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嬷嬷心里的祈祷没能实现。
几日后,徐蓁蓁就被官差给抓住了。
谁能想到,杀人后逃跑的徐蓁蓁不仅没有远离京城,反而偷偷回到了京城。
她仍然想去找霍云苓母子求原谅,却不知道霍云苓已经知晓徐蓁蓁杀人的事。
于是,霍云苓就报了官,将徐蓁蓁带走。
而在殷家那边,殷鸿才本就心里有些不舒坦,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就听到疯疯癫癫的女儿开口了。
“妹妹被抓了,妹妹被抓了。”
殷鸿才听不明白殷染霜口中的妹妹是谁,要知道殷染霜是他们家最小的孩子,也没有什么弟弟妹妹。
就算是同族的其他孩子,殷染霜也很少会直接称呼妹妹。
殷鸿才带着疑惑,开口问殷染霜。
只不过不管他怎么问,殷染霜都没回答。
就在殷鸿才以为得不到答案的时候,殷染霜从墙缝里找出一沓子书信。
“娘留下的,娘留下的。”
殷鸿才一头雾水,看那些书信的样子,应当是先前的租户留下的,怎么可能是范氏的。
即便心中存疑,殷鸿才还是打开一封看了看。
随后,殷鸿才的脸色巨变。
他将那些书信逐一拆开,看清楚里面的内容后,怒火上涌,恨不得把屋顶烧着。
这些信竟然当真是范氏的字迹,落款处写着范氏的小字,而这些信都是写给一个叫徐晖的人。
徐晖,又是这个名字。
直到此刻,殷鸿才似乎是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似乎是范氏的一个远房表兄。
徐晖游手好闲,徐家又远远不如先前的殷家,殷鸿才也就没有把这个人放在眼中。
可现在却让他知晓范氏曾经跟徐晖有染,还想着跟他和离与徐晖在一起。
若不是被范家人反对,范氏早就跟他和离了。
而他始终被蒙在鼓里,直到如今范氏已经不在了,他才知道这些。
且范氏在信中多次提到他们的女儿,这说明她还和这个男人生有女儿。
殷鸿才更是怒火中烧,他如何能接受范氏还跟旁人有染。
殷鸿才生出猜测,莫非殷染霜口中的妹妹,就是范氏跟徐晖所生?
仔细想过后,殷鸿才想起来范氏生下殷染霜后,说是身体不适,回娘家小住了一年。
待范氏回来后,还是一副虚弱的样子,他那个时候还以为范氏当真身体不适。
他又如何能想到范氏会在那一年悄悄跟别人生了个孩子。
看过那些信后,殷鸿才带着信去范家。
范家人本想着范氏已经不在了,有些事也就过去了,没想到徐晖还会留着范氏写给他的信。
事已至此,既然殷鸿才已经知晓,就算不承认,殷鸿才也能想办法调查出来。
此事虽说范家当年瞒了下来,也有不少人知道,
因此,范家人只能认下。
反正范氏不在了,就说她是一时糊涂,才会做出糊涂事,后来不是跟殷鸿才好好过日子了吗?
殷鸿才不愿意接受这样的说法,他知道范氏在临死前给他留下了和离书。
先前他念在范氏已经不在了,有些事没有再计较,也就没提。
如今,他也要跟范氏和离。
甚至连范氏所生的儿女,殷鸿才也怀疑不是他的血脉。
范家人承认后,殷鸿才就将殷染霜送了回去。
他不想认这个女儿。
至于范家人愿不愿意管殷染霜,殷染霜去范家后日子过得如何,都不在殷鸿才的考虑范围之内。
还有殷承州留下的三个孩子,殷鸿才也让周嬷嬷一起带到范家去。
他早就对殷承州这个混账儿子不满,如今来看很有可能不是他的儿子,他又如何能忍下去。
将人都送走后,殷家很快就清静下来,殷鸿才总算不用想着养活家里的人。
他还有外室,将来的家业总有人继承。
至于殷贺州,殷鸿才也不想认。
虽说是他的长子,可一想到范氏曾经背叛过他,殷鸿才连殷贺州的身世都怀疑。
因此,在殷贺州得知殷鸿才将殷染霜和三个孩子都送回范家的时候,殷贺州要见殷鸿才,也被殷鸿才拒绝了。
殷鸿才很生气,不想要跟范氏有关的一切,不管是下人还是物件,能卖掉的都卖掉。
他想去找徐晖算账,可徐晖已死,他就算想找徐晖把钱要回来也做不到。
正在这时,收债的上门,找殷鸿才催收印子钱。
殷鸿才如何能还得上,先前他借印子钱,就是为了填另一个窟窿。
可如今印子钱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他想再故技重施,却没有人愿意借钱给他。
殷鸿才没了法子,只能好声好气地求人宽限些时日。
这些收债的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能看出殷鸿才根本还不上。
于是就直接将殷家院子里值钱的东西都带走,就连院子里的下人也带走,一并发卖。
殷鸿才自然是不愿意的,可如今的他别无选择,只能答应,把卖身契拿出来给这些收债的人。
反正他赚钱不容易,如今家里没有主子需要伺候,下人离开就离开吧。
但这些远远不够,殷鸿才欠下的银两不是能轻易还完的。
过些时日,催债的这些人还会上门要钱。
殷鸿才颓然地坐在台阶上,盯着空荡荡的院子发呆。
这院子他住着就觉得晦气,谁能想到他竟然会租下范氏情夫住过的院子。
一想到范氏可能背着他来私会徐晖,不知道这些年两个人偷偷摸摸见面多少次,殷鸿才就恨得想把范氏的尸首挖出来,让她曝尸荒野。
殷鸿才想要搬走,可如今的他身上没什么积蓄,已经没办法拿出更多的钱去租别的院子,只能继续住在这里。
殷鸿才暗暗咬牙,他定要过回富贵的日子,再不会像先前那样只有一位正妻。
范氏既然骗了他,那关于范氏的一切他都可以不要,将来再多娶些妻妾,自然不用愁儿女的事。
再不济,他身边还有秋雁,他们还有儿女。
秋雁的心里只有他,定不会像范氏那样做对不起他的事。
殷鸿想到秋雁后,才站起身离开这个让他心中不适的院子,去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