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以翎姐给我发的资料。”
徐晋西眉头微挑:“什么资料。”
“就是上次在医院遇到的一个病人的资料。”商楹划拉了两下手机屏幕,解释说:“我总感觉他或许认识我父亲,就拜托以翎帮我查了点资料。”
徐晋西目光落在她毛茸茸的发顶,顿了下,“怎么会突然这么觉得?”
商楹托腮,披散的长发在光下呈现出一层棕琥珀的质感,缎光粼粼,“就是直觉,而且他知道我,还知道我父亲的名字。”
徐晋西唇角笑意浅淡,没忍住揉了揉她脑袋:“那你查出来什么了吗?”
商楹老实地摇摇头,“没,资料显示很正常,也没查到我父亲的资料,两个人唯一有交集的地方……大概就是都在四九城?”
资料上显示男人名叫周成,不是京城人,大概五六年前因为神经系统疾病才到四九城进行治疗。
徐晋西被她逗笑了,低头亲了亲女孩的发顶:“你有没有想过,或许只是巧合。”
“只是巧合吗?”商楹迟疑地问:“可是这巧合未免也太巧了点。”
男人面色从容,不疾不徐说:“这个世界上巧合有很多,就像当初我遇到你那样。”
好吧,这个理由商楹还是相信的。
徐晋西伸手,抽掉她面前的手机熄屏扔到一边,眸色淡淡:“好了,先别看了,你从昨晚睡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饿久了对胃不好。”
他仍旧事无巨细、考虑周全。
商楹撇了撇嘴,有点不服被他教训,小声道:“那还不是你。”
“是谁把我弄到快天亮……”
说到这里,商楹突然顿住,不再往下了。
她晃了晃脑袋,不能再想了。
一想就容易回想到昨夜,她被徐晋西抓在身上,弄得她神志几乎昏聩,一遍遍保证以后不会再欺骗他,才大发慈悲进去。
他吻够了她的嘴唇,却不肯罢休。
以至于,他捏着她的下颌再度吻上来的时候,商楹尝到了另外一种和他不一样的味道。
想到这,她捏紧手里的筷子,嘟囔了一句:“算了,我不跟你计较。”
徐晋西轻笑了下,没说话,昨天欺负小姑娘太狠,今天是该让一让。
安静抱了她一会儿,手机突然响起来。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对商楹说:“我去接个电话。”
商楹噢了声,拿起筷子接着吃面。
徐晋西去了外面接电话,房间内只剩商楹一个人,手机被扔到了床头柜上,有点远,她懒得过去拿,干脆专心吃面。
不一会儿,徐晋西就推门,重新走了进来,手里多了一台笔记本电脑。
商楹看见,随口问道:“你要忙工作吗?”
徐晋西已经将电脑放在了商楹房间的书桌上,闻言点头:“嗯,很快忙完,你先自己吃。”
说完,他拉开书桌的椅子坐下来,骨节分明的长指在键盘上敲打,屏幕逸散的白光映在男人俊逸深邃的面孔上。
商楹突然觉得碗里的面没了味道,托腮盯着徐晋西看。
日光照进来,在地板照出一片鎏金般波光粼粼的光斑,阳台角落里的那盆龟背竹叶片互相摩挲,发出沙沙的暖音,宁静而柔和。
想起来,她和徐晋西之间,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平静宁和待在一个房间里过了。
以前,她喜欢黏着徐晋西,不分场合的那种黏他。
即使知道徐晋西在书房忙工作也要去找他,坐在他腿上看他工作。
看那些政要文件要经他手审核签字,看他,一步一步立于高墙、稳坐高台,走到比父亲更高的位置。
她坐着也不老实,每次待不住就要动来动去,一会抱着他的胳膊,一会亲亲他的嘴唇,喜欢把手伸进他衬衣里。
徐晋西无奈,每次都会满脸正色地拉开她,“乖一点,不要闹,再动就到一边等我。”
但也每次都会妥协,任由她在自己身上胡闹。
那时她满眼都是对他的爱慕,丝毫没有想到过,后来会闹到分别三年的下场。
思及此,商楹轻轻叹了口气,放下筷子。
徐晋西察觉到,扭头问她:“怎么了,面不好吃吗?”
商楹一本正经地摇头:“也不是,就是你不在我旁边,觉得没有刚才好吃了。”
徐晋西敲击键盘的动作一顿,失笑道:“什么时候这么依赖我了,不在你身边连饭都要吃不下了?”
商楹小跑到书桌旁站定,歪了歪头,笑着问他:“哥,我能坐在你腿上吗?”
她淡淡地笑,笼在日光里,像一朵盛放的白百合,安静而美好。
徐晋西眸色微暗,没说话。
商楹已经趁着这个空挡从他搭在书桌边沿的手钻了进去,坐在他腿上,还像以前那样,把脑袋搭在他结实的小臂上。
还挺善解人意地说:“你忙吧哥哥,我不会吵你,绝对不会打扰你!”
商楹坐在他怀里,身体稍稍后仰,就能靠在他胸膛里,一边说,一边用脑袋蹭他胸膛结实的肌肉。
徐晋西按住胡乱扭动的人,瞥了一眼桌上的面碗,喉结滚了滚:“只吃了这么少?”
“可是我已经饱了呀。”商楹说:“我现在就想抱抱你,不可以吗。”
她环住他的腰,闻他身上淡淡的香气,让她觉得安心:“哥哥,我好喜欢你,为什么你会让我这么喜欢?”
如果可以,她想她大概一辈子都不会离开徐晋西。
她像是病入膏肓的病人,靠着一剂毒药缓解垂死前的痛苦。
很早她就知道,她是卑劣的,如同躲在阴暗水底的蜉蝣,不敢将心底的爱慕公之于众。
女孩突如其来的表白像一颗石子投入心湖,荡起圈圈不散的涟漪,让他猛然怔住。
徐晋西心潮微阑,把她揉进怀里:“嗯,哥哥也很喜欢你。”
她柔软的发丝轻轻拂过他裸露在外的小臂,隔靴搔痒一般,叫人更加心悸难忍。
他捏了把她软软的脸颊:“可你在这里,什么都不做就能打扰我。”
她才不管,有点孩子气地耍赖,“我就要在这,你还能把我扔出去吗?”
徐晋西眸色微缓,嗓音如同浸润了薄雾般柔和,更紧地抱住她:“我怎么舍得。”
? ?(应该,也许,可能很快就要分开了)??ˊ?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