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寨子里,秦月璃就看见凌墨玄站在聚义堂里跟陆枭在聊些什么。
他穿着玄色的劲装,风尘仆仆的,看见她进来,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回来了?”
秦月璃心里跳了一下,面上却淡淡的:“你怎么又来了?”
凌墨玄没回答,只是看着她,满脸的笑意。
看得秦月璃都有点不自在了。
陆枭在旁边咳了一声:“那个,王姑娘,你那葡萄酒酿好了没?让我和表弟尝尝呗?”
他听小满说秦月璃酿了葡萄酒,早就被勾出了馋虫了,这几天路过她房间,里面传来的味道都快把他馋的不要不要的了。
秦月璃这才想起来自己酿的葡萄酒应该好了,转身往自己屋里走。
凌墨玄和陆枭就跟在她后面。
屋里墙角里摆着几个陶罐,封口处的布已经被染成了紫红色。
秦月璃蹲下来,打开一罐。
酒香就直接飘了出来,还有葡萄的甜味儿。
她拿了个碗,舀了小半碗,递给凌墨玄。
“尝尝。”
凌墨玄接过来,先闻了闻,然后抿了一口。
喝完后就愣住了,又喝了一口。
然后一仰头,把剩下的全干了。
秦月璃看着他,有点紧张:“怎么样?”
凌墨玄放下碗,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不可思议。
“这是……葡萄酿的?”
“嗯。”
“怎么做的?”
秦月璃笑了:“嘿,保密。”
凌墨玄看着她,也笑了。
笑的很淡,可秦月璃看见了,心还是漏跳了一下。
【这凌墨玄长得真妖孽!太俊了!】
凌墨玄把碗放回桌上,目光落在那几个陶罐上:“这酒还有多少?”
秦月璃警惕地看着他:“这几坛都是,干嘛?”
凌墨玄还没说话,陆枭就直接走了过去,抱起一罐就走。
“喂!”秦月璃追上去:“你干嘛!”
陆枭头也不回:“我早就馋了,不行,王姑娘,今天说什么我都得尝一尝。”
秦月璃气得想打人。
这陆枭还真是不客气,拿着她的酒就跑了!
“确实好喝,他是个酒鬼,估计早就想喝了!”
看着他逃走的背影,凌墨玄也忍不住想笑。
“那就一起喝点?”
秦月璃今日也很开心,索性笑着拿出另一坛递给凌墨玄,后者点了点头。
聚义堂里,陆枭已经迫不及待把酒罐往桌上一放,坐下来就开始喝。
他吸了吸鼻子:“这山葡萄酿的酒竟然这么香,这么好喝?”
小满笑呵呵的看着他:“陆枭大哥,姐酿的葡萄酒真的那么好喝吗?”
“当然了!这是我喝过最美味的酒,你姐酿酒真是一绝!”
陆枭揉了揉小满的脑袋,又喝了一大口!
凌墨玄带着秦月璃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自顾自地喝了起来,一口接着一口,哪里顾得上其他了。
“爽!哈哈……王姑娘你这酿酒的手艺,真是好啊!尤其是这山葡萄酿的酒!好喝!”
四人坐在桌子上,凌墨玄也说:“给我留点!”
陆枭躲开他的手,又喝了一口。
“这还是得借表弟的光啊,不然我都馋得不行了,也不敢找王姑娘拿酒啊!”
秦月璃无奈扶额:“今天倒是可以喝个够,我还拜托三娘帮忙做了点下酒菜!”
陆枭:“还是王姑娘好,来,干干干!”
说话这会儿,凌墨玄已经把他拿的那一罐酒喝了大半,他的脸都绿了。
“表弟,你这是人干的事?我好歹是你表哥,你咋喝这么快,给我留一口不行?”
凌墨玄放下罐子,看了他一眼,然后慢悠悠地说:“你喝过了。”
陆枭愣了一下:“什么时候?我刚刚明明就只喝了一口,你趁我跟王姑娘聊天偷喝我酒!”
凌墨玄没回答,只是嘴角弯了弯。
秦月璃在旁边看着,也忍不住笑出声。
凌墨玄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愣了一下。
那笑容,他感觉好像是第一次见。
眼睛弯弯的,嘴角翘起来,整张脸都亮了。
凌墨玄忽然觉得秦月璃很美,笑起来更美。
“咳。”
他移开目光,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放在桌上。
秦月璃凑过来:“这是什么?”
凌墨玄说:“桂花糕,在临水城买的,给你尝尝!”
秦月璃打开油纸包,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八块桂花糕,金黄金黄的,还带着香气。
她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甜丝丝的,还有桂花的香。
“很好吃。”
她说着,又拿了两块,递给旁边的小满:“给,尝尝。”
小满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吃,眼睛却往陆枭那边瞟。
陆枭正盯着那罐剩下的葡萄酒,一脸哀怨。
小满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差点呛着。
秦月璃看在眼里,心里叹了口气。
这丫头,算是彻底栽了。
三娘送来下酒菜的时候,四个人已经把两坛葡萄酒喝了大半。
这酒是后反劲,小满喝了两口就醉了,看着陆枭傻乐!
秦月璃也很久没有喝酒了,尤其是穿到了古代后,喝了一些葡萄酒也有些醉醺醺的,眼神迷离的趴在桌子上。
凌墨玄和陆枭倒是没喝醉,只是对视一眼,各自瞄着身边的女子。
眼中的爱意不言而喻,让送菜的孙三娘都掩面而笑,把独处的空间留给了他们!
“陆大哥,你怎么这么好看呀!嘿嘿……”
小满满心满眼都是陆枭喝酒的样子,竟然借着酒劲直接说起了真心话。
“小满才是最漂亮的!”陆枭也不吝啬,眉眼弯弯的笑看着这个小丫头。
“少打我们家小满的主意,她还小!”而一旁的秦月璃听到俩人如此表白,也没了往日的冷静,白了陆枭一眼后转头趴着看着一旁看她的凌墨玄!
……
而此时,千里之外的羽国京城,丞相府里,有人正看着一封信,脸色阴沉。
秦丞相坐在书房里,手里的信纸已经被他攥得起了皱。
他喃喃自语:“月璃还活着……”
他的旁边还站着个中年男人,是他的心腹幕僚。
“老爷,那离国官员信上说,人在江州境内的陆家寨。咱们怎么办?”
秦丞相没说话,只是盯着那封信。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死了就死了,一个丫头片子,有什么好在意的。”
可她现在没死。
还在离国境内,跟那帮土匪混在一起。
秦丞相忽然笑了。
“来人。”
门被推开,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走进来。
“去,把裴尚书请来。就说,本相有要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