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你的人?”这回轮到老族长愣住了,她皱眉道,“星星,你是不是中了什么邪术?因为我们都没有看见还有其他人。”
能够坐上白金家族族长这个位置,从来都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年轻的时候,希耶娜也曾走南闯北,更在中天之境待过很长一段时间,她见过很多很多用如今的科学发展水平还无法解释的事情。
虽说步入现代社会以来,怪力乱神的事情变得越来越少了,但并非不存在。
有的隐藏了起来,有的普通人用肉眼凡胎根本看不到。
可一旦普通人遇上这种事情,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没、没有人吗?”周星悬感觉到她的心被揪起来了,“可我分明感觉有人把我挖了出来,奶奶,我……我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第九处的人来了,说家族可能会有什么危险的事情发生。”希耶娜凝眉看她,“他们的人闯进书房的时候,发现你们三个人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奶奶,我……我遇到了地震,被埋在了地下。”周星悬无条件信任老族长,她喃喃出声,“我感觉过去了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长到我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听完她的叙述,希耶娜的神色渐渐沉了下来:“好啊,竟然真跑到我的地盘上来撒野了!”
“奶奶,我……我运气好,没有事。”周星悬见她动气,忙道,“您的身体重要,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那就过去吧。”
“奶奶知道你是怕奶奶出事,但事情可不能这么过去了。”希耶娜的目光渐渐冷冽,“可家族里,出现了叛徒!”
在大家族中争权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人人都想坐到高位。
年轻一辈的明争暗斗,希耶娜都看在眼里,她也只这么一路走过来的。
周星悬救过她的命,再加上祖上遗训,她的确偏心周星悬。
但有规矩在,在族长竞争中,她并没有偏帮过周星悬,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是个人能力。
因为竞争到最后,最后的胜利者,只能有一个。
但是联合邪恶的巫术师,事情就全部都变得不一样了。
周星悬的声音也沉下:“奶奶,对方应当只是冲着我来的,江小姐是我的客人,不幸被波及到了。”
“奶奶明白。”希耶娜颔首,“能把这样邪恶的东西带进家族来,只能是自己人。”
周星悬深吸了一口气,她看着自己颤抖而苍白的手,心里生出了几分恐惧。
并非是害怕她丢命,而是怕她保护不了她身边的人,只能看着他们离她而去。
四百年前那种无力感再次将她笼罩住,她抱紧了希耶娜:“奶奶,我希望您长命百岁。”
她和希耶娜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可却是最亲的人了。
“奶奶也希望能看到你站在更高的位置。”希耶娜低叹了一声,“但奶奶的身体……”
周星悬沉默不语。
她并不精通医术,诊脉也只会最基础的。
为了希耶娜的病,她走访了很多医院,也去寻找了不少名医,可都没有用。
如果……
聂明初在就好了。
以医贤的通天手段,一定能够治好希耶娜的病。
可是,这种事情又怎么可能发生呢?
周星悬苦笑了一声,忽然间,她的神情一滞,语气急促了起来:“奶奶,一定有人救了我,因为江小姐说……会有人来相救的!”
“我知道了,星星,你先等我一会儿,我出去一趟。”希耶娜拍了拍她的手,“江小姐还没有醒来,等她醒来之后,再问问她。”
周星悬点点头:“奶奶,您去哪儿?”
“去地库取一些东西。”希耶娜站了起来,道,“在没有把这个叛徒抓出来之前,你还处在危险之中,需要一些东西来防身。”
“奶奶,我陪您一起去。”周星悬想要起身,却被按住了。
“星星,听话,你需要休息。”希耶娜的口吻十分强硬,“奶奶还没有到走不了路的地步。”
周星悬的身体的确还很虚弱,她躺在床上,很快又陷入了昏睡之中。
另一边,客厅里。
第九处的探员特工们仍然把守着四周,目光都十分警惕。
“真是抱歉了,诸位。”中年人淡淡地说,“出现了这样诡异的事情,第九处碰见了,就必须要解决,所以,在没有抓到罪魁祸首之前,你们谁都不能够离开。”
“凭什么?!”黛莉娅跳了起来,气愤不已,“又不是我们干的,祖母都没有说什么,你有什么资格?”
中年人看了她一眼,不置可否:“那你就试试,你能不能迈出这里半步了。”
黛莉娅勃然大怒:“你——”
“黛莉娅!”安塞尔按住她的肩膀,低声道,“别激怒第九处,对我们没有好处。”
“哥,分明就是Seren树敌太多,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黛莉娅十分烦躁,“我和朋友约好了要去Varein看这一季的新品,为什么要占用我的时间?”
安塞尔目光沉沉,没有说话。
事情和他预想的并不对等,Seren竟然没死。
难道是阵法失效了?
这不应该。
还真是好运气,让Seren活了下来,那他就看看,她能够活多久吧!
安塞尔在心中冷笑了一声,面上没有任何异常之色,对着中年人道:“菲利克斯长官,您留我们也得给个时间吧?如果三天都找不出来凶手,难道三天我们都在这里等?”
中年人神色一冷,只是还未开口,已有另一道声音响起:“不用你们在这里等,你们可以走了。”
客厅里忽然多了一个人,谁都没有发现。
离得最近的特工看着忽然出现的女孩,差点就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叫声,后背在一瞬间被冷汗打湿了。
她是谁?
什么时候来的?
第九处精心训练的特工就这样被近身了,和死亡又有何异?
中年人看向戴着面具的师长缨,神色一动,口吻中带着几分警惕:“不知道这位小姐是……”
师长缨不紧不慢地取出了少渊给她的令牌:“幸会,七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