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芸兰睁大了眼满是惊讶,“你说他是谁?左相?”
“这怎么可能呢?”孟芸兰不断得摇着头,“你师兄怎么可能会是左相?”
孟望蹙眉望着孟舒禾道:“你可知晓仿冒左相之罪?”
谢清安看向了孟舒禾道:“舒禾,你师兄是傅相爷?”
孟舒禾轻点头淡笑,“是,娘亲。”
沈谦紧皱着眉头道:“你不是说你师兄是从乡下小镇来的吗?”
傅渊缓缓道:“万和书院便就坐落在永兴城的方桥镇上,本就是乡下小镇。
沈世子,我们书院之中女弟子不多,我师父更是只收了师妹这一个女徒儿。
师妹在万和书院之中虽说算不上是千娇万宠,但我师父也是舍不得她受半点委屈的,却没想到我师妹竟受你镇国公府三年磋磨。
我师妹心善,只收了你们十万两银子就不与你们计较,但你们也不能继续蹬鼻子上脸,打量着我师妹无人相护!”
沈谦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一阵黑一阵红,似打翻了的染料一般,脸色可谓是好看得很。
孟若莉神情虽是平淡,只是涂着鲜红蔻丹的指甲已是陷入了掌心之中。
“侯爷来了。”
平远侯来时,身后还跟着孟舒禾的两位姑父。
平远侯一眼就见到了坐在客位上的傅渊,“傅相爷。”
傅渊起身对着平远侯行礼道:“平远侯。”
随在平远侯后边的两位姑父,也忙不迭的对着傅渊行礼:“见过傅相爷。”
孟舒禾触及两位姑姑那躲闪惧怕的目光,冷讽一笑,这两位姑姑虽不是孟老夫人亲生的,但确实是将孟老夫人的势利都学了去。
平远侯道:“傅相爷,你今日来我侯府,是有何事?”
“侯爷,我今日前来是对令千金提亲的。”
平远侯一愣:“相爷不知是向我哪个女儿提亲?”
傅渊道:“平远侯府应当就只有一位千金才是。”
谢清安走到了平远侯边上道:“夫君,傅左相便是舒禾所说的师兄。”
平远侯也满是讶异,“相爷竟然是我家小女的师兄?快请坐。”
傅渊落座后道:“侯爷,我今日前来本是为了对师妹提亲,但方才见着了我的师妹在侯府之中颇受欺辱,若是侯府不能好好护住师妹,不如让师妹且先住在我府上去。”
平远侯道:“在我们府上,可不会让舒禾受欺辱的。”
傅渊目光扫视过了孟望与孟若莉。
平远侯忙声道:“傅相大可放心,我绝不会允许有人欺负舒禾的。
舒禾,日后府中有人欺负你,你大可来告知爹爹,爹爹定会为你做主。”
孟舒禾轻笑着道:“嗯。”
孟若莉指甲紧紧陷入了手掌心之中,她望着平远侯与傅渊交谈甚欢,只觉得上苍不公。
怎么所有好事都能轮到孟舒禾?
孟若莉只觉得心口处一阵恶心,她忙离开了此处。
沈谦追上了孟若莉,皱眉道:“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孟舒禾她是万和书院之中的学子?”
孟若莉啜泣着落泪道:“我起先不知她在万和书院之中念过书,就算知晓,一个姑娘与这么多郎君朝夕相处一起念书,说出去也是我侯府姑娘不守妇道。”
沈谦皱眉道:“早知她与傅相爷乃是师兄妹,我也不会给她休书了。”
孟若莉委屈道:“夫君,孟舒禾她方被休就勾搭上了傅相爷,可见她也是水性杨花之人,就是不知她成了左相夫人之后,还不知会如何猖狂……”
“她与傅相的婚事可定不了。”沈谦无比笃定道,“如此毫无规矩的粗鄙乡下妇人可成不了左相夫人!”
孟若莉不解道:“为何?”
沈谦道:“你以为傅相为何年近三十四都不曾成亲?”
孟若莉更是不解的看向着沈谦。
沈谦压低了声音道:“嘉裕公主心仪傅相,但本朝驸马不得有实权,这两人的婚事才不成。
嘉裕公主一直未嫁也是因她至今并未对傅相死心。
傅相至今未婚,也是因谈婚论嫁时都会被嘉裕公主所阻拦,嘉裕公主定然不会允许傅相与孟舒禾成亲。”
孟若莉听着沈谦这话,从方才的悲愤气恼化作了淡笑。
“难怪傅相这样的人中龙凤等到三十多的年纪不婚,孟舒禾还以为能靠这门婚事翻身,她休想!”
孟若莉手紧握成拳,孟舒禾方才那模样好似笃定了她是左相夫人。
可惜了,左相夫人哪里是这么好当的。
厅堂内。
平远侯与傅渊两人随意聊着,但也都没有聊到婚事定亲上去。
孟舒禾自然是想要早日定下亲事,早日摆脱陆璟的。
不过在众人面前,她也不能催促父亲与师兄谈起订婚一事。
谢清安拍了拍孟舒禾的手,带着孟舒禾到了内屋里边道:“舒禾,你与傅相的婚事,并不妥。”
孟舒禾好奇道:“为何?娘亲可是顾虑傅师兄的人品?他是看着我长大的,我与师兄也算是知根知底。”
谢清安小声道:“傅相的确是个好郎君,毕竟连嘉裕公主也心仪于他。”
孟舒禾陡然想起陆璟曾说过他姐姐不曾成亲,是因心仪之人位极人臣。
位极人臣,可不就是当朝丞相?
孟舒禾道:“那为何嘉裕公主不与师兄成亲?”
谢清安叹气道:“说来公主与傅相爷也是可惜,本朝驸马不能掌握实权,是以嘉裕公主与傅相爷可谓是有缘无分。
但虽不能成亲,嘉裕公主亦是对傅相爷情根深种,多次阻挠傅相的婚事。
舒禾,你要是与傅相定了亲,怕是会得罪了嘉裕公主。”
孟舒禾一愣,“原来如此。”
“姑姑年轻时候竟然还喜欢过傅相爷?”
腹中的小崽崽甚是惊讶。
“不过后来姑姑嫁的并不是傅相,所以娘亲,您大可继续与傅相定亲。”
孟舒禾心想也是,左右与傅渊定亲都要得罪陆璟,也不外乎再多得罪一个公主,更何况她与傅师兄只是假定亲而已。
“娘亲,我不怕得罪嘉裕公主。”
“我依旧是想要嫁给师兄为妻。”
谢清安只能轻叹了一口气:“既然你已是认定了这门婚事,也只能随你心意了。”
午宴上,孟舒禾记挂着与师兄定亲一事并无什么胃口。
用膳到一半时,兰儿匆忙走到了孟舒禾边上。
兰儿靠近孟舒禾耳畔处小声道:“姑娘,闻德说他家主子在侧门外边的马车上等您,要您尽快出去。”
孟舒禾微皱眉头道:“他来找我作甚?”
孟舒禾却也怕陆璟这时闯入侯府,便寻了更衣的由头离席去见陆璟。
从侧门处出去,巷子里停着一辆马车。
孟舒禾入车厢后,只见陆璟今日身着紫袍沉着一张俊脸,眼神似冰刃一般,看的人脊背发凉。
“殿下。”
陆璟伸手握住孟舒禾的手腕,将她揽入了怀中。
“舒禾,你眼里可还有孤?”
孟舒禾小声道:“臣女不瞎,眼里自然是有殿下的。”
陆璟指腹轻抚孟舒禾的侧脸:“既然眼里有我,那你还敢让傅渊来侯府向你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