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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梅娘(十六)

“二郎,救我~”

朱玉儿害怕地望着苏昱,娇滴滴的声音带着哭腔,看着愈发楚楚可怜。

“梅娘,”苏昱担心地看着梅娘,“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沈绵默默摇头叹了口气,这爱操心的性子还真是改不掉。。。。。。

梅娘看了苏昱一眼,剑光一闪,剑刃从朱玉儿脸边划过,苏昱惊呼道,“梅娘不要!”下一刻被打晕在地的春红突然起身,跟个弹簧似的一下从地上弹起,一掌朝梅娘打来,又把苏昱惊了一跳。

沈绵也被春红诡异的起身方式惊了一下,什么外力都不借助就从地上直挺挺地站起来了,跟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一样。

与此同时,朱玉儿爆发出杀猪般的尖叫声,惊慌失措地捂着脸,嘴里不停重复道,“我的脸,我的脸……”

春红突然抓住梅娘手里的剑,往自己腹部猛地扎进去,嘴角又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梅娘神色一诧,来不及反应,剑已经刺进了春红的腹部,她立刻把剑往回一抽,春红往后一栽,倒在了地上。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谁也没有料想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

鲜红染红了春红的衣裳,她呆滞的神色跟着清醒过来,嘴角的诡异笑容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痛苦的神色,抬手看到满手的血,她吓得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就过去了。

梅娘先救人,用手按住春红出血的地方止血。

苏昱要去找大夫被沈绵拦下了,沈绵也不是见死不救,但不能把人留在这儿救。

朱玉儿一路惊慌失措地跑回住处,进屋后立刻冲到梳妆台前,把捂在脸上的手放下来后,看到脸上完好无损,这才冷静下来。

当时梅娘那一剑确实割破了她脸上嫩滑的皮肤,但伤口也没出血,在她捂住脸时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冷静下来后,她又匆匆赶去见王氏,一见面就哭着说有人要杀她,王氏大吃一惊,还以为她在说胡话。

“那梅娘子又回来了,拿剑要杀二郎,正好被我和春红撞见了,春红已经被她给杀了……”朱玉儿哭得泣不成声。

王氏一脸惊骇,吓得脸都白了,忙让人把苏管家叫过来,让他快带人去苏昱那儿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当苏管家带着人匆匆赶过来时,院子里已经没人了,地上的血迹也没了。

苏管家又去屋里看了看,也没人,先回去跟王氏禀报了一声。

一听没人,朱玉儿一脸信誓旦旦地说,春红的尸体肯定被梅娘丢进了井里,苏昱也被她抓走了。

王氏又被吓得心惊胆战,要让人去报官。

这时苏源过来了,苏管家也让人去给他报了个信。

“先别报官。”苏源倒是镇静很多,在椅子坐下后对苏管家道,“你先带人在府里找一遍,找不到再去外面找,小心行事。”

苏管家答了声是,正要退下,王氏又叫住了他,问他看没看见苏炜,怕他也被抓走了,苏管家回答说人出门了,也不用王氏吩咐,便让人去找了。

苏管家带人在府里找了一圈,把府里的井也打捞了一遍,既没找到人,也没捞到尸体,回去禀报了一声后,便带着人去外面找了。

当苏管家遣人来柳娘子这儿找时,苏炜不在。

然后苏管家在街上碰到了苏炜,他和冯郎君正好从旁边的酒楼里出来,冯郎君喝得一身酒气,满脸通红,路也走不稳,要仆从搀扶着。

“你,放心,都包我身上了。”冯郎君拍了拍胸脯,醉得说话都有点大舌头了。

苏炜帮忙把他扶上了马车,等马车走远些后,苏管家才过来跟他说府里出事了,让他赶紧回去。

路上苏炜问出了什么事,苏管家将苏炜被梅娘抓走一事说了一遍,春红也不知是生是死。

苏炜先是一惊再是奇怪,想不通梅娘抓走苏昱要干嘛?

思索一番后,他唇角一勾,觉得这是个机会,说不定就能把苏昱逐出家门了。

回府后,苏炜得知苏昱已经回来了。

当他赶过来时,苏昱正跪在地上请罪。

“二弟,你没事吧?”苏炜先关心了一句。

苏昱缓缓摇了一下头。

朱玉儿神色悲伤,苏炜又过去安慰她。

“昱儿,到底是怎么回事?”苏源问道。

“那梅娘子到底把春红怎么了,你快说啊!”王氏一脸焦急道。

苏昱先给两人磕了一头,郑重而肃然。

“昱儿,你这是做什么,起来说话吧。”苏源宽和道。

“父亲,母亲。”苏昱拱手道,“春红是中邪了自己跑的。”

众人一诧,都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二郎,是我亲眼看见那梅娘子一剑杀了春红,你又何必替她遮掩。”一说到春红朱玉儿又掩帕拭泪起来。

“二弟,那梅娘子都杀了人了,你也不能是非不分,非要袒护她不可。”苏炜劝解道。

王氏愤懑道:“我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人,就应该报官把她抓起来。”

苏源没有开口,耐心等着苏昱的解释。

“之前春红来找孩儿,不知所为何事,又不知为何突然发狂,孩儿不得已将她打晕,准备去找个大夫过来给她看看,她突然就醒了,然后就跑了,孩儿找到现在也没找到她。”

苏昱说完后,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各不相同。

王氏一脸不信,觉得苏昱就是在编瞎话。

苏源在斟酌考虑。

苏炜则打量着苏昱,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朱玉儿掩着帕,观察着众人。

“二郎,难道我亲眼看见的还会有假,那梅娘子杀人不眨眼,你就别再执迷不悟了。”她苦口婆心地劝道。

苏昱神色凛然道:“梅娘绝非滥杀无辜之人。”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帮她说话,你气死我了!”王氏气得捶胸顿足,苏炜又过去安慰了一番,又对苏昱道,“二弟,为了那样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你真要六亲不认吗,你怎么这么糊涂?”

“好了。”苏源肃声道,“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别再提了。”

王氏和苏炜都不做声了。

“昱儿,你跟我来,我有话问你。”

苏源带着苏昱离开后,朱玉儿掩帕啜泣道,“春红跟了我那么多年,现在死得不明不白—”话还没说完就被王氏低声呵斥道,“闭嘴!大白天说什么死不死的,也不嫌晦气。”

朱玉儿啜泣得更伤心了。

“母亲,父亲也未免太袒护二弟了。”苏炜担心道,“万一那梅娘子真是个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江洋大盗,二弟又对她执迷不悟,将来引狼入室,该如何是好?”

“依妾看,还是报官好,谅她也跑不远。”朱玉儿道。

苏炜附和道:“玉娘说得对,要是不把人抓起来,谁知道她还会干出什么事来。”

王氏为难道:“但你父亲不让,要是把事情闹大了,岂不是教人看笑话。”

“母亲放心,此事交给孩儿去办,不让父亲知晓就是了,母亲可别在父亲面前说漏了嘴。”苏炜嘱咐道。

王氏虽还有些为难,但担心多余顾虑,便点了点头。

这边,苏源把苏昱带到书房后,让他说实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孩儿不能说。”苏昱跪下道。

苏源叹了口气,让他起来后道:“你性子从小就倔,解试过了就不考了,为父知道,你是不想压你大哥一头。”

“父亲知道的,孩儿向来不喜欢拘束,做了官,规矩就多了,像孩儿这样的倔脾气,到时候肯定得罪不少人,倒不如不做的好。”苏昱宽慰道。

苏源笑了笑,欣慰道:“难为你想得透彻。”

“父亲,梅娘没有杀人,孩儿可以保证。”苏昱诚恳道。

苏源点了点头,“为父相信你看人的眼光。”

……

客栈里,春红躺在梅娘房间的床上,腹部的伤口已经敷上药,用绷带和纱布缠好了。

沈绵给她喂了一碗药,春红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梅娘坐了一会儿又站起来,看起来有几分焦躁。

“梅姐姐是不是在担心苏郎君?”沈绵关心道。

“谁担心他了。”梅娘否认道。

过了会儿,梅娘又起身了,“你在这儿看着她,我去去就回。”说完她就走了。

沈绵感叹道:“这就叫嘴硬心软。”说完她闻到了月桂清香,转过头就看到了璘华,起身将凳子让给他坐,然后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看着床上的春红道,“她之前是不是被附身了?”

璘华轻点了一下头,道:“那只画皮妖快要大功告成了。”

“那我要不要跟梅姐姐说一声?”沈绵询问道。

璘华温言道:“你决定就好。”

沈绵想了想,问道,“为什么那只画皮妖要找上朱娘子,朱娘子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璘华回道:“她是阴时阴历阴日出生的。”

沈绵点了点头,确实挺特殊的,虽然她也并不十分清楚这样的纯阴命格的特殊之处有哪些,但应该不容易找得到,想必那画皮妖也是花费了一番功夫才找到了朱娘子。

这边,梅娘在苏府外面守着。

待天黑之后,她潜入进去,先去了苏昱那儿。

苏昱在院子里走走停停,也有些心焦,他刚转过身就看到一道身影从墙上飞过来,快步走过去道,“春红她没事吧?”

“没事。”梅娘简洁回道。

苏昱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你挺关心她的。”梅娘往他脸上瞥了一眼便转开了视线。

“我……”苏昱忙解释道,“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你这边怎么样?”梅娘问道。

苏昱忙回道:“我没事,你放心。”

“那我走了。”

梅娘转身用轻功飞上院墙,苏昱忙跑过去嘱咐道,“你要小心点。”她侧过脸点了一下头,用轻功飞下墙离开了。

当她准备去监视朱玉儿时,一道魅影从前方飘来。

那道魅影飘得很快,一眨眼就到了跟前。

梅娘迅速拔剑,一剑横扫过去,那道魅影往后一飘,旋即调转方向往苏昱的院子飘去,梅娘紧追过去,那道魅影又忽地一转弯,往王氏和苏源住的院子飘去,像是在戏弄她一样。

梅娘也不跟她玩这猫捉老鼠的游戏了,转身往朱玉儿的住处而去。

那道魅影立刻飘向苏昱的住处。

梅娘回身一击,一剑掷穿那道魅影。

当她落地时,地上只剩一件空荡荡的轻容,被钉在剑上。

“咱们做个交易如何?”那个风情万种的声音仿佛轻纱般幽幽飘来,“你带着你那小情郎走,我以后也不会杀你们,让你们白头偕老,如何?”

“你就怎么怕我吗,连个面都不敢露?”梅娘跃上屋顶,警觉地观察着四周。

“怕你?”那个声音娇媚轻笑,“别不自量力了,我要杀你,还有你那小情郎,易如反掌,但我这人心软,最见不得人家棒打鸳鸯。”

“你也算人吗?”梅娘讥讽道。

话音刚落,一道魅影袭来,梅娘完全凭本能抬剑一挡,下一刻整个人往地上摔去,那道魅影再次袭来,在冲到她跟前时又消散了。

梅娘拄剑一翻,稳身落地。

刚才她在空中毫无防备,为什么突然收手?

“你走吧,要是你再过来,我就杀了你那小情郎。”

梅娘在原地站了会儿,转身走了。

现在她不占优势,对方可以随时对府里的任何人下手,她也不可能片刻不离地跟着苏昱。

她需要一个契机,而那个契机犹如预兆一般出现在她脑海里。

那就是那张皮养好之时,对方必定要现身取皮,在这过程中必定会露出破绽。

她知道蛇妖在蜕皮之时便是其最虚弱的时候,那这画皮妖的虚弱之时应该是在换皮之时。

当她回到客栈时,春红已经醒了。

“你…你别杀我,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春红一看到梅娘就害怕得要招供。

不过梅娘也没什么要问她的了。

“这儿没人要杀你,你好好养伤吧。”沈绵道。

春红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你们能不能送我回去?”

“等把伤养好了再回去不好吗。”沈绵露出一脸人畜无害的微笑。

春红就不吭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