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野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像是在说一个秘密,“媳妇儿,我要是介意,当初就不会跟你领证。”
“也是哈,哎呦,人家都说一孕傻三年,才让我没安全感,老公,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
陆真真说着还强挤出几滴泪,还有因为太冷而流的鼻涕糊了顾野一胸口。
顾野以为陆真真是被陆婉卿气哭了,他不嫌弃的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似的。
陆真真把头埋在顾野胸口,心里想着,这男人,看着冷硬,骨子里却透着一股老实巴交的可靠。
真不错!
这么好的男人也是实惨,他永远不会知道,其实原主婚后是真的去跪舔渣男。
并不是她说的去讨什么债!
如果不是她来了………看着男人拍着她的背安慰,她一颗心为他碎成了渣渣,真的哭了。
“行了行了,别哭了,待会儿眼睛肿了,出门别人还以为我打你了。”顾野粗糙的手指帮她擦眼泪。
“噗嗤~~”陆真真抽噎着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像只兔子。
她瞪了顾野一眼,凶巴巴的,却因为眼眶盈满泪水,那凶劲儿大打折扣。
“顾野——”她哑着嗓子说,“你刚才凶陆婉卿的样子还挺帅的。”
顾野愣了愣,随即笑出了声,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和几分不易察觉的甜蜜。
“少来这套,我倒热水给你擦擦脸,多大的人了,哭成这样,丢不丢人。”
陆真真被他拉着手往客厅里走,嘴上还在嘟囔:“你才丢人……”
顾野实在忍不住低头堵住了她的唇,水壶咕嘟咕嘟地响了又停,停了又响。
院子外头,姜茱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传来,“陆婉卿同志,你怎么哭着从真真姐家里跑出来?”
“……”
“你是不是又想来欺负真真姐,却被顾大哥赶出来了?”姜茱幸灾乐祸的声音。
接着就是陆婉卿气急败坏的声音:“要你管,滚开,好狗不挡路。”
“陆婉卿,你居然敢骂我,真以为还是以前那个被你蒙蔽的姜茱?”姜茱倚在院门框上。
双臂环抱,嘴角噙着一丝冷笑,显然不打算让路,她个头不高却站出了一种一夫当关的气势。
“让开。”陆婉卿眼眶还红着,声音却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娇软,“茱茱,我现在没心情跟你吵。”
“没心情吵?那你倒是有心情三天两头往真真姐这儿跑?你是不是存心想恶心她?”
陆婉卿缩在衣袖里的手攥紧成拳头,指节泛白,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极力压制什么。
“姜茱,我最后说一次,让开。”陆婉卿的声音染上几丝怒火。
姜茱纹丝不动,“怎么,以前那套不管用了,又想换个花样,是不是?”
每一句话都像钝刀子,不锋利,却割得人生疼。陆婉卿的脸色一点一点白下去。
空气凝滞了一瞬,陆婉卿气得嘴唇哆嗦着,姜茱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了她最心虚的地方。
良久,陆婉卿终于挺直了脊背,她用力咬了咬嘴唇,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是不是故意找茬?”
陆婉卿猛地伸手去推姜茱的肩膀,姜茱早有防备,侧身一避。
姜茱顺势抓住了她的手腕,恶狠狠地说道:“我找茬?我看是你找抽,还是你上赶着来找抽的。”
两个女人在院门口厮打起来,边打还边骂,刺耳的声音绵绵不断。
“你们在干什么?”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院内传来。两人同时僵住。
顾野和陆真真两个人不知何时走到了院门口,顾野的目光扫过纠缠的两人。
最后落在陆婉卿脸上,厌恶得像在看什么垃圾,陆婉卿像是被那目光烫了一下。
她猛地抽回手,却被姜茱一巴掌扇到了,还把她扇退了半步。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头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趁姜茱怔愣的片刻,拔腿就跑了。
顾野看着陆真真说道:“媳妇儿,我训练去了,外面冷,你进屋吧。”
“嗯,你注意安全,我带茱茱进屋说会话。”陆真真笑盈盈地说道。
“真真姐,她是不是又来找事?”姜茱揉着手腕,看着陆婉卿的背影,愤愤不平。
“她太坏了!”陆真真嘴唇翕动,“我当时年轻,不懂事……”
她把今天的事情说了,顺便把原主与陆婉卿之间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姜茱听得眼眶发酸,愤怒地问道:“她才比你小两个月,凭什么要你让着她?”
陆真真:“………”
她没再说话,该说的她已经说了,再说的话就有点显得她在告状,虽然她确实是在告状。
她想起原主那些年受的委屈,想起那个一腔热情喂了狗的姑娘。
也不知道她是如何咬着牙一声不吭地熬了过来,而陆婉卿曾经是施害者之一。
“真真姐,以后你别怕她,顾大哥很厉害的。”姜茱崇拜地安慰道。
“你上个月来的时候,陆婉卿说是要帮你介绍工作,我还以为她是个好的,结果呢?
她介绍去基地小学扫厕所,每天臭熏熏的,一个月二十八块,她还一副施舍的表情。”
姜茱越说越气:“真真姐,我现在算是看出来了,陆婉卿就是见不得你好,见不得你比她好。
真真姐,我刚才吃完饭打电话给我二叔了,他说你以后就是他们工厂的专业设计师,可以在家上班。
如果陆婉卿知道了你本事,那还不得气死啊!真真姐,我怕她往后一趟一趟地来找你麻烦。
看她以后怎么在你面前找到优越感,哈哈哈哈……”姜茱说到最后发出得意的大笑声,银铃般的笑声差点划破屋顶。
陆真真起初还撑着体面,没好意思笑出声来,但她还是绷不住了,笑得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用手捂住了嘴,掩着翘起来的嘴角,笑声却从指缝里漏了出来。
“笑够了,就坐下来跟我学画图。”陆真真坐在桌边,手里拿着铅笔,抬起头冲姜茱无奈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