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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听瓷 > 第99章 水匪劫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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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楼

酉时一到,门前就聚集了纪家窑的工人,所有人都特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才来。

苔枝脚步匆匆走进人群,对大家说;“快进去吧!娘子都安排好了!”

闻言,窑工都有序地走进去,按照顺序在圆桌前坐下。

纪青仪和顾宴云最后才到,众人见她进门起身道:“东家!”

她被这热情吓了一跳,赶紧示意大家继续做坐下,“大家快吃吧。”

苔枝在角落的位置站起来,朝她招手,“娘子!这里快来!”她嘴角还粘着一小点糕点碎屑。

纪青仪拉起顾宴云的手走了过去。

肖骁十分有眼力见儿,立刻起身给两人倒酒,“郎君,娘子,快尝尝!”

纪青仪一饮而尽,第一筷子就朝着那海棠酢伸去,尝了一口,立马回忆起儿时的味道。

“还是以前的味道吗?”顾宴云眼巴巴地问。

她点头,又摇头,“是,也不是。感觉现在的更好吃了。”

“掌柜说是做了一些小改动,新来的厨师做的,看来是青出于蓝啊。”

“总是会越来越好的。”

这句话一语双关。

整座望月楼都充斥着欣喜的氛围,甜甜的酒意席卷了所有人。

没喝多少的纪青仪成了醉倒的第一人,苔枝也涨红了脸,倒在桌上睡着了。

反倒是桃酥出乎意料的能喝,除了一点酒气,脸不红心不跳。

顾宴云看了一眼大家,说道:“先回去吧。”

他们出了望月楼分别上了马车,纪青仪已经醉倒在顾宴云的怀里,直到被送进春雪堂,她都毫无察觉。

寅时,浓雾笼罩着春雪堂。

似乎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危险。

一个人影浑身湿透,身上还有伤,脸色苍白,披头散发,如同水鬼一般,穿过雾气冲向春雪堂。

他脚步趔趄扑倒春雪堂的大门前,半跪姿势倒在那里,双手拼命敲打着。

“咚咚咚!咚咚咚!”

院子里都睡着,苔枝和桃酥离得最近,到苔枝喝的太多,睡得很沉,丝毫没有听到这急促的敲门声。

甚至连翻身的动作都没有。

桃酥撑起身子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熟睡的苔枝,蹑手蹑脚地起床,快速穿好了衣服,朝着大门走去。

那敲门声还在继续,声音也越来越急促。

催促着桃酥也不自觉加快了脚步。

她刚伸手打开门,那个男人就‘噗通’一声倒在她脚边,晕了过去。

桃酥看着这受伤且狼狈的男人,有些不知所措,惊慌之下她朝院子里喊道:“快来人呀!快来人!出事了!”

恰逢已经起床准备前往前院练晨功的肖骁,听见喊声,立马跑了过去。

“怎么了?”

桃酥两只手拉住晕倒的男人,着急道:“这人晕倒了。”

顾宴云紧随其后,大步向前,眼神落在晕倒的男子脸上,定睛一看,惊呼,“这不是,咱们那艘货船的船员吗?”

肖骁蹲下探了探他的脉搏,“郎君,还活着。”

“把人带进去。”

肖骁直接把人扛在肩上带到了客房,将他放在床上。

顾宴云发现他身上锁骨处有一道刀伤,“肖骁你去把金创药拿过来,桃酥,你马上去煮一盏参茶,要浓浓的。”

两人应声离去。

掀开男子被鲜血浸湿的衣服,露出一道长长的伤口,仔细看去,刀口不平且深浅不一致,说明下手的人力道不足,并不是老手。

肖骁拿着金创药来了,二话不说往他伤口倒上去,厚厚一层。再进行包扎,动作又快又粗糙。

这都是军营里的手段。

“参汤来了!”桃酥捧着一碗熬的极浓的参汤来了,那颜色呈浅褐色。

顾宴云伸手拿过碗,肖骁把人撑起来,捏着他的鼻子灌了下去。

片刻后此人就缓缓醒了过来,眼皮沉沉地抬起,看到顾宴云的那一刻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带着恐惧嚷嚷着:“不好了,不好了……”

顾宴云皱眉,心里隐隐不安,追问:“什么不好了?是船出了什么问题吗?”

听到“船”,男子突然哭了起来,声音哽咽:“人都没了,都死了……我们的船被水匪劫走了!”他哭喊着,情绪异常激动,“他们拿着刀就冲上了船,见人就砍,我掉进水里,捡回一条命……”

“未曾听说越州这一带的水域有水匪啊!”肖骁有些不相信,“咱们的货走过那么多趟,都好好的,怎么这水匪突然就出现了。”

肖骁的疑问让男主再次情绪失控,他极力为自己证明,“我说的是真的,没有骗人,是真的有水匪!他们带走了船,带走了纪家窑的瓷器!”

顾宴云抬手搭上他的肩膀,语气平和,低声安抚,“我相信你,你先别急,先好好养伤,接下来的事情我们会去查实的。”

男子惊魂未定,双眼恍然地点点头,“好……好……”

“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叫阿部。”

“我们知道了,你饿不饿,一人跑回春雪堂肯定又饿又累。”

阿部再次点头,“饿……”

顾宴云转头看向原先桃酥的位置,却发现她人早就不见了。

她只听到了“纪家窑的船被水匪劫走了。”整个人如雷劈一般,一分都不敢耽误,拔腿就往纪青仪的主屋跑去。

先是在门口敲了敲门,连续三次,里面都没有丝毫动静。桃酥知道纪青仪在酒精的作用下还没有睡醒。

她等不住了,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掀开床边的帘子,轻轻拍了拍纪青仪的肩膀,“娘子,娘子快醒醒,大事不好了!”

桃酥的呼唤声缓缓传入她的耳朵,她闷声“嗯”了一下。

“娘子,醒醒,咱们的船被劫走了!”

“接走了?”纪青仪眼睛闭着,嘴巴里喃喃发声回应桃酥,“谁接走了?买家吗?”

桃酥急得小脸都红了,加大力度晃动她的胳膊,“不是接走了,是咱们装着瓷器的船被水匪劫走了!还在船上杀了人!”

这下,纪青仪是彻底听清了,信息在她脑子里过了一遍,她猛地睁开眼睛。

“噌”地做起身来,努力睁开眼睛,揉了揉发晕的脑袋,“你是说我们的船被水匪劫了?”

“没错!有一名船员死里逃生回来给咱们报信了,人现在就在东边客房!”

此言一出,纪青仪彻底清醒了,她伸手拽过外衣,连鞋子都没穿,就跑出房门直奔东边客房。

每一步踩在地上,凉意从脚掌传到全身,让她更加清醒。

纪青仪一把推开了房门,看着床上躺着重伤的阿部,她的心凉了。

说明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她走到床前问:“我们的船被水匪劫走了,是真的?”

阿部认真点头,眼眶还红着,“是的,娘子。”

她继续问:“除了你还有人活着吗?”

阿部的眼泪流出来,摇头道:“没有了……”

比起比起,她更看重人命。

得到消息的她,面色凝重,脚下竟然控制不住一个晃动。

顾宴云手急眼快扶住了她,“青仪,你还好吗?”

“我没事。”纪青仪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看向阿部,“你能告诉我,具体的情况吗?”

阿部点头,回忆起来:“昨天我们从越州出发,一切都和往常一样。直到了晚上,大概子时,船的两侧就传来奇怪的声音,守夜的船员率先去查看,是几艘小船把我们包抄了。船上的人往我们的船身甩钩子,爬上了船,他们都有武器,我们根本拦不住,他们见人就砍,我也被砍了一刀,掉进了水里。我眼睁睁看着船被他们往前开走了。”

顾宴云听罢追问:“大概在哪个位置遇袭?”

阿部不假思索回答:“在白苇渡,那里原来有船来往,只是现在已经废弃了,成了野渡口,被高高的芦苇给覆盖了。”他垂下头,“要不是芦苇遮住了我,恐怕我也要死在那里了……”

“你受了伤,先在春雪堂好好休息。”

纪青仪转身离开,顾宴云紧随其后,她脚步匆匆却一直不说话,直接进到了屋子里。

顾宴云只能守在门边。

她在里面换了一生平日里干活所穿的窄袖衣裳,还有一双方便行走的鞋子。

推开门,对站在门边的顾宴云说:“走吧,我们去把瓷器追回来。”

“好。”顾宴云回房间取出了自己的佩剑,陪她出门。

与此同时,知州府的苏维桢也知道了这个消息,他瞪大了眼睛,觉得不可思议。

手指加速敲击桌面,面对阿书发问,“消息可是真?”

“是的,是咱们的探子传来的消息。”

苏维桢轻轻一笑,带着一点疑惑:“谁这么大胆,敢在眼皮子底下动手,这明显是针对纪家窑。”

“属下听说是水匪干的。”

“水匪?”苏维桢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轻挑,“这条水路,哪来的水匪,都是唬人的借口罢了。”

他淡淡看向阿书,“安排咱们的人去查一下,有任何消息立刻告诉我。”

阿书点头应声,正准备离开,又被苏维桢喊住,“等一下。”

“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既然说有水匪,那你就让陈规带一队人马去协助纪青仪查一查。”苏维桢目光深沉,若有所思,“也好迷惑迷惑出手的人。”

“是。”阿书应声退下。

白苇渡

秋日里的芦苇荡长得一人高,白花花的芦花漫天飞舞,一片寂静。

渡口彻底淹没在那片芦苇的深处。

顾宴云和纪青仪骑在马上,才面前看清这片芦苇,尽头的位置露出一截木板搭成的破损码头。

再往前望去,江面一览无余。

顾宴云看向纪青仪说:“如阿部所说,船是继续往前了,我们沿着江岸边往前去看看吧。”

“好!”纪青仪挥鞭,两人骑马往前寻找。

顺着水流,他们在大概一里处,发现了勾在江边树枝上的一块布。

那是用来纪家窑专用的布,用来盖在装有瓷器的木箱子上的。

“你看!”纪青仪忍不住出声。

顾宴云朝她指着的方向看去,立刻翻身下马,走到江边,取出佩剑将那块布从江水里捞了起来。

他转身递给纪青仪,“看来方向没错。”

“或许船就在前方不远处。”纪青仪眉头微皱,“毕竟那么一大艘货船在哪儿都显眼。”

他们决定继续往前追,又过了半个时辰,在一处浅滩位置,发现了那艘货船。

它搁浅在岸边,船身干燥。

纪青仪立马跳下马,跑了过去,顺着船身的绳梯爬了上去,顾宴云则跃起,双手作为助力一撑就上去了。

船上的木箱杂乱地堆着,所有的箱盖都被打开了,里面空空如也,瓷器不翼而飞。

纪青仪逐个检查,越看越凝重。

她眉头紧锁,“都不见了……”

“若真是水匪所为,那么这些瓷器一定都被转移了,这艘船已经被弃了。”顾宴云站在船只的最高处,扫视眼前的江域,“我没有看到任何水匪的迹象,水匪除了有自己的根据地,还有自己的船只,可以这里一艘小船都没有。”

“可是阿部说他们有小船。”纪青仪会想起阿部的话,“他肯定不会说谎。”

“或许这小船已经被藏起来了,或者拆了……”

“水匪会拆自己的船吗?”

顾宴云摇摇头,沉思,“或许,他们根本就不是水匪。”

他转身朝着江岸望去,那是一片树林,而树林中隐隐有一缕白烟冉冉升起。

很稀薄,不显眼。

却足够引起顾宴云的怀疑。

他从高处跳到甲板,走到纪青仪面前,说出自己的发现,“前面的树林里好像有情况。”

“那边是荒山,你确定吗?”

顾宴云点头,“有些怀疑,不如我们去看看,或许能有意外收获。”

“好,我们去看看。”

两人继续骑上马,正准备挥鞭,陈规骑着马带着一队人赶来了,他勒马停在他们面前。

他面色严肃,说明来意,“纪娘子,我奉知州之命,前来查探商船被劫一事,查明后,立即上报剿匪。”

“你们怎么知道是有水匪,劫走了船?”纪青仪好奇问。

陈规坦言,“府衙都有自己的探子,有任何情况,都会得知。”他看了一眼两人准备前往的方向,问,“两位打算前往何处?”

顾宴云看了一眼树林,“我们认为,人就藏在树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