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婉卿被顾野的气势吓傻了,那张粉白的脸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笑意僵在嘴角。
她怔愣半晌没接上话来,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外面雪花飘落的沙沙声。
而顾野是真的怒了,他见自家媳妇儿真委屈巴巴的拽着他的衣袖。
她抬眼看向他时,眼眶骤然泛红,泪水在眼底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像被风揉皱的蝶翼,鼻尖也泛起淡淡的红,嘴唇被牙齿轻轻咬住,留下一道浅浅的印痕。
她的眉头拧成一个小疙瘩,肩膀不自觉地缩起,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却没有哭出声,只是缓缓低下头,一滴泪无声砸在顾野的手背上,烫得他的心都颤栗了。
此刻他只恨自己平时没学到别人怎么骂人的,要不然他定要骂得面前这个女人狗血淋头。
“顾大哥,请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挑拨是非,我只是怕你误会真真姐,才想让你先看信的。”
而且那些谣言真不是我传的,大家见真真姐肚子太大才猜测的。”陆婉卿哭唧唧的辩解。
她眼眶盛不住那汪清泉,于是它漫过堤岸,在脸颊上蜿蜒成诗,这是她从小就练习的无声哭泣。
曾经无数次,她就是用这一招让周围的人都同情她,而去指责陆真真,简直就是百试不败。
“陆婉卿——你的心是不是黑的?如果不是我男人明事理,意志坚定,不相信你。
“我真的会被你冤枉死!你真以为我还会像从前那样任由你陷害我?
陆真真说着就冲过去狠狠地扇了陆婉卿十几个耳光,她想打这朵小白花很久了!
之前她摸不准原主爸妈和家人的态度,不敢轻易出手打人。
昨天见过爸妈之后,她有了底气,觉得可以打陆婉卿。
“陆真真——你居然敢打我?”陆婉卿撕心裂肺地问道。
“你屡次冤枉我媳妇儿,打你算轻的了,你应该庆幸我从不打女人,要不然,你还能好好站在这里?”
顾野看向陆婉卿时,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温度,冷得像腊月的深潭。
他抓着陆真真的手放在嘴边吹了吹,“媳妇儿疼不疼?下次再想打人时,你喊我把鞋子脱了给你抽。”
“好,刚才我也是气狠了!”陆真真从善如流地说道,她低头看着顾野修长而有力的手。
他刚才准备去洗碗,所以他的袖子卷到手腕上,露出结实的小麦色皮肤。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手掌上,满脸心疼,陆真真被他心疼的表情取悦到了。
陆婉卿看着眉目传情的两个人,她不可置信地勉强扯出一个笑。
“顾……顾大哥,你怎么可以纵容堂姐随便打人呢?我、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一声……”
“好心?”顾野终于把目光从手掌上移开,落在陆婉卿脸上,嘴角微微扬起,那笑意却丝毫不达眼底。
“你陆婉卿什么时候有过好心?连自己丈夫都打得头破血流的人,会有心吗?”
这话说得毫不留情面。
陆婉卿的脸腾地一下红了,眼眶也迅速泛起了水光,委屈极了。
“顾大哥,你这话也太伤人了吧?我不过是替堂姐收了一封信,特意送过来给她。
又担心她动了胎气,才提醒你一声,怎么就成了挑拨离间了?”
她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抬手擦了擦眼角,楚楚可怜地看向顾野,似乎指望他不要这么刻薄的骂她。
“不是最好,媳妇儿,你坐在这里慢慢看,我先去洗碗了。”顾野把陆真真扶到躺椅上。
他面无表情地抽过陆婉卿手里的信封,温柔地放进陆真真手里。
然后走到桌子旁边,面无表情地端起桌上的碗筷去了厨房,连一个眼神都没给陆婉卿一个。
见此,陆婉卿不知道自己是该走还是该留下来,她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落也不是,收也不是。
陆真真躺在椅子上,仰头看着顾野的背影,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这个男人——她的男人,高大的身躯就像一堵墙,把外面所有的风言风语都挡在了门外。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被陆婉卿低声抽泣声烦得闭上眼养神。
“陆真真,你怎么不打开信看?是不是怕我知道你跟宴清哥哥之间的秘密?”
“陆婉卿——”陆真真叫她全名,一个字一个字咬得极清楚。
“你是不是觉得,我陆真真这些年不在家里住着,就不知道你龌龊心思了?”
陆婉卿嘴唇颤了颤:“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陆真真轻嗤一声,“你打电话给许宴清那个渣男,问他,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他的,这话,我没冤枉你吧?”
陆婉卿的脸瞬间白了一个度,她很想否认,也想问陆真真怎么知道,可是她急得发不出声音。
陆真真不紧不慢地继续:“家属院里,压根就没人知道我与许宴清之间的事情。
可是谣传我怀了许宴清的崽,这些指名道姓的话也是你说的吧?”
“我没……”陆婉卿急急地要辩解。
“我还没说完呢!”陆真真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像是刀锋划过冰面。
“昨天,我爸妈来,你又跑去大伯家里乱嚼舌根,试图请他来给我爸妈施压,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陆婉卿站在客厅中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摆上的衣料。
这些事……确实是她有意无意透露给大家的,她没想到,顾野竟然全都知道,还告诉陆真真。
陆真真跟许宴清在一起时,常年被他打压自信,变得自卑不敢跟人吵架。
自从陆真真嫁给顾野之后,人都变聪明了,这一切都怪许宴清那个废物,连个女人都留不住!
陆婉卿的眼眶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挤出了一句。
“真真姐,那些话……那些话不是我传的,都是别人乱猜的,跟我没关系……”
“跟你没关系?”陆真真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猛地站了起来。
她双手插进羽绒服口袋里,“陆婉卿,你是不是忘了当年你是怎么对我的?要不要告诉大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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