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的门关着,但能听到里面传出的笑声。
今日的宴会是地产大亨陈俊海给自己的太太举办的50岁生日宴。
陈太太为人低调,平日里最不喜欢社交,尤其不喜欢过生日。
这次的生日宴只请了四个关系还不错的朋友,她们的丈夫也是陈氏地产的长期生意合作伙伴。
其实更像是朋友之间叙叙旧,联络下感情。
陈俊海和陈太太坐在主位,右手边是郭先生和郭太太,左手边是李先生和李太太太,对面是何先生夫妻和张先生夫妻。
几位太太都穿着得体,妆容精致,首饰在灯下闪烁着。
男人们开始聊生意,太太们也没闲着。
郭太太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喝了一口:“陈太太,你皮肤最近好好,用的什么护肤品?”
陈太太摸了摸自己的脸,“是吗?换了套瑞士的牌子,也是朋友推荐的,感觉还比较有效。”
“是不是那个La prairie?”
陈太太点点头,“对,鱼子酱那套。”
赵太太叹了口气,说:“这个估计也挑人,我用了一瓶,没见效果。”
陈太太笑着说:“你才用了一瓶,这个要连续用才见效。”
聊了一会,话题转到衣服。
郭太太剥了颗荔枝放在嘴里,擦了下手,“陈太太,你这件衣服是定做的吧?好漂亮。”
陈太太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藏蓝色连衣裙,点头,“对,梁师傅那儿定做的。”
“就是中环那个梁师傅?听说他很难约。”
陈太太笑着点头,“是,我排了三个月。”
张太太在旁边感叹,“三个月值得,你看这剪裁和做工多好啊。”
正聊着,门开了,几位服务员端着托盘进来,开始上菜。
门被推开,六位服务员鱼贯而入,每人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菜不是一道一道上,而是一次性全部上齐。
托盘落在转盘上,一道接一道,摆满了整张餐桌。
十二道菜,冷热荤素,错落有致,摆盘也非常精致。
更重要的是,香气瞬间弥漫到整个包厢,所有人都停下了谈话,看向转盘。
赵太太最先出声,“哇,这菜卖相很不错啊。”
赵太太跟着说:“闻着也挺香的。”
陈俊海端起酒杯,站起来,“各位,今日是我太太生日,多谢各位赏面,大家开始吃吧。”
大家举杯,碰了一下。
转盘开始转动,大家的筷子伸向自己喜欢的菜。
郭太太夹的是香槟冻鹅肝。
鹅肝冻切成整齐的长方块,上层是香槟果冻,透明中泛着淡金色,下层是鹅肝泥,粉嫩细腻。
她咬了一口,忍不住闭上眼,鹅肝入口即化,香槟味很淡,却恰好冲走了鹅肝的腻。
赵太太也夹了一块,嚼了两下,“我吃过无数鹅肝,巴黎的、东京的、纽约的都吃过,还从来没吃过这样好吃的。”
赵先生夹了黑松露拌海蜇。
海蜇花卷成透明的小球,铺在碎冰上,黑松露片薄如蝉翼。
他咬了一口,咯吱咯吱,脆生生的,“这个海蜇,又脆又爽口,松露也很香。”
李太太在旁边接话,“而且醋味刚好,一点都不抢味。”
李先生把筷子伸向了蜜汁火方。
火腿片层层叠叠,扣在碟中,淋着琥珀色的蜜汁,周围点缀着莲子和西兰花。
他用筷子拨开火腿,夹了一片送进嘴里,嚼着嚼着,眼睛眯了起来,不住地点头:“金华火腿我吃得多,这么甜这么糯的还从没试过,莲子吸了火腿的油,粉粉糯糯,味道太好了。”
张太太拿起一条椒盐田鸡腿,外壳酥脆,一咬“咔嚓”一声,里面的肉嫩得冒汁。
“我很少吃田鸡腿,怕不干净。”她忍不住吮了吮手指,“这个,我觉得可以吃十只。”
说着,她又拿起一条。
陈太太有吃饭前喝汤的习惯,她舀了一勺金汤海皇羹。
金黄色的汤浓稠顺滑,海参粒、花胶粒、带子粒、龙虾肉粒在勺子里。
她尝了一口,愣了好一会,“这个汤,真好喝。”
陈俊海也舀了一勺,他以前没进入地产行业的时候,也是专门学过几年厨的,他的梦想就是做一名厨师,只是后来阴差阳错进入了地产行业。
他咽下去之后说:“好像汤底是龙虾壳熬的,有火烤过的香气。”
陈太太点头,“是,这个厨师很厉害。”
清蒸东星斑卧在白瓷盘里,鱼身铺着葱丝、姜丝、红椒丝,豉油在盘底浅浅一层。
赵先生夹了一块鱼腹肉,鱼肉雪白,呈蒜瓣状,一夹就散。
他送进嘴里,回味了好半天,“我在半岛酒店吃过无数次蒸鱼,没有一次有这么嫩。”
上汤焗澳洲龙虾斩件摆回原形,壳红肉白,芡汁金黄浓稠。
赵太太夹了一块虾身,壳已经剪开,筷子一拨就脱。虾肉弹牙,一咬汁水就迸了出来,“这个龙虾,比波士顿那种还好吃。”
张太太点头说:“对,波士顿龙虾肉粗,澳洲龙虾才有这个口感。”
鲍汁扣干鲍每人一只,卧在碟中央,鲍汁浓稠,闪着琥珀色的光。
赵先生用刀切开鲍鱼,刀锋划过,溏心拉丝。
他切了一小块送进嘴里,嚼了很久,“我吃鲍鱼几十年,这只最好吃。溏心软糯,一点都不粘牙。”
李太太点头接话,“鲍汁也香。”
黑松露炒带子,带子煎得两面金黄,外焦里嫩,表面裹着黑松露酱汁。
郭太太切了一块,送进嘴里,外皮微脆,中间还是半透明的溏心状,“带子好嫩,煎得刚刚好。”
最后一道燕窝炖鲜奶,每人一小盅。
赵太太舀了一勺,嫩滑的奶皮在舌尖化开,燕窝滑溜溜的,“这个鲜奶,好滑啊,而且燕窝清甜,不会太腻。”
她把整盅炖鲜奶都吃完了,甚至连盅底的奶皮都用勺子刮干净了。
十二道菜,转盘转了两圈,虽然分量算不上大,但让他们意外的是,也就半个小时,盘子竟然都空了。
他们竟然全部吃完了,这在他们这种豪门的认知中,根本不可能出现。
赵先生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意犹未尽了好半天,突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