个晚上是宿在凤栖宫的,第二日傍晚便来到了福佑宫。
看着眼前这个黑了、糙了的男人,安无恙强压下心中的嫌弃,温柔地伏在了他的胸膛上,柔声道:“郎君瘦了!”
虞渊叹了口气,西北那地儿,简直不是人呆的!
“西北的风,简直就是刀子!”虞渊摸了摸自己的脸,他现在都不敢照镜子了。唉,都怪二哥,好端端的,御驾亲征做甚?害得朕也得跟着一起吃苦,一起变丑。
安无恙伏在皇帝怀里,听着这厮喋喋不休地抱怨,说大同的冬天是如何如何的冷,饭食是如何如何难吃,以及大同的兵将是如何如何粗鄙……
听到此处,安无恙再也忍不住了,大同的兵将死伤无数,才换来这场胜利,你倒是好,还嫌弃人家粗鄙。
“郎君,赵妹妹哭得眼睛都肿了!”人家赵松萝失去了一兄长啊!边关更是不知有多少人失去了兄弟、儿子!!
虞渊默了一瞬,“回头朕加封她为贵嫔吧。”
安无恙很想睡,你以为松萝稀罕吗?!但转念一想,有的封总比没有强,好处不拿白不拿。
虞渊紧紧抱着怀中之人,深深嗅了一口那熟悉的馨香,“这几个月,朕可是夜夜都在想你!”
安无恙啐了一口,瞅瞅皇帝那张黑了两个色号的脸,丫的都成小麦色了,而且摸起来还那样粗糙!
本来就不是特别帅,如今又黑又糙,真是没法看了。
但是某人却是万分急不可耐,一把打横将她抱起,便倒向了拔步床。
身为嫔妃,显然她是不能拒绝营业的。
好在帐子一拉,便看不见了。
但却能抚摸到那结实的胸肌——哦豁,貌似更大了些!看样子出征也是个体力活啊!
安无恙没忍住,一口咬了上去。
“嘶!你属狗的吗?!”虞渊的嗔笑,呼吸不禁更急促了几分,他声音沙哑而灼热,“无恙也想朕了是吗?”
安无恙轻轻啐了一口,手却不老实地摸到了皇帝的腹肌上,嘶——腰似乎更细了些,但肌肉却更加分明、更加结实了!这身材,端的是蜂腰猿臂啊!
优秀!太优秀了!
冲这身材,滚这个床单就不亏啊!
“嗯!郎君你好坏啊~”
安无恙兴奋而妩媚的嗓音更加刺激了某个素了数月的花心大萝北。
“看朕怎么收拾你!!”
激烈的战斗就此打响!
弦月高升,星斗漫天,夜色已经深了,福佑殿却依旧灯火如昼。
“水,给我水!”安无恙脑袋探出金丝罗帐。
守夜大宫女兰佩红脸不红心不跳地奉上香糯饮,安无恙咕嘟嘟喝了两大盏,便又瘫软了回去。
莹莹微光透照进来,洒在那宏伟的胸肌上——某人脸和脖子虽然黑,但身子倒是白嫩细腻。
虽然累极了,但安无恙还是蠢蠢欲动地伸手过去,想要摸一把男妈妈的……然后再睡去。
但是,那双原本已经合上的眸子却骤然睁开了。
我去!
安无恙手一抖,连忙要缩回来,却被一只大手一把抓住了。
黑漆漆的眸子凝视着她,安无恙此刻只着了一件贴身的石榴红主腰,雪白的藕臂和如玉的肩颈都大大方方袒着……
某人的呼吸顿时急促了起来。
安无恙:还来啊?
啊不对,这是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