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接到消息，赶到现场。
拿着肉块仔细打量。
“脂肪含量极低，肌肉纤维较粗，肉质紧实坚韧。
我目前只能看出它不是市面上常见的肉。
但具体是什么动物的肉，还需要带回去进一步检验。”
尚队点头表示理解。
看了一眼顾景深，伸手将法医拉到一边。
“你说这肉有没有可能是……”
尚队挤眉弄眼，话没有说全。
但多年联手办案的默契。
还是让法医第一时间理解了尚队的话。
摇头。
“不是人肉。
肌肉纤维的粗细和脂肪含量都对不上，肉质手感也不对。”
尚队闻言松了口气。
不是人肉就好。
不然接连几天出现两起命案。
他这刑侦大队大队长的帽子怕是都要保不住了！
法医朝尚队微微点头，坐上蓝白小车，离开现场。
顾景深此时还在和商店老板了解情况。
“兄弟，你这肉是在哪买的？看起来挺新鲜，我家人多，我还想再去买一点。”
商店老板神态骄傲。
“这你可是问对人了！
看到那边的市场没？
你往里走，左拐进到一条小道，小道走到头那家就是！
我每天都在他家买肉。
他家肉最新鲜最便宜。
每天早上现杀，你想要什么部位都有。
不过今天你来的有点晚。
这个点，估计就剩下些瘦肉了。”
“没关系，瘦肉也行。
要是回家吃得好，我下次赶早。”
商店老板伸手指了指，上下轻点。
“会吃！”
顾景深笑笑。
牵着苗苗的手就朝商店老板指示的方向去。
肉铺很显眼，很好找。
顾景深一到摊前，女老板就热情询问：“要点什么肉？这还有一块上好的里脊，还有五花，炒菜包饺子都可以！”
“我先看看。”
顾景深一边回答，一边用目光扫视摊位上的肉。
没有他想要的。
这里剩下的都是普通猪肉。
没有虎肉。
“老板，你们家还有这种纯瘦的肉吗？”
顾景深打开袋子，女老板探头看了一眼。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脸上的笑容更热切了。
“不好意思啊，这肉卖完了。”
男老板听到声音，从后面走来。
也探头看了一眼顾景深的袋子。
刚想说话，就被女老板杵了一胳膊肘。
“猪都收拾完了？”
男老板闻言，转身就要走。
顾景深见状，觉得男老板肯定是知道些什么。
赶紧说道：“诶老板！你们今天杀了几头猪啊！真没有了吗？
我看这猪好像是男老板杀的，要不问问他呢？”
女老板脸色微变。
感觉自己受到了轻视。
看向顾景深的眼神也不再热切。
眼看女老板下一秒就要赶人。
顾景深赶紧找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要的有点多，我想要五十斤猪肉。”
夺少？
五十斤？
女老板惊讶的张大嘴巴。
“五十斤？你家多少人啊？”
顾景深神情讪讪。
“几百个吧，我是管公司食堂的。”
“哦哦！这样啊！……”
顾景深听到女老板的话，还以为有戏。
结果就见女老板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这肉是真没有了。
今天就剩这么点，全被商店老板给买走了。”
顾景深：“……那明天呢？”
“明天也没有。”
“后天？”
“没有，这肉以后都没有。”
顾景深叹气。
原本他还想低调行事。
等找到确切证据，再将肉铺老板带走接受调查。
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他伸手在旁边尚队的口袋里一掏。
一本证件被他打开。
“您好，我们是治安署刑侦队的，现在依法对你们进行调查。”
女老板当即变了脸色。
看向黑袋里的肉时，眼神惊疑不定。
那肉……不会是，不会是……呕！
女老板猛地冲到店面后面，抱着水池狂吐。
可水池里，男老板早上刚杀过猪。
虽然清洗得很干净。
但经年累月，水池还是有一股沉积的腥味。
女老板闻到这腥臭的味道，就想起了那袋肉，想起那袋肉就想到一种可能……呕！
男老板拍了拍女老板的后背，给她倒了杯温水。
见她一时半会好不了，只能叹息一声。
先领着顾景深和尚队落座。
“警官，那块肉不是我们家杀的，我们也不知道。”
尚队瞪眼，“什么叫你们也不知道？那块肉是从你们家卖出去的，你们不知道谁知道？”
男老板苦笑，“我没撒谎，我真不知道。
早上我和我老婆开门卖肉。
7点到8点正是人多的时候。
那块肉是凭空出现在我们肉摊上的。
而且一眼就被商店老板给看中了。
我杀了这么多年猪，我还能分不清哪块肉是猪肉吗？
我一眼就看出来那块肉不对劲。
但我老婆财迷心窍，非拉着我不让我吱声，硬是把那块肉当黑猪肉卖！还跟人说，是什么精华部分。”
说到这，男老板叹息。
“那肉一看就柴，无论怎么做都和猪肉没法比。
我都做好明天商店老板上门扯皮的准备了。
哪想到……”
哪想到比商店老板先找过来的，是警察！
男老板偷偷抬眼，大量了一下尚队和顾景深。
最后选择对顾景深说道：“那个，我能不能问下，那块肉是……人肉吗？我们不会真是碰上什么命案了吧！”
尚队翻了个白眼。
命案命案命案，哪有那么多命案！
“不是人肉，但具体情况不方便告知，你只需要告诉我们你知道的，剩下等通知。”
“好好好！不是人肉就好！”
男老板松了口气。
干屠户这行，本来就容易被人带上有色眼镜看。
这要是在自己摊位上发现人肉。
不管是不是他杀的。
他日后生意都做不了！
有谁会在一个出现过人肉的肉摊上买肉呢？
“你们说什么？不是人肉？”
女老板捂嘴，突然冲了过来。
“不是人肉你们调查什么？
走走走！快给我走！
那肉和我们摊位没关系，你们要查，就去查到底是谁丢在我们摊位上的。
我们顶多只能算是误卖！
大不了，把钱退给他！
可你们青天白日就来我家店面调查。
万一被人误会了怎么办？
我们生意还做不做了！”
女老板一边说，一边拉起顾景深和尚队就往外面推。
态度强硬，手劲奇大。
顾景深和尚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身后的店铺大门就被猛地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