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定,各自带着人去准备了。
围观的官眷们也跟着散了,一边走一边议论着。
“调香引来蝴蝶?这也太难了吧?”
“太子妃可是师从调香大师的,林糖糖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不一定,林糖糖从小也学这个,说不定真有两下子……”
凌美秋站在秦月璃旁边,撇了撇嘴。
“无聊。调什么香,有那功夫不如多睡会儿觉。”
秦月璃没说话,只是看着林糖糖远去的背影,看了看山里的花,又看了看太子妃。
【调香引蝴蝶?主意不错,可这山里,可不止有蝴蝶啊。】
秦月璃看了一眼在花朵上采蜜的小雄峰,大大的身子扑腾着小小的翅膀,转身回了帐子。
凌墨玄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本书,看都没看她。
“吵完了?”
“嗯。”
秦月璃在他对面坐下:“太子妃和林糖糖杠上了,要比试调香,看谁能引来蝴蝶。”
凌墨玄放下书,看了她一眼。
“无聊。”
“我也觉得无聊。”
秦月璃倒了杯水:“不过既然要比,咱们就看看热闹呗。”
凌墨玄没说话,又拿起书继续看。
秦月璃知道他不想掺和这些事,也不多说。
他想看的热闹可不是调香的把戏,这只是开胃点心罢了。
过了没多久,外头又热闹起来。
太子妃和林糖糖各自摆开了阵仗,一个在东边,一个在西边,中间隔着十几步远的距离。
每个人面前都摆了一排瓶瓶罐罐,还有刚从山上采来的鲜花野草,红的黄的紫的,堆了一桌子。
围观的官眷们站成两圈,有的看太子妃,有的看林糖糖,叽叽喳喳地议论着。
“太子妃用的那个是檀香吧?闻着好浓。”
“林糖糖用的好像是玫瑰……”
“你们说谁能赢?”
“当然是太子妃了,她可是师从调香大师的。”
“那可不一定,林糖糖也不差……”
秦月璃搬了把椅子,坐在帐子门口,手里端着一杯茶,悠哉悠哉地看着。
凌美秋蹲在她旁边,托着腮帮子,也跟着看。
“嫂子,你说谁能赢?”
秦月璃喝了口茶:“不知道。看她们调的什么香。”
太子妃王婉动作很快,挑了几种花瓣,放在石臼里捣,又加了些粉末状的香料,搅拌之后放进一个小炉子上熏。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一看就是练过的。
林糖糖也不慢,她选的跟王婉不一样,用的是白色的小花,闻着淡淡的,又加了些树叶和草茎,捣碎了之后用绢布过滤,只取汁液,滴在炭火上。
两种香味飘过来,一个浓烈,一个清淡,各有各的好。
凌美秋吸了吸鼻子:“太子妃那个太浓了,闻着头晕。林糖糖调的那个好闻,清清淡淡的。”
秦月璃没说话,只是看着她们的动作。
她注意到,林糖糖选的那种白色小花是野茉莉,香味清淡,可有个特点,它招蜂。
她放下茶杯,嘴角上扬了一下。
凌墨玄坐在轮椅上,看见她那个表情,心里就明白了。
“你看出什么了?”
秦月璃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这场比试,怕是比她们想的会更热闹。”
凌墨玄挑眉,没再问。
太子妃和林糖糖忙活了大半个时辰,各自的香都调好了。
王婉用的是檀香为主,配了玫瑰、茉莉、桂花,香味浓郁,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香味儿。
她把调好的香放进一个精致的铜炉里,点上火,青烟袅袅升起,香味儿扑鼻。
林糖糖用的是野茉莉为主,配了些薄荷和艾草,香味清淡,若有若无的淡淡香气。
她把调好的香汁滴在炭火上,嗤的一声,白烟冒起来,带着一股甜丝丝的味道。
围观的官眷们都盯着看他们的香炉,等着蝴蝶来。
只不过一刻钟过去了,没有蝴蝶。
两刻钟过去了,还是没有引来蝴蝶。
王婉的脸色有些挂不住了,她往香炉里又加了些香料,香味儿更浓了。
林糖糖也不着急,慢慢往炭火上滴香汁,一下一下的。
又过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远处忽然传来了嗡嗡的声音。
“来了来了!”围观的人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所有人都往声音的方向看去。
可来的不是蝴蝶,是一群蜜蜂。
黑压压的一片,嗡嗡嗡地直接就飞过来,直奔林糖糖那堆炭火。
“啊!蜜蜂!”
一看到来了一群蜜蜂,有人尖叫了一声,往后退。
那群蜜蜂围着炭火转了几圈,又往人群里飞。
官眷们吓得四散奔逃,裙子甩得老高,簪子掉了都不管。
“救命啊!”
“快跑!”
“别蛰我!”
“啊,疼!”
王婉也吓了一跳,往后躲的时候踩到了自己的裙摆,摔了个四脚朝天,头上的凤钗歪了,脸上的粉都蹭掉了。
林糖糖也好不到哪去,被丫鬟拉着往远处跑,跑得鞋都掉了一只也顾不得捡,被蛰的满头包。
整个营地一下子就乱成了一锅粥。
太监宫女们拿着衣服和扇子到处赶蜜蜂,后来还是侍卫们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烟,熏了半天才把蜜蜂赶走。
等一切平息下来,营地里已经一片狼藉了。
桌椅翻倒,香料撒了一地,王婉坐在地上,头发散乱,脸上青一块白一块,狼狈得不行。
林糖糖站在远处,一只脚穿着鞋,一只脚光着,脸色铁青。
两个人都被蜜蜂蛰的不轻,满脸的包别提有多滑稽了!
围观的官眷们有的被蛰了,捂着脸哭;有的摔了跤,揉着胳膊腿;还有的跑得太远,半天才回来。
凌美秋蹲在帐子门口往外看,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
他们已经在第一时间进了营帐,一个蜜蜂也没进来。
“哈哈哈,嫂子,你太神了!你怎么知道会来蜜蜂?”
秦月璃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猜的。”
凌美秋不信:“你肯定早就看出来了!你刚才那个表情,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数!”
秦月璃笑了笑,没解释。
凌墨玄坐在轮椅上,看着外头那片狼藉,也轻笑了一声。
“你这看戏的本事,比种地还厉害。”
秦月璃白了他一眼:“我种地也很厉害好不好?”
凌墨玄笑了,伸手握住她的手。
“是,你最厉害。”
凌美秋在旁边看着,酸得牙疼。
“咦,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在我面前腻歪?我还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