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货。”
既然是谈生意,那就来谈生意。
牛油,他有的是。
立即就有三位年轻女子端上来了牛油。
“姑娘请看。”
钟锦书……制牛油他们是专业的。
第一份颜色淡黄,有浓郁焦香牛脂味儿。
第二份颜色金黄,但缺了一点点膻味。
第三位乳白色,味道干净清淡,没有一点儿膻味儿,切面细腻有光泽。
你不能说它就不是牛油了,它是精炼牛油。
不得不佩服这些人,这个年代就做到了这样,那可是真传的技术。
“我可以用手摸一下吗?”
“自然。”
“有劳你帮我端点水来净手。”钟锦书对旁边的丫头微笑请求。
“贵客请稍等。”
丫头立即就去她端了水过来。
钟锦书净了手,然后将轻轻的按压这一块一块的牛油。
按压变软,可弯折,抠了小块在手心搓热,闻了闻,淡淡的牛脂奶香,自然柔和。
族长看着钟锦书看货的言行后点头:一看二摸三闻,是行家!
等钟锦书看完,那丫头又打来了清水供她净手,是一个有眼力劲儿好丫头。
“多谢。”
钟锦书朝砚清点头,砚清立即就打赏了她一个荷包。
“多谢贵客赏。”
丫头很欢喜,这代表了她的付出得到了认可。
这一幕看在族长眼里,又很满意。
突然间就知道了为什么京城香天下酒楼会生意红火了,这个姑娘做事很专业很仔细也很细心。
不管做什么事儿,只要是努力就一定会有好结果的。
“这几样牛油的价格如何?”
“姑娘一看就是内行,我也不胡乱喊价,就这个数。”
钟锦书看他伸出一个手指头,突然间就想起了种花家卖大型超货的事儿,伸出一个手指头的买家,懵逼的卖家,卖家的心理价位是一千万,买家是一个亿,最后以一个亿成交,双方都跑得飞快,都跑对方反悔。
所以,这位族长是说一两一斤呢,还是十两一斤?
十两一斤的话又太贵了些。
“我看姑娘也是实诚人,十两一百斤,就不议价了。”
咳……钟锦书差点笑出了声。
好家伙,自己真的差点给自己搞出了一个高价。
“不知族长有多少量?”
“姑娘要多少,有多少。”
这牛油从来没人买过,扔了吧又可惜,就炼化了存放起来,存到年底了也没多少用处,就一家分数十斤,有些人家还吃,有些人家直接扔。
能换成银子,年底的时候一家分点钱不香吗?
那先来一万斤?
钟锦书害怕自己大开口吓着他了,让他觉得自己又卖便宜了。
“那先买两千斤,如果顺利的话,以后每隔三个月买一次。”
“可。”
就这样简单的就成交了!
而且,族长还热情的留客。
果然如秋婆婆所言,送上门做生意的是财神爷,对你会敬重有加,会很热情很客气的。
若只是单纯的做生意,钟锦书不是不会留下来吃饭的。
但是,她还有另外的事儿,所以就留下来了。
族长喊来了他的太太来陪同。
“叨扰夫人了。”
“钟姑娘是贵客,来到这儿令我们蓬壁生辉,姑娘请上坐。”
“夫人请。”
这位夫人看起来很年轻,大约三十多岁吧。
钟锦书心里想的是:是原配吗?
是秋婆婆的弟妹吗?
是了,秋婆婆多少岁来着?
按这个时代的人出嫁生子的平均年龄算,十六七岁就当妈,三十四五岁当奶奶的可能性很大,那么……自己叫的秋婆婆其实很可能不到四十岁?
好家伙,秋婆婆和这位看起来完全就是两代人啊。
还得有钱,富贵养人。
“夫人富贵漂亮,夫人的姐妹们也一定很好看。”
“呵呵,姑娘真会说话,我老啦,还是姑娘年轻好。”
“年轻时的夫人胜锦书百倍,待锦书到夫人这年纪远不如夫人。”
“姑娘夸得我心花怒放。”
没有谁不喜欢被人夸漂亮。
族长夫人也不例外。
“可惜我没有姐妹,也没有女儿。”族长夫人一声叹息:“我倒有一大姑姐,待字闺中时明媚娇艳,可惜了……”
钟锦书听到这话心漏跳了半拍!
族长夫人说的人是秋婆婆吗?
“也不知道我那苦命的大姑姐现在在何方受罪。”族长夫人直接抹起了眼泪。
“夫人……”
钟锦书不知所措,其实心里已经激动上了。
她感觉族长夫人也是想要传递某种信息给她。
“不知贵族中的这位大小姐是……”
“十六岁那年出门施玩儿被拍花子拐走了,现在是死是活都不得知,每当月圆之夜夫君就望月思姐,时常偷偷流泪……”
好好好,果然是双生子,秋婆婆也是这样说的,她和那书生私奔时月圆之夜,每当月圆之夜望月思弟,时常偷偷流泪……
“夫君常说,若是姑姐还活着,定排除万难迎她回来;若姑姐已去了……自然老去的就算了,若是被人谋害了,一定会报此血仇。”
钟锦书听了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看来,秋婆婆所托之事有眉目了。
“敢问夫人,贵族大小姐可有什么胎记之类的,锦书在京城经营酒楼,人来人往的,若是有缘,也能帮忙寻找一二。”
“多谢钟姑娘。”等的就是这句话,族长夫人连忙道:“姑姐从出生起左耳左上就有一颗痣很好认,姑姐今年三十八岁,和夫君是双生子,她比夫君早出生小半刻钟……”
好了好了,确定了,这个族长正是秋婆婆的胞弟。
那么,秋婆婆所托之家书和信物……算了,还是亲手交给族长好一些。
族长此时正在外厅与李玉达喝酒。
喝,没错,生意做成了,李玉达再也不害怕了,一听说吃饭兴致就高了,吃货的世界没有什么可怕了,这会儿和族长喝酒他一点儿也不胆怯了。
钟锦书突然高声说道:“山那边是太阳的家,太阳回家了月亮偷偷跑出来溜跶。”
“啪”
外厅有酒杯摔倒在地。
一个人影一下就蹿了进来。
“钟姑娘,此话怎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