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之人中,也只有温言并没有心情沉重。
因为她早就清楚赵韵的确烧坏了脑子,白御医的药虽然能退热,但却已经太晚了,无力回天。
可架不住她有灵泉,只要在药中添加几滴灵泉,就能让赵韵完好如初。
不过灵泉的存在她不打算说,免得陛下觉得她手里还有,对她并不好,因此她没有跟任何人说,只想等赵韵服药时,悄然放进去就好。
“真是个可怜人。”书灵说着咬牙切齿,“要是没那些异世魂,赵韵的结局是很好的。”
温言不赞同,“骆森有异心,就算不是柳梦的出现,也会有别人出现的,只是时间早晚问题罢了。”
柳梦只是加快了骆森变心罢了,并不代表骆森没有问题。
书灵对此无法反驳,它承认温言说的是对的。
“那你打算怎么对付柳梦?”它问。
温言望着床上病得有些难受的赵韵,“柳梦是异世魂,她对这个世界有着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若是她所看不起的书中人物让她无法反抗,她会彻底崩溃,异世魂才会不敢再来这里。”
只有杜绝了异世魂想靠着异世的不同,搅乱世界,给自己当垫脚石的念头,才能让这个世界更加稳固。
书灵眼睛一亮,“没错,只有吓怕了他们,才能让他们不敢再来。”
“她看不起赵韵,从赵韵手中夺走骆森,踩着赵韵成就自己,那就让赵韵打碎她的幻想。”温言声音淡淡道。
书灵搓了搓手,“你说得对,那咱们现在就把赵韵救好。”
让赵韵碾碎柳梦的幻想。
“王妃,我姐姐会没事的对吗?”赵书雁望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姐姐,喃喃自语的说着,她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明明不久前骆森在他们面前还是个十分宠爱姐姐的好男人。
眨眼间,姐姐因为他,可能会落下病根。
事情变得太快,她有点接受不了,如果昨日她拦着姐姐,不让她回去,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温言肯定的点头,“会没事的,你放心。”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是普通的一句话,赵书雁却因为这句话,担忧的心竟然逐渐平静下来,仿佛一切真的会变好,姐姐会没事。
药煎好,很快被端了过来。
小满看见,小手推开到了嘴边的勺子,小腿一蹬,从凳子上跳下来。
“小小姐,小心。”丫鬟惊呼一声,幸好小家伙跳的比较稳,没有摔着,小跑向赵韵的床边。
赵夫人也吓了一跳,
她想呵斥,可小家伙是关心娘亲,她无法呵斥,“小心些,莫要摔着。”她叮嘱了一声,小家伙轻轻点头,软软的小身体靠近赵夫人怀中,小小的手指抓着娘亲的手指,很烫,娘亲还在病着。
“药给我吧。”赵夫人接过丫鬟端来的药,想要亲自给女儿喂药。
但赵韵病得实在严重,似是在噩梦中,怎么都醒不过来,齿间咬的十分紧,赵夫人想给她喂药,却怎么也喂不进去,
“这可怎么办,不喝药可怎么好。”赵夫人急的眼圈都红了。
她想让丫鬟按住赵梦,无论如何都得喂药。
温言恰在这时开口,“夫人,不妨让我试试?”
“您……”赵夫人想说赵韵的齿间咬的太紧了,就算换个人也没法喂进去的,可对上温言的眸子,赵夫人莫名松口,“好,麻烦王妃了。”
温言接过药碗,悄然将灵泉滴了两滴进去,
灵泉即便只有两滴,也足够噩梦中的赵韵安抚下来,咬紧的牙齿悄然松开了些,温言很轻松地将药送了进去。
赵夫人眼睛都瞪大了,刚才明明她喂的时候,韵儿牙齿怎么都不松开,怎么换成靖王妃,就轻松喂进去了。
“姐姐昏迷都能知道王妃救了她吗?”赵书雁喃喃自语,跟小安一样,被王妃救了,就黏着王妃,姐姐昏睡也知道谁是恩人。
赵小安理所当然点头,“对啊,大姐知恩图报,肯定是知道姐姐救了她。”
赵夫人:“……”
韵儿已经昏迷的人事不省,怎么可能知道谁救了她,但赵书雁跟赵小安都十分肯定的说,连她都开始陷入怀疑,莫不是真的?
喂完药,确保赵韵没事,温言才提出离开,
“今日辛苦王妃了。”赵家今日事情多,没办法好好接待王妃,赵夫人很歉疚,再三表明改日定上门亲自道谢。
“夫人不必如此,韵姐姐跟本王妃有缘,她的事情我一定会管的。”温言唇角翘了翘,
不仅得管,还会管到底。
赵夫人心里说不出的感动,若不是靖王妃坚持进去找人,韵儿只怕要没了,这个烂摊子王妃还愿意继续管,真是赵家的运气。
骆森拿着一方龙尾砚去找了罗川。
别人不知道,但骆森很清楚,罗川真正效忠的人是靖王,且很得靖王的信任,罗川去探王爷口风,肯定能知道自己究竟怎么惹怒了王爷。
他按了按眉心。
总不能王爷真的是因为赵韵的事情,对他有所不满的吧?
可王爷从来不会公私不分,应当不是此事,定是有别的事情。
罗川看着龙尾砚,又抬头看了下骆森,皮笑肉不笑的将东西推了回去,“骆兄想说什么直说便是,这贵重东西就不必拿出来了。”
骆森不怕他收,就怕他不收,急急推了回去,
“罗兄,这东西放在我手中埋没了,也唯有在罗兄手中才能绽放光彩。”
罗川依旧没有收,“骆兄,究竟想让罗某做什么?”
无功不受禄,他很清楚,东西越贵重,骆森所要求的事情就越大,他不想收烫手东西。
骆森面露苦笑,“我并非让罗兄做什么,只是想求罗兄打探一下,今日靖王为何对我不满?这段时日我都在当值,应当不曾做错事吧?”
他已经反思过了,可没反思出结果,只能来求罗川。
罗川抬起眸子看着骆森苦笑的面庞,龙尾砚果然烫手。
“骆兄若是不清楚,那就回去好好想想吧,王爷向来公私分明,不会无缘无故不喜骆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