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是当然。”姜景被傅夭夭这般紧紧贴着。
又恰逢老太君寿宴这样大的场面,随时都有人可能撞见,他不由得脊背发僵,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我自幼便知要娶你,连通房都不曾有过。”
姜景说到这里,顿了顿,喉结微微滚动,后面的话在唇边打了个转,终究没敢再提。
傅夭夭明白他准备说什么,看着他耳根泛红,痴痴笑出了声。
“如果我说,我不要你,你又要如何?”
姜景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双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眼神闪烁着,话音顿时没了底气。
“让我就求你,求到你同意为止。”
“我知道你对过去的事心怀不甘,我会帮你的,帮着你查清瑾王一案的死因。”
“你与我的婚约,是得岳父瑾王首肯的,你一定不愿意违背瑾王的意愿。”
姜景说到这里,想起了什么,话音逐渐激烈。
“你如果不嫁给我。”
“满京城,无论谁要娶你,我都会去抢亲!”
姜景眉压眼的脸型,认真起来时,透着一股凌厉。
“生气了都这么好看,我还有些不忍心了呢。”傅夭夭收回手,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罢了,那就给你个机会,看看你的诚意如何。”
姜景闻言,拎起来的一颗心,松了一口气。
“我还有事,先走了。”傅夭夭不等他说话,转身朝外走。
“郡主,小爷说的话,一言九鼎!”姜景看着她的背影,大喊出声,而后看着她走远,脸上露出欣然笑意。
韩蔚然跟身边的人说完话,转身发现傅夭夭不在身边,提起裙裾,四处寻找。
打听过后,有人告诉她,看见傅夭夭往这边过来。
刚看到傅夭夭身影,就听到了姜景说的话。
“小公爷说那么大声,半个府邸的人都听见了。”韩蔚然浅笑怡然。
傅夭夭面色动了动,露出了真诚的笑意。
她对韩蔚然的情感,说不上厌恶,也说不上喜欢。
韩蔚然见她不说话,知道她心中对韩家还有嫌隙,默默跟在她身后。
刚走没多远,傅夭夭忽然停下脚步。
韩蔚然抬眸,便看见严纪元牵着一头狼,走了进来!
那驯化过的狼,脖子上拴着铁链,露出獠牙,牙上面沾有血迹,猩红的双眼看着她们。
严纪元立于狼的身后,目光玩味。
任由狼逐步朝她们走来。
“郡主。”韩蔚然一下来到傅夭夭身前,大喊:“严公子,你不可以再过来了!”
傅夭夭看着眼前的身影,有些意外。
韩家的人,这么有趣?
严纪元目光掠过韩蔚然看向傅夭夭,嘴角微微勾着,弯出一道阴鸷而顽劣的弧度。
“原来郡主也有怕的?”
“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天高地厚呢。”
“左右你也活不了几日了,本公子便让你做个好死鬼。若不然,糟蹋了这副皮囊,本公子还怪心疼的。”
言罢,严纪元吹了声口哨。
“霸霸,我们走。”
狼听到声音,看了傅夭夭和韩蔚然一眼,乖巧地跟着严纪元走了。
韩蔚然左右张望,确定附近没有人走过来,牵着她的手腕,在抄手游廊上坐下。
“你为何要站到我前面去?”傅夭夭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早知道严公子会出现?”
狼出现的时候,她是有些意外,而不是害怕。
韩蔚然神色恬淡,在她对面坐下。
“你终于问我了。”
“我早就知道,你与京中那些女子都不同。敢爱敢恨,是个真性情的有趣人。”
她微微垂眸,似是想起了什么美好的事:“头一回远远瞧见你,便觉得你格外有趣,那时便悄悄盼着,能有机会与你相识相知。”
“不管你信不信,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傅夭夭面上无波,心下却在琢磨:韩蔚然接近她,难道只是觉得她这个人值得结交?甚至不惜——罔顾两家之间的旧怨?
见傅夭夭不说话,但也没有生气起身离开,韩蔚然继续往下说。
“郡主,其实我今日等你,是想跟你说一件事。”
“我偶然路过父亲书房,无意间听到他说,有人向天家告发,说京中接连之事,皆与你有关。”
“有人,不想让你在京城呆下去了。”
傅夭夭依旧抿唇不语。
韩蔚然知道不能让傅夭夭不去在意那些事。
事关瑾王府满门,她的亲人,她的家,以及她的荣与辱,任谁也无法释怀。
“过去的事,我不能自证,可是我知道你为大家做了那么多的事,知道你是善良之人。”
傅夭夭抬眉,看向韩蔚然清秀的脸颊,不解地问。
“你不怕我谋害你?”
“不,郡主不是那般心思狭隘之人。”韩蔚然说着,低下头去。
“上次到公主府,是母亲拉着我去的,我知道我不该去,可是我拗不过她,一直想要跟你当面跟你道歉。”
“不过你放心,今后我,我装病,也绝不会参与。”
“你倒是,比你韩府其他人磊落多了。”傅夭夭话音揶揄。
整个韩府,见了傅夭夭,如临大敌。
京城的流言,像是一条暗流汹涌的河流,架在他们之间。
韩蔚然被讥得面色戚戚然,顿了顿,开口时嗓音温和。
“你我都是深闺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哪里能牵扯什么大事?这其中必有误会。皇上英明,定会还你一个公道,不会让你平白受这委屈。”
寻常姑娘若是听说了这样的事,恐怕双膝已经吓软了。
郡主却面不改色,非常沉着,这份勇气令人折服。单此一点,便胜过了她府上那些哥哥们。
“你可还听说过咱们这位圣上的一些事?”傅夭夭开口问道。
“府上从不让后宅之人沾染这些——”
“你居然……就这么直接问出口了?”韩微然睁大了眼,亮晶晶的双眸望着她,满是讶异。
傅夭夭面无表情,微微颔首。
韩家虽然坏事做尽,却对她保护得很好。
傅夭夭想到这里,心中划过一抹荒凉。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傅夭夭离开了姜府。
从姜府离开,傅夭夭吩咐马车先去街市一趟。
? ?严纪元:我的霸霸,见过的人都会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