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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队长摇头,“嘴硬的很。只认前两个,第三个死活不认。我们查了他那几天的行踪,确实没有时间带走第三个孩子。所以第三个,可能真是另有人干的。”

祝卿安想了想,“那个孩子有没有说,关她的人长什么样?”

“说了。”周队长翻开本子,“男的,瘦,戴帽子,看不清脸。说话是本地口音,有点沙哑。”

季朝礼皱眉,“这范围太大了。”

“是。”周队长说,“所以这案子,还没完。”

祝卿安没说话。

她在想那个孩子说的话——“我在梦里看见你了”。

如果那个孩子能看见她,那是不是意味着,她们之间有什么联系?

或者说,那个孩子也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她不敢乱猜。

但这事搁在心里,总的弄明白。

“我想再去看看她。”祝卿安说。

周队长点头,“去吧。”

祝卿安站起来,季朝礼也跟着站起来。

两个人又往医院去。

到了医院,孩子正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听见门响,她转过头,看见祝卿安,笑了。

“姐姐。”

祝卿安走过去,坐下。

“今天好点了吗?”

孩子点头,“好多了。护士阿姨给我吃了好多东西。”

祝卿安笑了笑。

孩子看了看她身后的季朝礼,又看了看她。

“叔叔也来了。”

季朝礼嗯了一声,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孩子看着他,突然问,“叔叔,你是姐姐的男朋友吗?”

季朝礼愣了一下。

祝卿安也愣了一下。

然后她赶紧说,“别瞎说,不是。”

孩子眨眨眼,“哦。”

季朝礼没说话,但耳朵有点红。

祝卿安没注意到。

她看着孩子,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梅。”孩子说,“梅花的梅。”

“小梅。”祝卿安念了一遍,“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挺好听的。”

小梅笑了。

祝卿安想了想,问,“小梅,你之前说,在梦里看见我了。你能告诉我,是什么样的梦吗?”

小梅歪着头,想了一会儿。

“就是……在那个黑屋子里。”小梅的声音更轻了,仿佛怕惊醒什么,“没有声音,也没有光,只有我一个人。我害怕的不敢睁眼,就拼命想睡过去。”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变的遥远,像是在回忆一个真实的场景,而非一个梦。

“后来我真的睡着了。然后我就‘看’见你了。你站在一个很亮很亮的地方,周围都是白的,你就那么看着我,眼睛里好像在问我‘你在哪儿’。”

小梅抬起头,认真的看着祝卿安,“我想告诉你我在这儿,可是我张不开嘴,动不了。然后……”她低下头,有点失落,“然后你就不见了,我又回到那个黑屋子里了。”

祝卿安听着,心里有点发毛。

她也在梦里看见小梅了。

两个人在同一个梦里,看见了对方。

这是怎么回事?

“除了我,你还看见别人了吗?”祝卿安问。

小梅想了想,“没有。就你一个。”

祝卿安没再问。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外面是医院的院子,有几个病人在晒太阳。

她脑子里乱乱的。

季朝礼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祝卿安开口。

“朝礼哥,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季朝礼想了想,“不知道。但也许,你跟这个孩子,有什么共同的地方。”

“什么共同的地方?”

“比如,都能在梦里看见别人。”

祝卿安愣了一下。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此前所有混沌的思绪。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可能。

如果小梅也有……也能在梦境中与人相连……那这意味着什么?这种能力是天生的,就像有人天生嗅觉灵敏?还是因为经历了巨大的创伤,被后天“激活”的?

她看向小梅的目光变的复杂起来,有好奇,有怜惜,还有一丝难以名状的、找到同类的……亲近感。

她转身,看向小梅。

小梅正躺在床上,玩着自己的手指。

看起来跟普通孩子没什么两样。

但也许,她真的不一样。

祝卿安走回床边,坐下。

“小梅,姐姐问你,你以前做过这样的梦吗?就是梦见别人的那种。”

小梅想了想,“没有。就这一次。”

“那你怎么知道那个人是我?”

小梅眨眨眼,“我也不知道。就是知道。”

祝卿安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笑,“行了,不想了。你好好休息。”

小梅点点头。

祝卿安站起来,跟小梅道别。

走出病房,季朝礼在外面等她。

“怎么样?”

祝卿安摇头,“说不清。”

季朝礼嗯了一声,“那就先放一放。”

两个人往电梯走。

电梯来了,门打开,里面走出来一对中年男女。

男的穿着旧工装,女的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肿着。

他们急匆匆的往病房方向走。

祝卿安看了一眼,没多想。

电梯门关上,往下走。

出了医院,季朝礼接了个电话。

是楚芳打来的。

“朝礼,你们那边怎么样了?“楚芳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

季朝礼说,“第三个孩子找到了,还活着。“

楚芳那边松了口气,“那就好。我们这边查到点东西,关于王招娣的,有点意思。“

季朝礼看了祝卿安一眼,把手机按了免提。

“说吧。“

楚芳说,“王招娣,老家在青远县的一个山村里,跟你们学校那个死者许知秋是同乡。”

“我们联系了当地派出所,了解到一些情况。她家里很穷,母亲一个人把她拉扯大,但村里人说她母亲对她很不好,经常打骂。”

“据说她母亲当年是未婚生育,生活艰难,所以对她态度一直很差。”

季朝礼皱眉,“她父亲呢?”

“不知道,从来没出现过。”楚芳说,“王招娣从小就被村里孩子欺负,但她读书很用功,考上了高辖大学,是村里唯一的女大学生。”

“不过她跟许知秋虽然是同乡,但好像没什么来往,许知秋家重男轻女,条件比她们家好得多。”

祝卿安听着,心里有点复杂。

“还有别的吗?”季朝礼问。

“有。”

楚芳说,“我们查了她最近的网购记录,发现她买了不少香料,比如艾草、檀香、安息香什么的。她租的房子里也经常飘出香味,邻居说的。可能只是个人爱好。”

祝卿安想起宿舍里那股香味。

“另外,”楚芳顿了顿,“我们注意到她最近跟一个临海市的号码联系比较频繁,正在核实那个号码的主人。”

“目前没有发现她与诈骗案有直接关联,之前那个小号的Ip虽然出现在她出租屋附近,但也不排除是其他人蹭网的可能性。”

季朝礼点头,“继续留意,但先不要打草惊蛇。她用的那些香料,也顺便查查成分。”

“明白。”

挂了电话,祝卿安看向季朝礼。

“所以王招娣是回老家了?”

季朝礼点点头,“嗯,听楚芳的意思,她家里确实有急事,走得匆忙。香料的事也查过了,就是些常见的安神植物,没什么问题。”

祝卿安若有所思,“她平时话那么多,突然走了,宿舍里冷清不少。”

季朝礼看了她一眼,“怎么,舍不得?”

祝卿安笑了,“倒也不是,就是有点不习惯。”

两人继续往警局门口走。阳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祝卿安想起刚才电话里王招娣那句“保重”,心里莫名复杂。

——总会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