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从身后圈住她,下巴抵在她颈窝,桃花眼沉沉地盯着铜镜里她娇媚的模样,语气带着浓浓的占有欲:“今日别去了好不好?”
“为何?”沈妙轻笑。
“你现在……这般……”赵程昱抿了抿唇,理直气壮:“我怕外头那些人看见,心里想些不该想的。”
沈妙被他逗笑,回身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大抵是你在想些不该想的吧。”
“哪有。”赵程昱立刻摇头,耳尖微红,却又理直气壮地补上一句:“我分明是最该想的——别人想,半分都不配。”
沈妙无奈又心软:“可我要去烬商会,很多事等着处理。”
赵程昱皱着眉,纠结了好一会儿,终究拗不过她,转身取来一面素色轻纱面罩,递到她面前。
“那你戴上这个。”赵程昱亲自为她带上,嘴巴里还在絮叨着:“……只能给我看。”
沈妙依言戴上。
轻纱柔白,遮住了唇鼻下颌,只露出一双清澈又含媚的眼。
眼波如水,眼尾微扬,平日里藏在清冷下的妩媚,此刻全凝在眸中,反倒比不戴时更勾人、更绝色、更让人移不开眼。
赵程昱一看,当场呼吸一滞,桃花眼瞬间瞪直,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整个人都僵在原地,眼神发烫,几乎要把持不住。
“……”
“阿沈……”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你怎么戴了更……”
更媚了。
媚到他骨头都酥了。
沈妙看他这吃人的眼神,就知道他又要做什么了。
连忙出声:“木槿,子安。”
木槿和子安在门口看得清清楚楚,生怕自家少主当场失控,连忙一左一右冲上来,一人扯胳膊一人拉后背,强行把人往外拖。
“少主!少主冷静!!”
“郡主还要去商会呢!您不能在这儿犯迷糊啊!”
赵程昱被硬生生拽出去,还一步三回头,眼神黏在沈妙身上,舍不得挪开半分,委屈又霸道地喊:“那你早点回来!!”
“晚上……回来继续上课啊!!”
沈妙站在原地,望着他被拖走的背影,忍不住低笑出声。
眼波流转间,又是一片动人心魄的娇媚。
……
烬商会。
沈妙坐在烬商会二楼雅室的案前,指尖正落在账册上,墨色字迹工整清晰。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她身上,轻纱覆面,只露出一双含媚的眼,安静处理事务时,又恢复了几分平日的冷静利落。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伴着少年清朗朗的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郡主呢?”
“回禀少主,郡主在二楼雅室。”
“行了,你们忙你们的。”
赵程昱大步跨上楼梯,原本还带着几分风风火火的劲儿。
可一推开雅室门,看见沈妙真的垂眸伏案处理事务,脚步瞬间就轻了半截,连呼吸都放柔,生怕惊扰了她。
木槿站在一旁,看得眼角直抽,简直没眼看。
从前漕帮那位清冷飒爽、说一不二的少主,自从跟了郡主之后,怎么就变得这么黏人、这么滚烫、这么……没骨气了?
赵程昱全然没在意旁人的目光,眼里只有案后的人,快步走到她身边,语气甜得发腻,带着十足的邀功感:“阿沈,我来陪你用午膳了。我知道城南新开了一家铺子,里头的莲子糕、水晶饺、蜜渍菱角,全是你喜欢的。”
沈妙这才缓缓抬眼,睫羽轻颤,一双媚眼弯了弯,淡淡扫了他一眼,又轻飘飘望向窗外:“我若是记得没错,早膳才刚过半个时辰,这就要吃午膳了?”
“噗——”
木槿在旁边实在没忍住,一声笑直接漏了出来。
赵程昱瞬间脸热,耳尖泛红,又羞又恼,转头不耐烦地对她挥挥手:“木槿,你出去,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哦。”木槿憋着笑,临走前还不忘偷偷看了沈妙一眼,眼底写满“少主没救了”,才轻手轻脚退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雅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赵程昱垮下一张脸,委屈巴巴地凑到沈妙身边,伸手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袖,小声嘟囔:“这丫头以前明明是我漕帮的人,现在倒好,半点不站我这边。”
沈妙看着他这副幼稚又委屈的模样,眼底笑意藏不住,却故意不点破,只低头继续翻着账册,淡淡问了一句:“你没事做?”
赵程昱立刻上前,从身后轻轻环住她,下巴温顺地抵在她发旋,指尖慢悠悠摩挲着她腕间细腻的肌肤。
“有事做。”他声音软乎乎的,带着黏人的依赖:“只想陪着你。”
一静下来,脑子里全是她,睁眼闭眼,全是她的模样。
“阿沈,我刚才听说,金银楼新打造了一支赤金镶红宝的缠枝镯,样式极艳,最衬你,等会儿我让人买回来?”
他语气轻快,桃花眼弯得讨喜,呼吸拂过她耳尖,带着几分撩人热气,摆明了是来讨赏的。
沈妙倚在他怀里,静静翻着手中刚整理好的烬商会账册,淡淡应道:“不必铺张。”
话音刚落,她目光无意扫到桌角——
那支从镇北王府密室带出的旧箭静静躺着,箭杆上那道浅痕在光线下格外刺眼。
心脏骤然一缩。
沈妙指尖猛地一颤,呼吸微顿。
赵程昱瞬间察觉,手臂立刻收紧,将她牢牢护在怀里,语气一下子紧张起来:“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沈妙压下心底翻涌的乱绪,声音轻淡:“无事。”
从昨日知道,萧惊渊前世竟是为了救她、替她挡箭而死,她心里总压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滞涩。
不是旧情复燃,不是心软,更不是回头。
而是……
一种荒诞的释然,一种沉重的了断,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
赵程昱桃花眼微微眯起,心头掠过一丝极淡却清晰的慌张。
他握着她的手悄悄收紧,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不安:“阿沈,我比你小……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天天缠着你,很烦人?”
沈妙抬眸,看向他,眼底掠过一丝诧异:“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