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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艘船剧烈震动了一下,但也仅仅是震动了一下。

经过改装的反应装甲连火箭弹都能抗,区区一条鱼尾,只能留下几道浅浅的划痕。

想吃我们?姜楹看着后视监控里那条因为一击不中而愤怒咆哮的巨兽,眼中的杀意涌动,也不怕崩了你的牙。

爸,该让这畜生见识一下人类的工业结晶了。

姜楹按下了武器系统的激活按钮。

船头上方,那个一直用防雨布罩着的、显得有些狰狞的机械炮塔,缓缓转动了起来。

早就手痒了!

姜磊兴奋地大吼一声,他的座位瞬间切换到了火控模式。双手握住了武器操作手柄,眼前的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绿色的十字准星。

30毫米单管链式机关炮。

这是姜楹从那辆重型房车顶上拆下来,又经过兵工厂机械臂加固改装的大杀器。

它原本是用来打装甲车的。现在,用来打鱼。

死吧!

姜磊狠狠扣下了扳机。

咚!咚!咚!咚!

沉闷而充满节奏感的炮声响彻水面。

每一发30毫米口径的钨芯穿甲弹,都带着毁灭性的动能,拖着橘红色的曳光,精准地钻进了那条巨鲶的身体。

噗噗噗——!

血花四溅。

那原本坚韧得连斧头都砍不破的变异鱼皮,在机炮面前脆弱得像纸一样。

子弹钻入肉体,然后在内部翻滚、炸裂。

大块大块的血肉被掀飞,黑色的粘液和红色的鲜血瞬间染红了方圆百米的水域。

吼——!

巨鲶发出了凄厉的惨叫,那是类似于婴儿啼哭的怪声,听得人头皮发麻。它剧烈地翻滚着,试图潜入水下逃跑。

想跑?晚了!

姜楹稳稳地控制着船身,始终保持着射击角度。

姜磊则死死咬住不放,炮弹像不要钱一样倾泻而出。

终于,随着最后一发炮弹精准地打烂了巨鲶的头骨。

那条长达二十五米的深水霸主,身体猛地一僵,随后重重地拍在水面上,不再动弹。

它那巨大的白色肚皮翻了上来,随着波浪起伏。

这就……结束了?坐在后舱的秦晚,透过防弹玻璃看着这一幕,推了推眼镜,眼神中满是震撼。

她见过手术刀切开皮肤,但这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看到重武器撕碎巨兽。

这就是科技的力量。姜楹淡淡地说道,关闭了武器保险。

只要弹药充足,碳基生物永远打不过钢铁洪流。

把船靠过去。姜楹站起身,这东西既然长这么大,脑子里的晶体肯定不一般。

黑鲨号缓缓靠近那具浮尸。

姜磊穿上外骨骼,拿着一把巨大的液压切割刀跳上了鱼尸。

十分钟后。

一颗足有拳头大小、呈现出深邃紫色的晶体,被送到了姜楹手中。

这颗晶体刚一入手,姜楹就感觉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甚至连周围空气中的水蒸气都凝结成了白霜。

水属性的高阶晶体。

姜楹的眼睛亮了。

这种级别的能量,如果用来给灵泉或者制冰机充能,效率起码能翻十倍。甚至,它可能让空间里的那片小水塘,进化成真正的湖泊。

走,回家。

姜楹收起晶体,心情大好。

不仅收获了黑市的保护费,还顺手宰了条boSS,拿到了极品装备。

黑鲨号调转船头,在那片被鲜血染红的水面上划出一道白线,向着江心别墅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在远处的水下废墟中,无数原本蠢蠢欲动的其他变异生物,在闻到那股属于巨鲶的死亡气息后,纷纷惊恐地缩回了阴影里。

……

姜磊打了个喷嚏。

这一声喷嚏在死寂的别墅里显得格外突兀,他手里夹着的半块松鼠桂鱼差点掉回盘子里。这位曾经的硬汉,此刻正裹着那件原本打算过冬用的羊绒开衫,鼻尖甚至冻得有点发红。

“闺女,这温度是不是……调得太低了?”

他哈出一口气,竟然看见了淡淡的白雾。

这里是江心别墅区的二楼餐厅。水晶吊灯散发着暖黄的光,但空气却冷得像是在北极圈。

仅仅一墙之隔的窗外,是一副截然不同的地狱绘图。

外界气温已经突破了六十二摄氏度。浑浊的洪水像煮沸的黄汤,不断有死鱼和浮肿的尸体翻着白肚皮飘上来,被毒辣的太阳晒得滋滋冒油,恶臭甚至能穿透几公里。

热浪扭曲了空气,连远处的摩天大楼看着都像是融化的蜡烛。

而在墙内,温度计的指针死死地压在十八度那条线上。

秦晚医生紧了紧身上的披肩,无奈地推了推眼镜:“确实有点过分了。刚才我想去实验室拿个烧杯,手刚碰到金属台面,差点被冻伤。这种温差,如果这时候出门,血管会像脆管子一样直接爆裂。”

姜楹坐在主位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真丝吊带裙,手里漫不经心地晃着半杯深蓝色的液体。

那是未经稀释的灵泉水。

就在两个小时前,她把那颗从变异巨鲶脑子里挖出来的紫色晶体扔进了空间。

她没想到动静会这么大。

那颗晶体并没有像之前的那些一样温和溶解,它像是一枚深水炸弹,直接把空间里的那口灵泉炸成了一座深不见底的寒潭。原本几亩的黑土地被迫扩张,硬生生挤出了一片大概有五个足球场那么大的湖泊。

湖水深蓝,寒气逼人,水温恒定在零上四度左右。

这根本不是水,这是液态的冷气。

姜楹顺手做了一件事——她切断了别墅中央空调原本的冷媒管道,直接将空间湖水引入了别墅的水循环系统。

效果立竿见影,甚至有些矫枉过正。

那台原本在高温下咆哮着濒临罢工的空调外机彻底哑火了。取而代之的,是墙壁里水管流动时发出的细微声响,那是来自异次元的寒流。

“冷点好。”

姜楹喝了一口冰凉的泉水,感受着那股寒意顺着食道滑入胃袋,压住了心头的一丝躁动。

“这种天气,冷是福气。外面那些人,想打个喷嚏都是奢望,他们只能在脱水中把肺咳出来。”

她夹起一块晶莹剔透的鱼肉。

这是空间里刚长成的新鱼。在寒冰灵泉的滋养下,这些鱼肉质紧实得像橡皮糖,入口却又瞬间化开,带着一股独特的甘甜。

袁本初教授吃得头也不抬,他旁边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满了数据。对他来说,这不仅是晚餐,更是实验样本。

“这种低温环境对作物也是个考验。”袁教授嘴里塞着鱼肉,含糊不清地说道,“不过我发现,只要浇灌那种蓝色的冷水,温室里的变异番茄竟然开始二次挂果了。这违反了植物学常识……太迷人了。”

姜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那浑浊的黄水。

她在等。

黑市那一趟太高调了。

她放出的晶体交易规则,还有黑鲨号那过于显眼的船身,就像是在一群饿狼中间扔下了一块带着血的鲜肉。

在这片无法无天的水域上,没有秘密可言。

“滴——”

很轻微的一声响动。

不是雷达的警报,而是姜楹放在手边的平板电脑亮了一下。

那是她部署在江心岛外围三公里处的声呐浮标传回的信号。

屏幕上,十几道波纹正在快速逼近。

不是杂乱无章的水猴子木筏,而是整齐划一的螺旋桨震动频率。

姜楹放下了筷子。

“爸,别吃了。”

姜楹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有客人来了。”

姜磊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那双因为寒冷而有些僵硬的手瞬间变得灵活,一把抓起了靠在椅子旁的霰弹枪。

“又是那群水猴子?”

“不。”

姜楹站起身,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落地窗前。

她按下了墙上的一个开关。

窗外的防爆卷帘缓缓升起,露出了那片令人窒息的黄色汪洋。

在视线的尽头,在地平线扭曲的热浪中,几艘经过重度改装的驳船正破浪而来。

它们船头焊接着锋利的撞角,甲板上堆满了沙袋和重机枪,黑色的骷髅旗在滚烫的热风中猎猎作响。

那不是难民。

那是成建制的掠夺者舰队。

“是冲着咱们来的。”秦晚走到姜楹身后,看了一眼那个方向,声音冷静,“这种规模,应该是听说咱们手里有大量晶体和药。”

姜楹看着那几艘船,眼神里没有恐惧,反而透着一丝猎人看到猎物时的戏谑。

如果是在昨天,或许还要费一番手脚。

但今天……

“袁教授,温室里的那些变异水藻,是不是长得太快了点?”姜楹突然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袁教授愣了一下:“是啊,那东西在那冷水里疯长,我都不得不捞出来扔掉一部分……”

“以后不用扔了。”

姜楹转身走向地下室的控制中心。

“把所有的排水阀门打开。”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别墅里回荡,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把空间里的那些冷水,还有教授你嫌弃的那些变异水藻,统统排出去。”

姜磊跟在后面,一边穿戴外骨骼一边问:“排出去?那不是浪费吗?”

“浪费?”

姜楹站在中控台前,手指悬停在红色的发射钮上,看着屏幕上越来越近的红点。

“这片水域现在的温度是六十度。”

“如果突然注入大量四度的冰水,再配合那种遇热就会疯狂缠绕的变异水藻……”

姜楹笑了。

那笑容比这屋里的冷气还要冻人。

“爸,你见过在开水里突然倒进冰块会发生什么吗?”

“那是……炸锅。”

轰隆隆——

别墅底部的巨大排水口轰然洞开。

来自异次元空间的寒流,夹杂着无数墨绿色的孢子,像是一条看不见的冰龙,咆哮着冲进了那滚烫的浑黄洪水中。

螺旋桨绞死的声音很难听。

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锯在骨头上,嘎吱,嘎吱,最后是一声沉闷的崩断。

“老三!怎么回事?船怎么不动了?”

满脸横肉的男人抹了一把额头上流进眼睛里的汗,暴躁地踹了一脚驾驶台。

现在的江面温度逼近六十五度,他们这艘改装驳船虽然加了遮阳棚,但这会儿跟蒸笼没什么两样。每个人身上的皮都被汗水泡得发白,防弹衣里的汗衫能拧出半斤水。

没人回答他。

因为驾驶舱的玻璃突然蒙上了一层白霜。

前一秒还是烈日当空,视野里满是令人绝望的土黄。下一秒,世界消失了。

浓雾。

白得像牛奶,厚得像棉被的浓雾,毫无征兆地从水面升腾而起,瞬间吞没了整支船队。

“起雾了?这么大的太阳起雾?”

男人刚把头探出船舷,一股怪异的凉气就扑面而来。

那不是普通的凉风,而是像打开了冰箱冷冻室的大门,混杂着一股浓烈的腥甜味。

水温变了。

原本滚烫的浑水,此刻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但那不是沸腾,而是冰水注入热水时产生的剧烈对流。

那艘黑色的别墅就在正前方不到两百米的地方,可现在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那诡异的雾气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像是无数条蛇在水里游动。

“螺旋桨……螺旋桨被缠住了!”底舱传来一声惊恐的尖叫,“水里有东西!绿色的……那是草吗?草在动!”

男人冲到船尾。

他看见了这辈子最荒诞的一幕。

浑浊的水面下,无数墨绿色的藤蔓状物体正疯狂地生长。它们像是活的一样,贪婪地吮吸着冷热交替带来的巨大能量,粗壮的茎叶死死缠住了推进器,甚至顺着锚链往甲板上爬。

这是袁本初教授嫌弃的“废料”。

一种在恒温实验室里失败的变异水藻,遇冷休眠,遇热疯长。

刚才姜楹把空间里的寒冰水连带着这些孢子一起排了出来。

四度的冰水撞进六十度的洪水。

这种极端的温差,就是最好的催化剂。

整支舰队像是陷入了绿色的沼泽。驳船的引擎发出过载的咆哮,冒出黑烟,却纹丝不动。

“砍断!快把它们砍断!”

男人拔出砍刀,疯狂地劈砍着那些还在蠕动的绿色植物。

就在这时,浓雾深处,亮起了一点红光。

紧接着是第二点,第三点。

像是死神睁开了眼睛。

别墅三楼的露台上,姜楹放下了望远镜。

她手里的平板电脑屏幕上,几个红点已经停止了移动,变成了固定的靶子。

“热成像显示,他们现在的船壳温度很不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