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尸潮后方跟着十几只3级变异冰尸,有的能喷吐冰冻寒气,有的拥有高速自愈能力,还有的能操控小股尸群,战力比第一波强了数倍。
冰冻吐息喷在冰墙上,瞬间让冰墙的厚度暴涨,却也让冰墙变得脆弱,3级变异冰尸的利爪一抓,便碎成了满地冰碴。
周毅驻守的侧翼防线率先出现裂痕,第一道冰墙彻底破碎,第二道冰墙也布满了裂纹,随时都会崩塌。
正面防线的压力也骤增,凌冽的雷霆异能消耗极快,金紫色的雷弧渐渐变得微弱,胸口的伤口再次崩开,血水浸透了衣物。
安全区的防线岌岌可危,众人的脸色再次变得凝重,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抵抗着尸潮的进攻。
苏晚站在防线后方指挥,目光紧紧盯着战场,不断下达指令调整战术,试图稳住即将崩溃的防线。
她的周身金色编制光纹微微浮动,随时准备动用规则力量支援前线,可还没等她催动异能,一股刺骨的寒意突然从背后袭来。
那寒意不是极寒天气的冷,不是冰尸异能的寒,而是来自这个世界本身的、带着抹杀意味的规则恶意。
冰冷、死寂、毫无感情,仿佛要将她这个打乱世界秩序的异类,彻底从这个世界抹去。
苏晚的身体瞬间僵住,想要躲闪,却发现周身的空间都被规则力量禁锢,连挪动半步都做不到。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恶意正在快速凝聚,化作一道无形的利刃,直指她的要害。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声响,一道由世界规则凝聚而成的无形冰锥,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的身后,带着毁天灭地的抹杀之力,直直朝着她的心脏刺去。
无形的规则冰锥裹着死寂的寒意,毫无征兆地抵上苏晚后背。
那是不属于末世极寒、不属于冰尸异能的冷意,是世界规则要抹除异类的绝对杀意,
将她周身空间死死禁锢,连转头躲闪的余地都没有。
冰锥的寒气已经渗进衣料,贴着皮肉往骨头里钻,苏晚能清晰感受到死亡就近在咫尺。
下一秒,一道金紫色的残影骤然撞至。
凌冽几乎是凭着本能扑过来,整个人牢牢覆在她身后,毫无保留地用后背迎上了那道致命的规则冰锥。
沉闷的穿透声在暴雪里格外清晰。
规则冰锥瞬间刺穿凌冽的后背,带着毁天灭地的极寒,顺着血肉径直扎透胸膛。
极致的规则寒意瞬间在他体内炸开,所过之处,经脉、血肉、脏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冻结,连流淌的血液都凝在了血管里。
凌冽浑身猛地一僵,周身萦绕的金紫色雷霆瞬间溃散,连半点光泽都剩不下。
他没有低头看自己的伤,反而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缓缓回过头。
原本冷冽的眸子里只剩全然的担忧,气息微弱到几乎听不清,却还是一字一顿地问:
“局长,你没事吧?”
话音落,他抬起手臂,拼尽最后残存的异能,扫出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雷霆。
金紫色的雷弧擦过地面,将凑到苏晚脚边的两只1级冰尸瞬间劈成碎块,彻底清干净了她身边所有隐患。
做完这一切,凌冽再也撑不住,身体一软,重重倒向苏晚怀里。
他的身体冷得像一块万年寒冰,规则冻结的寒意透过衣料传过来,冻得苏晚手腕发麻。
苏晚整个人僵在原地,双臂下意识抱紧怀里的人。
低头时,正好看见凌冽后背的伤口——规则冰锥穿透的洞口泛着青白,没有半丝血迹,只有层层叠叠的冰纹顺着伤口蔓延,正以极快的速度覆盖他的胸膛、脖颈,甚至脸颊。
世界规则的抹杀之力,根本不是普通异能伤害能比拟的。
编制系统的治愈buff,在这股绝对规则面前,连一丝抵抗的能力都没有。
几乎是同一瞬,安全区内所有编制成员周身的金色微光骤然熄灭。
【核心编制成员生命垂危,全员增幅buff失效,编制联动中断】
没有任何预兆,所有体能、异能的增幅尽数消失,原本稳守的防线瞬间露出致命破绽。
周毅驻守的侧翼,三道冰墙在buff失效后薄如纸片。
3级变异冰尸的利爪狠狠一抓,冰墙轰然碎裂成满地冰碴,十几只冰尸顺着缺口冲进来,锋利的冰爪直扑他的面门。
他仓促间凝出冰棱抵挡,可异能威力骤减,冰棱刚成型就被冰尸撞碎,小臂上未愈合的伤口再次崩开,极寒的尸毒顺着伤口疯狂蔓延,整条胳膊瞬间失去知觉。
“守住!都守住!”
周毅嘶吼着,用完好的手臂挥起铁棍,硬生生砸向冲在最前的冰尸,可没有增幅加持,每一击都变得格外吃力。
沈辞的空间异能骤然滞涩,原本流畅的物资转移变得磕磕绊绊。
他想将前线受伤的队员转移到后方,空间裂缝刚打开就开始晃动,好几次差点将队员卡在缝隙里。
连续透支异能让他气息紊乱,嘴角缓缓溢出血丝,却依旧不肯停下,拼尽全力将伤员往安全地带挪。
林晓棠带着医疗组守在后方,治愈药粉、保暖药剂撒在伤员身上,原本能快速起效的药效,此刻半点作用都没有。
冻伤的依旧红肿溃烂,异能伤的依旧血流不止,伤员的哀嚎声此起彼伏,她抱着药箱的手都在发抖,却还是蹲在地上,一遍遍给伤员处理伤口。
整个红枫安全区,从刚才的稳守反击,瞬间沦为被动挨打的境地。
冰尸潮的嘶吼声越来越近,3级变异冰尸的冰冻吐息喷在写字楼的墙体上,厚厚的冰层瞬间覆盖墙面,玻璃被冻得层层炸裂,冰尸的利爪抓着墙体,正一步步往上攀爬。
苏晚抱着怀里的凌冽,感受着他的体温一点点消失,呼吸越来越微弱。
他的眼皮沉重地耷拉着,只剩下一丝微弱的气息,意识模糊之际,嘴里还在反复呢喃着两个字:
“护着……局长……”
规则冰纹已经蔓延到他的脖颈,将他的喉结冻得无法滚动,连呢喃都变得断断续续。
他的心脏早已被规则寒意冻结,生命体征以断崖式的速度下降,编制系统的最后一丝治愈微光,在触及冰纹的瞬间,就被彻底碾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