斧头高高举起的同时:“南无阿弥多婆夜......”
咒语从她嘴里涌出,金色的光芒从她身上爆发出来。
那三个人惨叫一声,被金光震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孟羡锦睁开眼,看着自己的手。
她的手心里,正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不是符纸的力量,不是烟斗的力量,是往生咒的力量?
不对。
是那些被她超度的魂魄,留给她的力量。
一百二十个被囚禁了七十年的魂魄,在她念完往生咒的那一刻,把最后一点善意留给了她。
现在,这点善意,救了她。
那三个人趴在地上,惊恐地看着她。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徐程问道。
孟羡锦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他们,看着这三个七十年前就已经变成畜生的年轻人。
手指结印,准备用自己剩下的最后力量,将他们消灭,却在此刻一声尖细的口哨声响起:“吁.....”
徐程,王国栋,阮云知三个人同时转身,惊恐的朝着口哨声响起的地方跑去。
孟羡锦哪里会给他们机会?这三个东西已经和嗜血口成为一体,嗜血口的力量不得知,但是他们死,一定会在某种程度上重伤嗜血口或者削弱他的力量,所以眼前的三个东西必须死。
她拿出烟斗,嘴里念念有词:“聚少成多,聚星成火,今我杳杳,万气归一,尽归吾有.....”
烟斗里面的鬼火微微闪烁起来,村庄里面所有残留的阴气,在那一刻,从尸体上面,房屋里面,院子里面,所有残留的地方都聚集起来,朝着孟羡锦所在的地方聚集。
“老君神方,收摄不详,登山石裂,佩带印章,头戴华盖额,后有越章,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先杀恶鬼,后斩夜光,急急如律令,去.....”
一缕绿幽幽的鬼火从烟斗里面飘了出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他们三个人回头的同时,三张黑红色的符纸伴随着金色的光芒,在孟羡锦咒语落下的最后一字上面,飞在了他们的身上。
金光瞬间吞没了那三个人。
他们惨叫,挣扎,但很快就被金光淹没。
等光芒散去时,那三个人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三缕淡淡的青烟,飘向远方。
孟羡锦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气。
周围的幻境开始崩塌。
那堆积如山的尸体,那恶臭的空气,那诡异的村庄,全都像泡沫一样,一点点消散。
等她再睁开眼时,她已经回到了麻将街。
全福禄和嗜血口还在打。
金光和黑雾交织,炸开一圈圈冲击波。
全福禄的嘴角已经带血,但还在拼命。
三道无形的力量落在了孟羡锦的身体里面,又成为了她的生命力。
“三个废物.....”看见孟羡锦出来,嗜血口大骂了一声,一掌震开全福禄,转身就要朝孟羡锦扑来。
那张原本就狰狞的脸,此刻变得更加恐怖,五官移位,皮肤开裂,露出下面猩红色的血肉。那张裂到耳根的嘴,张得更大了,大到能把整个人吞进去。
它抬起手,周身的怨气疯狂涌动,化作无数条黑色的触手,朝孟羡锦扑来。
孟羡锦也没有躲。
她只是举起烟斗。
烟斗里,那幽幽的鬼火,正在闪耀着,但那无数的黑色触手在伸出来的那一刻,变成了无数的嗜血口模样。
个个都张着巨大的嘴巴,想要将孟羡锦吃干抹净。
全福禄也不见了身影。
她已经没有力气了,能拿起烟斗的力气都靠咬牙死撑着,周围的嗜血口越来越多,将空气全部都密集的围堵起来,只剩下那些尸臭味。
一点新鲜的空气都没有。
孟羡锦开始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手开始颤抖,头疼欲裂,像要爆炸一样。
“小锦.....小锦.....”
耳边有熟悉的声音响起,孟羡锦心霎时一颤。
是爷爷,是爷爷。
“小锦......小锦.....小锦......”一声又一声,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像是隔着千山万水,又像是在耳边。
可是眼前哪里有爷爷,全部都是嗜血口。
密密麻麻的,无数个嗜血口,个个张着那张裂到耳根的嘴,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尖牙,朝她扑来。
那些嘴,那些牙,那些猩红色的血肉,把她围得水泄不通。
空气越来越稀薄。
那股尸臭味越来越浓,浓到让她无法呼吸。
她的手在抖。
烟斗在她手里,鬼火还在闪烁,但已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她太累了。
召唤方相,超度一百二十个魂魄,杀死那三个厉鬼,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量。
现在,她连站都快站不住了。
“小锦……小锦……”
爷爷的声音还在响。
孟羡锦的眼眶突然湿了。
“爷爷……”她喃喃道,“我好想你……”
那些嗜血口越来越近。
最前面那个,已经张开嘴,朝她的脖子咬来,就在那尖牙即将刺入她皮肤的瞬间。
“咕咕咕......”一声极其大声的大公鸡尖叫声传来,声音巨大,巨响亮。
一只大公鸡从天而降,落在孟羡锦的面前,那大公鸡的眼睛炯炯有神,紧紧的盯着孟羡锦,它的身上贴满了符纸,那些嗜血口看见大公鸡的瞬间,都往后面缩了缩,似乎有些害怕。
大公鸡看了看孟羡锦,扑棱着它自己贴满了符纸的翅膀,往前面走,走出两步又停了下来看着孟羡锦,挥了挥自己的翅膀,似乎是在示意孟羡锦跟着它的步伐。
孟羡锦想了想,跟着大公鸡走了两步,果然那些嗜血口没有跟上来,或者说他们想跟上来,但是又不敢。
孟羡锦震惊了,这一只大公鸡有这么大的威力?
那她和她师傅之前的努力是干什么?直接使用大公鸡得了?
但是他们之前的那一只大公鸡可是被嗜血口直接就拧断了脖子了,难不成眼前的这一只大公鸡它不一样?
想来想去没想明白,孟羡锦就先跟着大公鸡走,跟着走肯定是好事。
总比自己死在这里要好得多。
每走出三步,那一只大公鸡就咕咕的叫一声,像是在驱赶。
不知道跟着它走了多久,孟羡锦终于在前方看到了一丝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