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爷手一抬,众人的动作停了下来。
纪语棠只觉得心脏差点跳了出来。
“你说什么?”孟爷回过头,目光锐利,“什么贵人?”
纪语棠稍稍稳住心神:“具体是哪位贵人我不清楚,只知道是从京城来的。”
孟爷闻言,立刻冷嗤:“你是说京城来的贵人,收你的野菜?”
“对啊。”纪语棠一脸理所当然,“京城里的贵人吃惯了山珍海味,突然就想尝一尝野菜,与民同乐呢?要不然,你想啊,20两,我怎么可能2,不,3天时间就凑齐了呢?”
孟爷生性多疑,纪语棠的话,他一个字都没信,只是,不信归不信,他总得考虑那个万一。
若是眼前这小姑娘在贵人面前真得了脸,到时候总归对自己不利。
罢了,等他好好调查清楚,看她的钱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若是,她说了谎,那左右不过多活两天。
“住手,谁让你们对纪姑娘无礼的,还不赶紧赔礼道歉。”
众人对望一眼,散开几步,抱拳道:“纪姑娘,对不住,吓到你了。”
纪语棠闻言,知道这一关差不多算是过了。
“吓到我倒是没什么,去迟了,惹贵人生气,那你们可担待不起。”纪语棠继续扯着鸡毛当令箭。
孟爷一向能屈能伸,点头哈腰道:“是,是,纪姑娘说的有理,我送你过去?”
纪语棠摆了摆手:“不必,贵人喜欢低调行事,你们也注意点。”
有些贵人的性格确实不喜多事,倒也正常。
“好,那还请纪姑娘见到贵人后,为孟某说上几句好话,孟某感激不尽。”孟爷抱拳。
“好说好说。”纪语棠随后答应下来。
“姑娘大气,请。”说完,他做出个恭敬的手势,让开道路。
兄妹几人,大摇大摆从众人间走了过去。
进了城,众人的性质也不高,纪大柱好几次欲言又止地看向纪语棠。
纪语棠假装没看见,对几人说道:“昨日,贵人离开前,特意叮嘱我,今日一人过去即可,他并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这怎么能行?那巷子,半天都见不到一个人,你一个人等,实在是太危险了。”纪二柱立马拒绝。
不过前才发生了那样的事,兄弟俩依旧还处于神经紧绷的状态,受不了一点刺激。
“要不然,你们守在巷子的两端,先不让人过来,等贵人买完野菜,离开了就行了。”
众人想了想,确实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答应下来。
“一切小心。”将野菜放在巷子里后,纪二柱忍不住叮嘱道。
“我知道。”纪语棠点头。
“如果发现不对,大声呼救,我和二柱都在这里,不要怕。”
纪语棠一一应下,最后,纪大柱和纪二柱一人带一个小朋友,守在入口两端。
过了一会,纪语棠回收野菜,走了出去:“好了,我们走吧。”
兄弟两也没多想,点了点头:“好。”
没走几步,一阵鲜香味飘来,众人循着香味走去,只见不远处有一家馄饨铺。
那馄饨铺是一对年迈的夫妻所开,生意不错。
只见那妇人拿出一块馄饨皮放在手心,另一只手,拿筷子沾上肉沫放在馄饨皮上,两手翻转,一个酷似元宝的馄饨出现在手上。
老妇人的手法极快,不过几息,一碗馄饨就包好了。
下入开水,烫上几秒,等馄饨全部浮上水面,捞起来放入早就熬好的骨汤中。
最后再撒上一把虾皮,鲜香美味的馄饨就出锅了。
“好香啊!”纪语珊眼神亮晶晶的。
“我们就吃馄饨好吗?”纪四柱看向纪语棠。
纪大柱还在犹豫,虽说今天下午在外面吃,但不知道这一份多少钱?
纪语棠立马朝着老板喊道:“老板,来5份馄饨。”
说完,拉着众人坐了下来。
纪大柱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
馄饨煮好后,纪语棠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
这个时代的馄饨没有后世那么多调料,吃的都是食物的原汁原味。
面粉的香软,猪肉骨汤的鲜味和虾皮的鲜味交织在一起,比纪语棠以往吃过的任何一种馄饨都要美味。
“哇,这真是太好吃了!”纪语珊赞叹,快速吹几下,便忍不住将馄饨塞进嘴巴里。
“呼呼,好烫好烫。”
“慢点,又没人跟你抢。”纪大柱无奈。
“可是大哥,馄饨真的太好吃,我已经等不及了。”纪语珊眨着大眼睛,十分可爱。
纪大柱无奈,接过她的碗,帮她把馄饨吹凉。
纪语珊甜甜一笑:“谢谢大哥。”
纪四柱撇了撇嘴:“羞羞脸,这么大了还要大哥喂饭。”
纪语珊轻哼一声:“哼,才不是呢,大哥愿意对我好。”
纪二柱见状,两三口将自己的馄饨吃完,拿过纪四柱的碗:“来,四柱,二哥喂你。”
纪四柱小脸一红:“不用了,二哥,我自己可以。”
纪语棠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笑了笑没有说话。
要是能一直这样生活下去,好像也不错。
吃完馄饨,纪语棠去结账。
纪二柱见状,连忙道:“语棠别急,二哥来付钱。”
纪大柱闻言,也道:“还是我来吧,我是大哥,我来付。”
昨晚,纪语棠给两人发了工钱,两人的腰包都鼓得很,抢着付钱。
突然,纪四柱传来一声尖叫:“住手,把语珊放下。”
“大哥,二哥,三姐!”纪语珊带着哭腔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三人一惊,见一个衣着破烂的叫花子扛着语珊,往人群中跑去。
纪语棠扔下一把铜钱:“大哥,你守好四柱,二哥,跟我追。”
纪大柱虽然比纪二柱年长几岁,但跑得没二柱快,再加上为人老实,此时让他守住纪四柱是最好的安排。
话音刚落,纪二柱朝着叫花子的位置冲了过去。
纪语棠见状,打量四周,从旁边小摊里面追过去。
只见那叫花子人虽瘦小,但十分灵活,在人群中左右滑动,如同一条不粘手的泥鳅。
纪语珊哭着垂着他的后背:“大坏蛋,放开我,快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