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宿舍出来之后,孟羡锦也不拐弯抹角,很直接的就告诉姜楠花:“张橘,已经死了……”
姜楠花不可置信,震惊的瞪大了嘴巴:“她死了?她死了?可是她她她…她不是还在哪里吗?”
孟羡锦告诉姜楠花,玄门之中有一种送葬,不只是送葬死人,它还送葬活人。
孟羡锦自己也没有想到,前几天才在爷爷给她留下的书里面看到送葬活人,今天居然就遇到了。
送葬死人很好理解。
但是送葬活人……
孟羡锦也是在孟听道的书里面看到的。
孟听道的书里面写道,孟听道二十三岁的时候跟着他的父亲去一户人家里面做事。
据说出事情的是一户人家的丈夫,老妇说她的丈夫持续一个月了,看起来和平时一样,但是又不一样。
他会吃饭,但是吃完饭之后的半个小时,就会把自己吃掉的饭全部吐掉。
每天半夜都会出去,然后凌晨的时候才回来,回来又不睡觉,就那么睁着眼睛到天亮。
前半个月一直就是这样,他们到医院里面去检查,医生说他什么问题都没有。
请了问事的先生,问事的先生也说他什么事情都没有,可能是压力大了。
但是后半个月,开口闭口就说要棺材,要一口棺材,老妇顿时就觉得天塌了,怎么可以有人一开口就要棺材的,那棺材能是什么好东西吗?要棺材?
她丈夫却一直不依不饶的,每天都机械的重复着说要棺材,要睡到棺材里面去。
然后又是半夜出去,凌晨回来。
老妇跟着丈夫去,却发现她丈夫去的地方都是他自己白天的时候都会去的地方,他去了,什么也不做,就是要么静静的坐着,要么就是站着,站好一会就走。
麻木的回家去。
这样的症状谁也说不清楚,又请了阴阳先生去叫魂,叫了魂也还是那样。
老妇四处求路无果,她丈夫的身上还越来越丑,才从别人家打听到他们孟家,也就是她爷爷的爸爸,曾祖父。
就带着孟听道去了。
孟听道一去就说人已经死了,死了都一个月了。
老妇震惊,怎么可能她丈夫是死人,他明明就在那里,会动会说话,会吃饭会呼吸。
怎么就死了?
还已经死了一个多月了?
曾祖父说:“有一种人,执念是很深的,死人死了之后,他是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的,会在原地徘徊,一直徘徊,直到送阴人告诉他他已经死亡的事情,那个人才会投胎去,这说的那个人死亡之后成为鬼魂一直在原地徘徊,导致家宅不宁的阴魂,但还有一种人…”
那个人的死亡肯定是意外死亡,意外死亡之后,他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魂一半离体,一半还在身体里面,他就会跟往常一样,像活着的时候,做着自己平常该做的事情,但是等他感觉到自己已经死的时候,他又说不出口自己死亡的事情,只能一直执念的要着棺材。
棺材是死人睡的。
以这样的方式来告知自己身边的人。
同时,那个人的身上会越来越臭,就是类似于死人尸体腐烂的味道那样。
这样的人少之又少,少之又少,医院查不出问题,请阴阳先生叫魂也没有用,因为他有一半的魂本身就在体内,而且这种人是很干净的。
没有怨气,没有阴气。
没有人能看出什么的。
因为周深都是他自己的气息,能看出什么?
老妇不相信曾祖父的话,曾祖父只是很简单的走到他丈夫的面前,当着老妇的面上了一炷香,之后香燃尽了,那丈夫倒地不起。
一点呼吸都没有了。
之后曾祖父让老妇回忆她丈夫那一个月前有没有什么特别奇怪的地方。
那老妇回忆了很久很久。
猛拍大腿,想了起来,她的丈夫一个月前头破血流的回来的,说是从工地上摔到了,当时流了好多血,工地上的人送到医院的,但是他自己从医院里面回来了,之后工地上让人送了五万块钱来的。
后来那老妇就去到工地去找当时来送钱的那个负责人,负责人一听她丈夫死了,忍不住的叹息摇头,说道:“没想到还是没熬过去啊…当时我们看到他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脑袋都裂开了那么一大条口子,脑浆都出来了,医生当时都说已经没有要救的意义了,但是他自己突然醒了,站起来自己走了,告诉我们,你还在家里面等她,要快点回去,一通检查没什么异常,我们才把他送回去的,当时医生都说这绝对是奇迹,却没想到他还是没熬没挺过去…”
负责人的话一出,老妇泣不成声。
这就跟曾祖父所说的对应上了。
这就叫送葬活人。
看似是活人,实际上早就已经死了。
但是这种情况少之又少,少之又少。
听完孟羡锦的话,姜楠花觉得自己对玄门的认知太少了,觉得自己还生活在这种世家,未免有些孤陋寡闻了。
孟羡锦笑了笑:“你不知道也正常,现在这个时代,巫医说出来,人家都会觉得是骗子,非遗都需要人们去挖掘,才能重新出现在大众的视线里面,想起哦,原来这是非遗,你们巫医也是一样的,我们对老一辈的认知经历少都是正常的了…”
于是姜楠花决定,要好好潜心的学习自己的这一脉,还有玄门的道道,因为她有着别人没有的东西,为什么不去好好做呢。
孟羡锦有些欣慰,没想到姜楠花还会这样想。
而现在张橘的情况,跟爷爷书里面记载的一模一样。
“那小锦,我们验证是不是也像你曾祖父,对着张橘上三柱香?”
孟羡锦摇了摇头:“不行,我刚才看了一下,张橘床头柜的那盏灯并不是普通的灯盏,有问题,而且我们现在去对着张橘上香,如果张橘真的死了,我们在场,我们要怎么解释我们自己?”
顿了顿,孟羡锦又道:“而且她的父母都没觉得不对劲,我们先不能这样做,还得再观察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