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的后背在地板上,肋骨传来一阵钝痛,肺里的空气像是被人攥住了。
陈远明压在她身上,一只膝盖顶住她的大腿,右手掐住了她的脖子,这次是结结实实地掐住了。
他的拇指和食指卡在她气管两侧,手指发力,苏晚透过他眼镜镜片看到自己的脸涨红,眼睛充血,嘴唇发紫。
“你以为你打得过我?”陈远明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自己一个男人,身体优势天生碾压对方,要真是打输了,那可太丢脸了。
苏晚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她的手指在地上胡乱摸索,抓到一沓散落的病历纸。
她把那些纸猛地甩向陈远明的脸,纸张糊住了他的眼镜,他本能地闭了一下眼睛,掐着她脖子的手微微松了一瞬。
就是现在。
苏晚猛地抬头,用自己的额头撞向陈远明的鼻梁。
“砰!”,陈远明的鼻血瞬间涌了出来,他的眼镜飞出去,在地上弹了两下,碎了一片镜片。
他痛得向后一仰,膝盖从苏晚的大腿上滑开。
苏晚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她翻身骑到了陈远明身上,一拳砸过去,“嗵!”,拳头砸到陈远明的颧骨上,他的头偏向一侧,嘴里涌出一股血腥味。
艹!这女人怎么这么有劲啊!
他瞬间膝盖从下往上顶向她的腰椎,苏晚的腰猛地一弓,身体失去平衡,朝一侧翻倒。
陈远明趁机翻身,重新把她压在下面,他的右手肘抵住了她的喉咙,整个上半身的重量压在她的气管上。
时幼其实已经试探着将复制技能投了过去,结果技能显示,陈远明的技能能量过高,自己根本复制不了!
……
只能庆幸自己没对上了,否则她也不确定自己全力以赴,是否真的能打过陈远明。
苏晚的眼睛开始充血,她的视野边缘出现了黑色的斑点,魅惑场在这一刻爆炸!
当她的生命受到威胁时,魅惑场的精神冲击波以她为中心,向外轰然炸开。
陈远明的精神屏蔽场在这一瞬间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他的情绪波动太大了,多年前的仇恨和今晚的挫败在他的大脑里掀起了海啸。
魅惑场灌了进去。
放大了他所有的恐惧,羞耻和自我怀疑,他看到了哥哥的葬礼,看到了父亲冷漠的眼神,看到了自己在镜子前一遍一遍练习……
他的手臂软了。
苏晚感觉到喉咙上的压力消失了,她猛地吸了一口气,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翻身将陈远明推开,自己踉跄着站起来。
陈远明躺在地上,四肢摊开,像一个被拆散的木偶。
苏晚弯腰捡起地上的一根金属笔,她走到陈远明身边,蹲下来,鼻尖抵在她的颈侧,“现在看来还是你输了!”
就在她把笔尖压下的那一瞬间,陈远明消失了。
苏晚愣在原地,艹,他怎么还有道具!
时幼看到了陈远明那瞬间手里出现了一个破旧的红色马桶塞,手柄上刻着“疏通一切”。
【闪现马桶塞,把马桶塞往地上一按,然后拔起,使用者会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拉入地下,半秒后从100米内任意马桶、地漏或排水口中喷出来。】
……他真不讲卫生!
时幼闭上眼睛,感受着周围的能量波动。
——
“你以为你跑得掉?”崔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赵远咬着牙,试图直起身体,每一寸肌肉都在发抖。
崔卓加重了力道,空气发出一声爆鸣,SUV的残骸被直接压成了一坨废铁,四个轮胎同时炸开,橡胶熔化在地上。赵远的脚下出现了一个直径三米的圆形深坑,泥土被压得瓷实,像一块巨大的混凝土。他的毛细血管开始破裂,手臂和脸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紫色出血点。
“小远,别反抗了。”丁零的声音从另一侧飘过来,“我们不会让你痛苦的。”
那是一种直接钻进脑子里的东西。赵远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开始变软,像一块被火焰舔舐的蜡,他的愤怒、他的恐惧、他想要活下去的那个念头,都在一点一点地融化。他甚至觉得丁零说得对,也许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死去,也没什么不好。
不行。
赵远猛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血腥味在嘴里炸开,疼痛像一根烧红的铁棍捅进了他的大脑。他借着这阵剧痛清醒过来,从那个温柔的陷阱里挣脱出来,转过身。
“来呀!”
他的身体开始变化,他的肌肉开始膨胀,t恤袖子被撑裂,肩膀和手臂上的血管像树根一样暴起。他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像滚烫的岩浆在薄薄的地壳下面流淌。
赵远的能力很简单,第一,他恢复得极快。刀伤、骨折、内脏破裂,都只需要几分钟就能愈合。不是那种缓慢的再生,而是肉眼可见的、肉芽组织疯狂生长的愈合。第二,他的力量极大。就是纯粹的、物理意义上的力气大,他能把铁门从门框上扯下来,能把砖墙一拳打穿。
这两样东西加在一起,让他成了一个行走的人形坦克。
“力量型?”崔卓的眉头皱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你觉得蛮力能对抗物理法则?”
他抬起右手,五指猛地一攥。
赵远脚下的泥土瞬间塌陷出一个更大的坑,重力像一只铁拳把他整个人砸进了地里,齐腰深的泥土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试图把他活埋。
但这还不够,崔卓要制造一场“意外”,那这具尸体就必须看起来像是死于车祸或者坠崖,而不是被捏碎。
所以他没有直接把赵远压成肉饼,而是用重力场把他固定住,像用一只透明的大手把他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赵远的肋骨发出了危险的咯吱声,肺部被压得几乎无法扩张,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吸碎玻璃。但他没有惊慌,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肋骨断了也只需要几分钟就能长好。
他只需要活过这几分钟。
“你很累吧…”丁零突然开口,一边说一边朝他走过来,“一定很痛吧,你现在想不想休息,你看,床就在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