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果,我们家后院的神果。”
看着钟锦书打开了食盒取出来的东西时,秋婆婆眼里全是泪水,激动不已:“姑娘,您帮我找到阿弟了,这是阿弟让带回来给我的神果……”
钟锦书……是真看不了这些泪水啊,她鼻子也跟着发酸。
明明是相互惦记的亲人,明明相隔不过六十里路,却像是隔了千万里。
眼前人明明只有三十八岁,却成了一个老妪。
“你在家书里说你当老太太了,享福了。”
“让姑娘见笑了。”
秋婆婆不好意思道:“如果我不这样说,阿弟肯定会派人来寻我,到时候和大长老家就结仇了,他现在虽然是族长,却又因为是族长,他得顾及全族人的感受,像我这样的人是不能回去的,回去就丢了全族人的脸。”
一个私奔的女人怎么能回族中呢?
“若不是因为花儿,我就当自己死了一般也不会和阿弟联系。”
既然有这样的机会,秋婆婆还是希望花儿能回到阿弟身边去。
她是自己的孙女,是自己血脉的延续。
“等我把伤养好了,有精神了,见一面阿弟再说其他的。”
“好,你好好养伤。”钟锦书给了她家书。
“阿弟的字,是阿弟的字。”
那是必须的!
“你慢慢看吧。”钟锦书道:“我还有些事儿。”
“多谢姑娘,多谢。”
“不用谢,我才应该感谢你,是你让我找到了好的牛油。”
而且,还那么的便宜。
有了好的材料才能做好的锅底。
钟锦书将买回来的牛油放在了库房里,还有其他的调料。
孙大海一家子上房补瓦,贴墙补土,挖土平地还要砌大灶。
几口大锅安排上。
最后是柴禾
好吧,柴禾确实是需要买的。
择良辰吉日,钟锦书身穿围裙开始下厨熬锅底了。
“做这件差事最重要的就是用心,不可马虎。”钟锦书看着孙家的四个儿媳妇道:“因为一旦出了差池,一锅就全报废了,损失几十两银子,到时候谁赔?”
钟锦书是故意将金额说大的,说小了她们不放在心上。
“以防你们不用心将一锅毁了,我就单独传授你们的绝窍,你们每人掌握一样,要死死的守住这个秘密,不要告诉任何人,哪怕是你们的爹娘。”
钟锦书这样分工搞流程,也是为了保住商业秘密。
虽然都签了身契的,但是还是要多加一道保护层,这样更安全一些。
“谁泄露出去了就谁走人,永不再录用。”
一个月二两银子的差事,上哪儿找去?
就问你会不会心疼?
“东家放心,我肯定不会乱说的。”
“东家,实话实说,二两银子比我爹娘还亲。”
这话没毛病!
有钱的时候谁都会巴结着你,没钱了,亲爹娘都看不起你。
“什么味儿?好香啊!”
孙家的几间房子里,花儿和孙大海的孙女容儿正在洗衣服,两人同时抬头问对方。
“听我娘说东家姑娘让她们做饭,肯定是做的饭菜才这么香。”
“我味道和香天下酒楼的锅子味儿一样,不对,不一样,更香,有牛油的味道。”
“花儿,你吃过吗?”
“吃过。”
啊?
容儿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爹娘不是说花儿和她奶奶是叫花子吗?
不是说她们是被东家姑娘捡回来的吗?
居然吃过香天下酒楼的菜。
“是店小二哥哥把锅底剩下的捞出来给我吃的。”花儿道:“原以为我和奶奶可以靠着在那儿守着就能过日子了,结果有人来抢地盘,打我们……”
“那些人好坏。”
容儿看着花儿很是同情她:“你在我们这儿,我不打你。”
“容儿姐姐,你真好,我和奶奶到这儿吃住在你们家,你都不骂,还教我做事儿。”
“我当然不能骂你了,是东家交待你们住这儿的。再说了,你这么乖,我怎么舍得骂你。”
“花儿,你知不知道,你其实长得很漂亮,长大了一定是一个大美人,比那些大小姐还美。”
“我不知道,但是我奶奶说了,穷人家的姑娘美貌是祸不是福,所以她给我把头发剪短了,让我装扮成男孩子。”
“也是。”容儿低声道:“我告诉你吧,我看到过隔壁庄上的一个叫小香的姐姐,长得很漂亮,我们一起在河边洗过衣服。结果有一次我就看到香儿姐姐在河边哭,还想跳河,然后被人抱住了。”
啊?
为什么呀?
“后来我才听人说,香儿姐姐被她家老爷糟踏了。”
“容儿姐姐,什么叫糟踏?”
容儿……哎,自己和一个小孩子说这庆干嘛,她是真的不知道啊,自己也不能解释。
“就是……就是发生了不好的事儿。”
“那后来呢?”
“后来香儿姐姐成了她家老爷的姨娘了。”
“当姨娘不好吗?”
“我也不知道,我娘说不好,但是我又听人说:宁做富人妾不做穷人妻。”
容儿道:“反正我娘说给人当妾就是被打死,要么被发卖,生的孩子还不能叫自己娘,我娘说不能做姨娘。花儿,你以后也不能给人做姨娘。”
“好,我知道了,花儿不做姨娘,花儿要做新娘。”
躺在床上的秋婆婆听了心如刀绞。
她的花儿她的孙女啊,原本身份是很贵重的,原本就应该是尊贵的大小姐,可惜造化弄人,让她从小就跟着自己颠沛流离,让她小小年纪吃尽了所有的疾苦。
是,花儿不能做姨娘,花儿要做十里红妆八抬大轿的新娘!
所以自己得好起来,好起来后才敢见阿弟。
只有见到了阿弟,花儿才能过上好日子。
为了孙女,秋婆婆咬牙在坚持,她一定要好起来的,她不能死!
见阿弟她也是有顾忌的。
她怕大长老那边有所察觉,然后给阿弟造成困扰。
阿弟对她的好她一清二楚,而爱是常觉亏欠,她不能因为自己影响阿弟的威望,不能让大长老家对他有所记恨。
秋婆婆不知道的是,此时的秋族长正在听着下人的禀报。
“回族长,鲁绍红的罪证已确凿。接下来?”
“找人好好问问,这会是个什么罪,会不会连累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