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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听瓷 > 第106章 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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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在这里?”

苏维桢紧盯着纪青仪的身影发问。

还没等她出声,管事率先察觉,“苏大人,您没让纪娘子过来熟悉账目吗?”

短暂的沉默之后,苏维桢神色一转,走近几步,熟络道:“不是说没等我一起过来,没想到你先来了,倒是我来晚了。”

纪青仪顺势接下话头,“闲来无事,就来早了一点。”

管事一听,紧张的神色放松下来

苏维桢眼神看向管事,“你先下去吧。”

“是,小的先下去了。”管事离开,还不忘带上门。

门关上的刹那,苏维桢骤然拽伸手住她的胳膊,从她手里夺走了那本账册。

也是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纪青仪意识到,这一切苏维桢都知情。

她眼神复杂地盯着苏维桢。

苏维苏维桢也没有回避,直言:“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坐下来,谈谈吧。”

“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纪青仪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

她转身欲离,门却被人挡住。

刀疤男冷冷站在门外。

她回头望向苏维桢,“看来,不聊是走不了了。”

“我们之间,总归是可以谈的。”苏维桢语气带着压迫感。

最终,纪青仪只能转回身,在桌边坐下。那是他们第一次真正坐下,面对面地摊开底牌。

“你想聊什么?”

苏维桢缓缓掀开账册,语调低沉:“其实你早该猜到了。恒瑞不过是个中转站,账上的银子,最终都流向三殿下。”

“那么多钱,他到底要做什么?”

“他要做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能得到什么。”苏维桢嘴角带笑,神色晦暗,“只要你我联手,纪家窑就能如日中天再也没有威胁,一步登天,难道不好吗?”

纪青仪直截了当地回答:“我是不会答应你的,这些钱本就不属于他个人,赋税是要交给朝廷的,是国库。这些钱是未来用来救济灾情,用来给边疆战士的补给。”

苏维桢的神色随之阴沉下来:“如果你执意如此,那行首之位也将易主。”

“那就不做也罢。”她态度坚决。

苏维桢的语气压得更低、更冷:“希望你能三思。你的一个决定,不仅关系到你纪家窑的命运,也关系到你身边所有人的生死。三殿下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纪青仪迎上他的目光,字字清晰:“我知道,但绝不妥协。”

她留下话,再次转身朝门边走去。

打开门的时候,刀疤男拦住了她,苏维桢淡淡出声,“让她走。”

其实他知道,纪青仪不会同意,也不会站在他这边,却仍然抱着一丝侥幸幻想,与她谈这么一场。

纪青仪疾步离开恒瑞钱庄,心头翻涌着难以名状的焦急。

她回到春雪堂,没来得及和在门边等她的苔枝搭话,便推门进了书房,反手“砰”地一声把门带上。

苔枝愣在门外,正巧碰见端着点心走来的桃酥。

“娘子回来了吗?”

“回来了,一句话也没说就进屋了。”苔枝皱眉,小声答。

“想来是有要紧的事。”

隔着一扇门,纪青仪正伏在案前,笔尖如飞。那本账册她虽然没有全部看完,却将已阅之页全部默记心中。

怕时间一久记忆模糊,她索性一口气将脑中所记写出。十余页纸铺满案面,她才停下手,揉了揉酸胀的手腕。

纸张在她手中堆成厚厚一叠,她抱在怀里,在屋子里踱来踱去,想找个稳妥的藏处,但无一让她满意。

目光忽落在椅背上一件随意放置的斗篷上,她有了主意。

纪青仪取来针线,小心拆开斗篷内衬,将那叠记录好的纸张用油纸包裹,塞入其中,再一针一线缝合。

最后咬断线头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那声音轻却急,惊得她手指一抖。

她下意识地厉声问:“谁?”

“娘子,是我,苔枝。”

纪青仪这才缓和神情,将斗篷抱在怀里,拉开门。

“怎么了?”

“柴辽来了,就在外厅。”

纪青仪一怔,“柴辽?他不是在寒州?”说罢,把斗篷交给苔枝,“这件衣服放到主屋衣柜里,妥善收好。”

“是,娘子。”苔枝接过。

纪青仪则小跑着冲到外厅,见到柴辽的第一面,便迫不及待地问:“寒州怎么样了?不是说那边已封,不准出入?你怎么出来的?”

一连串的问题直接把柴辽问懵了,一时没组织好语言。

他对着纪青仪渴望的眼神,麻利开口:“我早在半月前就离开寒州,那时一切安好。如今情势如何,我也无从得知。”

“那林子逸呢?他去寒州找你了……你们遇见了吗?”

“未曾遇见。”柴辽的眉头骤然拧紧,“也许是错过了。”

纪青仪心中一沉,低声道:“我听闻寒州已开战,若他真进了城,只怕短时难以脱身。”

柴辽听罢,只能重重点头,沉默片刻,望向窗外纪家窑的方向,神情稍稍缓了一些:“这些时日不曾来,纪家窑蒸蒸日上,听说纪娘子如今已是越州商会的行首,以后咱们的生意可以扩张了。”

听到这话,她没有很开心,反而神色凝重,“我不急着扩张,先把手里的生意做扎实了再说。”

“都听娘子的。”

见他神情疲惫,她语气一缓:“你一路奔波辛劳,不如留下歇息,明日再谈。”

“越州可比寒州暖和多了。”柴辽拱手答谢:“叨扰了娘子。趁此机会,我也想去窑厂看看。”

“你自便吧。”

夜色渐深。

冷风悄无声息地穿过庭院,轻轻拂过纸窗。

纪青仪仍坐在案前,面前的信纸摊开一叠又一叠,那都是给顾宴云的信,却一封也未能寄出。

她抬起头,茫然望向窗外那一轮清冷的圆月,似乎想要透过月亮窥见他的身影。

月亮的那一边,顾宴云坐在军帐之中,烛火被寒风吹动,昏黄的光摇曳着映在他的脸上,脸上那道尚未愈合的伤痕添了几分肃杀,他的眼神却始终盯着手里的那只瓷兔。

他拿起桌上一块干净的帕子,将那上面覆着的血迹与尘土一点点擦净。

帐外忽传来脚步声,紧接着,帘子被人掀开。

肖骁弯腰踏入,“郎君,有人要见你。”

顾宴云抬头,眉目一瞬间收紧:“是谁?”

“林掌柜!”肖骁一只手把人拽进来。

林子逸一脸狼狈,神情紧张,但在见到顾宴云的那一刻,放松了下来。

“顾郎君!我可算见到你了!”

顾宴云目光未动,放下帕子,把那只瓷兔挂回颈间,沉声问:“你不在越州,怎么跑这儿来了?”

林子逸一脸无奈,挠头叹气,“我是来找柴辽的,谁知道他竟早回越州了。眼下风声紧,我这一趟算是白跑……不知还能不能平安折返……”

顾宴云似乎全然没听见他说什么,直问:“青仪,她在越州还好吗?”

林子逸一愣,说:“纪娘子挺好的,就是忙。如今成了行首,诸事得亲自打理。”

顾宴云又问:“苏维桢呢?可有什么异动?”

“苏大人也忙得很,没听说与纪娘子有什么牵扯。”林子逸明白他言下之意,直截了当说:“郎君尽管放心,苏大人撬不了郎君您的墙角。”

? ?小作者生病了......断更了几天,接下来会继续写完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