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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听瓷 > 第63章 乌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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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疼欲裂,黑夜作烧,白日常倦,嗽痰带血…根据你们这些症状,单看确实像是风寒侵体,只是......”罗仁术转身翻起古医书,指尖停在一处,“更像是中了乌合散的毒。”

他将书推近,“纪娘子你且看看。”

纪齐也俯身看去,点头道:“当年纪家主就是这般,身体每况愈下。”

“可这上头写,此毒不易得。”纪青仪指着上面的一行小字。

“没错,”罗仁术双手一摊,“反正我这安堂是没有。”

他提出自己的看法,“就算有,他们也不敢明着售卖,这玩意儿可是毒.....”

她合上医书,起身道:“不管怎样,都得去试试。我们先走了。”

罗仁术忙喊住她:“纪娘子,苏大人的伤药快用完了,要不要我送去?”

“我这几日不在通判府,还得劳烦你一趟。”

“没问题。”

纪青仪忽然停步,转过身来,“苏大人的伤如此严重,你有把握吗?”

“苏大人的伤并不算重,”罗仁术安慰道,“只是伤筋动骨,需要好好养着。养好了,就没事了。”

“……不重。”她轻声呢喃。

纪齐在一旁催促,“娐娐,咱们走吧,抓紧时间。”

纪青仪在册子上记下了越州城所有药铺名字,按照顺序一间间问。

她看向纪齐,“齐叔,我起初担心你知道纵火之人死了,会因无法将赵惟拿下而冲动行事。”

“我原本是想,与他们同归于尽,一了百了。”纪齐苦笑一声,自嘲道,“不知是不是年纪大了,竟开始害怕再也见不到你……”

“齐叔,母亲肯定也希望您好好的活着。”

“嗯。”纪齐的声音微哑,眼眶泛红。

他与纪慈晚自幼相识,相伴成长,如兄如妹。可一场阴谋让纪慈晚香消玉殒,他虚度十年光阴,再醒来,物是人非......

纪青仪见他神色黯然,柔声道:“齐叔,您若想母亲了,就看看我。我是不是和她很像?”

“是,很像,连性子都像她。”

他们沿着越州街道,一间间医馆、药铺问过去,店家都表明自己没有这类东西,甚至不愿提起。

她手中的册子上,已被密密麻麻的叉号填满。

这么问也不是办法。

走到街角,她在一处石阶坐下,细细思考:若是这药是赵惟或付媚容亲自购入,那么一定会找一个相熟且信任的医馆。

付媚容素来注重调养,常服补药,而且每次都亲自前往抓药。

“那家医馆叫什么呢......”

纪青仪皱着眉,突然记起,自从赵语芳怀孕以后,付媚容时常给她送安胎药。

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打探的办法。

她换上粗布婢女衣裳,乔装打扮一番,手中提着一包安胎药,来到杜府门前。

夹着嗓子向门房说道:“小哥,我是杜少夫人娘家的婢女,来送安胎药的。”

门房点头应道:“你稍等,我去喊少夫人屋里的人来。”

“是,有劳小哥。”

片刻,翡翠走了出来,她是贴身照顾赵语芳的,她打量了纪青仪一眼,“这位姐姐,我好像未曾见过?”

“我原是内院的,今日姨娘身边的妈妈不得空,所以由我来送。”说着,双手奉上药包,“这是安胎药。”

翡翠接过药包看了一眼,又递回:“我们夫人只喝仁善堂的安胎药,这个怕是姐姐拿错了。”

纪青仪装出一副慌乱模样,连声道:“哎呀,你看我这记性,竟拿错了!我这就回去换。”

“原来是仁善堂。”

她心急如焚,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冲到了仁善医馆,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才压下心头的慌乱,迈步跨进药铺。

柜台后的小伙计正整理药包,见她与纪齐并肩而入,忙迎上前问:“两位是看诊还是买药?”

“你们掌柜在吗?”

“你们是谁?”伙计不解。

“付姨娘让我来的。”

伙计听罢,神色微微一变,语气倒是熟络起来,“娘子里面请。”

纪青仪走进去,一个留着胡须的中年男子坐在茶案前,他就是掌柜关蜀,虽为医者眼里却透着邪气。

他笑眯眯开口问:“付姨娘让你前来,可是需要什么?”

“乌合散。”

关蜀手一抖,茶水溅在桌上,抬头打量她,眉头紧皱,“你是付姨娘手下的人?”

纪青仪不答,只步步逼近,“你没有吗?”

关蜀察觉不妙,正要起身喊人。

“坐下!”纪青仪抬手,袖箭稳稳对准他的咽喉,“五步的距离,箭可以在你出声之前射穿你的脖子。”

纪齐早已守在门边,将退路牢牢封死。

关蜀脸色煞白,“你们……究竟是谁?”

纪青仪冷着脸:“我再问一遍,你有没有乌合散?”

“有……”

“十年前,你有没有卖过乌合散给付媚容?”

关蜀此刻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瞳孔震颤,“你是——你是纪青仪!”

“回答我!”

“有。”

“写下来。什么时候卖的,卖了多少。”

关蜀犹豫,额头渗出冷汗,“若我写下,岂不是要上公堂?那我还要如何做生意,如何在越州立足?”

“若你不写,我现在就杀了你。”

关蜀看了她一眼,转过头,似乎料定她不敢动手,“若要毁了我的生意,那不如你杀了我。”

机括声骤响,“啪——”

袖箭擦着他耳边飞过,钉在身后柜子上。

“你还有一次机会,写,或不写。”

关蜀眼睛瞪的像铜铃,恐惧顺着脊梁蔓延,他终于动摇。

“若你写下口供,我会向通判说明你并不知其用途,售卖乌合散并不违法,你的仁善堂仍可开门。”纪青仪的眼神转变,蓄满杀意,“若不写——你就去死。”

关蜀着实被她吓到了,颤颤巍巍拿起桌上的笔,清清楚楚写下供词,签字画押。

写完,他举起纸张,手指还在抖。

“齐叔,收下!”

纪齐上前,小心收好。

纪青仪收起袖箭,声音依旧冰冷,“我告诉你,这件事我不会善罢甘休。你若配合,一切好说,若不配合,鱼死网破我也在所不惜。”

“明白,明白……”关蜀额头冷汗直流,连声应着。

走出仁善医馆时,夜风扑面,纪青仪强撑着的那口气松下来,竟觉得有些腿软。

纪齐扶住她,目光赞赏,“你比你母亲更果决,也更狠。”

“狠?”

“你母亲就是太心软,才落得那样的下场。”

刚走到长街,竟然遇到了前来寻她的珍珍阁管事。

她怀里抱着一个小东西,搂得紧紧的,“纪娘子,可算找到你了!”

“怎么了?珍珠姐有事?”

管事点头,掀开怀里的小包裹,露出一只原本应该埋葬在次瓦作坊的秘色釉莲花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