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我与她自幼便合过八字,情定在先,三媒六聘不过是循俗走个过场罢了。”
姜景说这话时,青砚在他身后,眼神闪烁了一下。
谢观澜身后的手,打开,再握上,下颌逐渐冷硬。
“姜景,看在你捐赠的事上,我不与你计较。但这不代表,我会把她让给你!”
“只要我还活着,你想娶郡主,除非从我尸首上踏过!”
“你是死是活,小爷我管不着,而且我尚书府,亦绝非任人欺凌之辈!!”姜景本想进去看看傅夭夭的,可谢观澜在跟前,万一也跟着进去,会处处碍他的眼,只好压下心中不悦,拂袖离开公主府。
姜景不知道傅夭夭出城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为了早日让父亲松口同意婚事,他特来城门口拦截从南方来的商人,要从他手里取一套墨玉凝霜套杯,回去送给姜勇堂。
没曾想,一眼瞧见了男装打扮的傅夭夭——无论她穿成什么样,依旧风华灼灼,难掩绝色。
谢观澜双眸狭长地看向公主府大门,半晌才转身。
“少将军——”
执戈跟在他身后,看出他的不甘,有些于心不忍。
“让她好生歇息。”谢观澜嗓音低沉。
傅淮序和傅夭夭一同那样的装扮出现在城门口,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他本有要事在身,此刻不能耽误了,等忙完再来了解情况。
执戈默默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
傅夭夭回到枕月居,洗了澡,换了身衣裳,出来看到焦旷和桃红、屠盛等着她。
大家问了好些问题。
听到她坠崖时,桃红的眼眶便红了,拉开来看到她的手腕处,的确还有划伤没有好。
桃红一边哭着,说要去给她请大夫。
傅夭夭拿出上次用剩下的药膏,让她涂抹,问这两日公主府可有发生什么事。
桃红一点一点替她擦拭,回答府上除了有个下人不时会出现在枕月居附近,其他没有异样。
傅夭夭在脑海里思忖。
黄令仪带着那么多人,没有准备给她留活口,必然已经准备好了对外的说辞。
所以府上的人,也有了行动。
“焦旷,你现在悄悄把那人控制住,不可走漏任何风声。”
“桃红,剩下的药膏我自己来擦,你和屠叔去找一样东西。”
那东西傅夭夭在那人的房间里见过。
黄令仪以为她已经摔死了,为避免暴露自己,所以会提前布局好一切——让人以为,她死有余辜,罪有应得。
听到吩咐,桃红和屠盛转身便去搜查房间了。
屠盛刚把东西找出来,那里面赫然装着之前的拓印,和一些其他的信函。
任谁看到这些东西,都会让人觉得傅夭夭意图不轨。
“烧了罢。”傅夭夭提醒。
不愧是皇后娘娘,手段很硬,也很快,她之前留着备用的,已经没有用处了。
“郡主,您留着这些,不是为了对付那位,为什么要现在烧掉?”屠盛想不明白。
“对方已经开始行动了,来不及了。烧了,才能更好地对付。”傅夭夭眼中迸发出一股狠厉。
屠盛心中仍有困惑,却没有再问。
随着火光在房间蹿出,信函刚化为灰烬,外面来了一群人。
“郡主,郡主——”
小厮拦不住,急得满头大汗。
护城指挥使已经站到了门口,在看见人在房间的瞬间,脸色倏地僵了一瞬,不过很快,他就恢复了冷漠。
“本官接到密令,公主府里有人私藏了陷害朝廷命官的证据,给本官搜!”
不容傅夭夭搭话,房间里已经进来了不少人。
房间里传出各种物体撞击声、坠落声,很快便乱糟糟的了。
傅夭夭面不改色地站在一旁。
片刻,搜查的人走回来,面色如土,冲指挥使摇了摇头。
所有人回到指挥使面前,手中空空如也。
指挥使眸中剧烈震动,面上却保持着威严:“郡主,看来是误会一场,下官定会回去好好责罚告密者。”
言毕,指挥使转身准备走。
“指挥使大人。”傅夭夭幽幽转身,平静的眸子直视着他。
“你这么兴师动众的来,总要让我知道,是谁,告的什么密?”
护城指挥使神色凛然,眉眼肃穆答:“事关重大,本官无可奉告。”
“那大人可要记住了,你今日贸然闯了公主府,令我无端蒙受污名,此事你难辞其咎。”
傅夭夭明媚的眸子看着他。
她知道他不会说出背后的人是谁。
即便府上真有证据,也不应该是护城指挥使前来查证。
在黄令仪眼中,她终究不过是那个在庄子上长大的孤女,眼界浅薄,懵懂无知。
护城指挥使身子微顿,什么都没有说,带着人离开了。
桃红和屠盛,脸色灰白地去将东西重新摆放好。
傅夭夭愉悦地吩咐。
“许久没跟你们好好用膳了,去准备些好吃的来。”
“今夜设宴小酌,庆贺我大难不死。”
不过是被诬陷了一次,现在感到害怕的人,不应该是她。
桃红破涕为笑。
“都什么时候了,郡主还开这样的玩笑。”
话虽如此,桃红转身去了厨房。
屠盛则面无表情地继续整理房间,等到焦旷赶到枕月居,里面已经恢复了原样。
“早晚反了他!”焦旷咬牙切齿地低吼。
屠盛把手搭在他肩上,用力地拍了两下。
“狼环虎伺,一切听从郡主安排。”
入夜。
桃红和厨房的人一起,准备好了一桌。
公主府上不时有低低的笑声传出。
用完膳,各自回房间休息。
傅夭夭先等来的,不是宫里的人,而是姜家的请帖。
上面写着,姜家的老太君要办大寿,邀请傅夭夭一同前去祝贺。
“奴婢这就去回了。”桃红说着往外面走。
“不必,我是该会一会姜尚书了。”傅夭夭面无表情地道。
和姜景已经退婚了,可是姜家,于她而言,还有用处。
她一直在查的当年真相,姜尚书应该知道一些,既然两家已经没有了婚约的桎梏,想必他愿意告知一二。
如果从姜尚书这里也问不出什么,便不得不冒险,去找皇城布防图了。
? ?傅夭夭:不知皇后娘娘得知她还活着,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