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兽浑身是血砸在凌歌脚边，她狐疑低头看去。
“双头玄虎。”
双头玄虎是山中霸王，看他至少是两千年修为，怎么弄成这副样子？
最近人间是出现什么厉害的妖兽了吗？
在冥界也没听说啊。
“仙人？”双头玄虎看到凌歌，紧张往后退了一步，想了一想，觉得不太可能。
玄苍大陆已经没有仙人了，这一千年来都没有修仙者飞升。
以前没有仙人，是仙人不露面，现在没有仙人是这个世界上不再有仙人。
“修仙者罢了。”凌歌说得简单，在双头玄虎面前蹲下，拿出一枚果子递给他。
“回春果！”这果子挺难得的，据说可以炼制长生不老的药材。
“疗伤用的。”凌歌也听说过回春果的传闻，它也是有点那个功效，不过……一枚回春果最多只能疗伤。
刚刚路过一座山看到有，还成熟了，顺手摘了这么一个。
也算这小黑虎运气好。
双头玄虎看着凌歌，一点点靠近，另一个头张开嘴巴把回春果吃下。
“谢谢。”没有受伤的那个头道谢。
凌歌摸了摸他的头，“不客气。”
双头玄虎感觉有点……
好吧，他不讨厌她摸自己的头，还有点高兴。
她到底是谁啊？
“谁把你打成这样？”凌歌好奇。
“前面那座猛虎山，你听名字应该知道，这山是因为我有的这个名字，最近来了一只很厉害的猴子，浑身煞气，厉害的不行，我打不过，被赶出来了。”
说完，双头玄虎两个头双双垂下。
太丢虎脸了。
“猴子？”凌歌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对啊，那猴子长得还挺特别，黑白色。”双头玄虎一张脸皱起，“都不知道该说好看还是不好看，反正是我们欣赏不来的猴子。”
凌歌起身，望向前面的猛虎山。
“你们找个地方恢复吧，我去看看。”说着，她往前走去。
啊？
双头玄虎见凌歌往前，原地怔愣，随即快步追上，“别啊，我们不是那个意思，我们都打不过她，你哪能是对手？
你救了我们，就别凑上去冒险了，我们虽然在猛虎山千年，但地盘都被占了，也打算换个地方。”
他们不强求这个地方的。
凌歌笑了笑，“不管怎么样，三天以后你们回去，这座山还是你们的。”
是不是她想的那个吧，她都保证只需要三天。
话音落，凌歌消失在双头玄虎面前。
“阿大，她应该挺厉害吧？”受伤的虎头犹豫开口。
“阿二，我们两千多年修为都打不过。”另一个虎头回答。
两个虎头相视一看，追了上去。
太危险了。
真的。
凌歌根据双头玄虎的描述，找到了猛虎山里煞气所在的地方。
果然啊，这地有点不对劲。
环视一圈，凌歌落下一个响指，四周笼罩的极阴气息瞬间散去，伸出手，指尖一点，紫金灵力飞入前面山壁。
“吼！！！”
粗犷的吼叫声震开，山中生灵飞速逃窜，猛虎山里炸开无数飞鸟。
凌歌没有继续往前，站在原地等待。
很快，面前山壁好似黑幕一样左右拉开幕布，一道黑白身影从里面冲了过来。
黑白色的巨大猿猴，像一座高楼大厦，双目猩红，看到凌歌的一瞬，她转身就跑。
“定！”
凌歌淡淡开口，大猿猴立即被定住，再难挪动一步。
凌歌叹气，再次施法，大猿猴身体缩小，和凌歌一般高，凌歌走到她面前，和她四目相对。
猩红的眼睛浑浊不明，显然是失去了理智，可看到凌歌，她还是本能就跑了。
“白苒。”凌歌叫了一声。
大猿猴怔愣，随即表情变得痛苦起来。
凌歌打量她这样，微微拧眉。
这是跑去哪了？
凌歌伸手落在白苒身上，感受到她体内汹涌翻滚的气息。
这气息不属于这个世界。
凌歌想到之前她和帝羲所在的世界，虽然听说已经毁灭，但既然能有一个其它世界，就会有第二个。
看来白苒失踪的这些年，是去了别的什么世界，吃下太多不好的灵魂，才会被这么强的污浊气息缠身，失去了理智。
白苒是不吃灵魂的，那个世界究竟是多危险，她才会吞下灵魂自保。
凌歌又打了个响指。
白苒倒在地上，身体再次缩小，黑白猿猴蜷缩在地上，像只刚出生不久毛茸茸的幼猿。
赶来的双头玄虎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原地石化，瞠目结舌。
这这这……
她也太厉害了啊！
什么来历啊？！
居然这么厉害！
把他们打成这样的大猴子，她居然一个响指就搞定了。
双头玄虎似乎听到石化身体传开龟裂的声音。
凌歌弯腰抱起白苒，看向旁边赶来的双头玄乎，淡淡一笑，“不用三天了。”
说完这话，凌歌抱着白苒飞走。
双头玄乎目送凌歌飞远，满脸钦佩和仰慕。
“阿二，我决定了，好好修仙，她肯定是天界的，我要去仙界见她！拜在她的门下！”
阿二大受鼓舞，用力点头，“好，我们一起努力。”
这么厉害的人，必须追随啊。
如果到天界能够拜在她门下，那再好不过了。
凌歌带着熟睡的白苒回到了玉琼山脉，这里和以前已经大不一样，唯一不变的还是冷，万里雪山，连绵不断。
只是，再也没有苍雪山和雪琼宗。
玉灵山还和以前一样，只有半座在人间，另外半座只有玉灵山自己人才能看见。
凌歌打开玉灵山飞进院中，院子里还是和以前一样，不过那些灵草比以前更旺盛了，就连她以前种的那些，千年过去，也变成了难得一见的千年灵药。
摘下院中有用灵草，凌歌飞进之前闭关的高楼之中，这一待，又是整整一年。
“姑娘……”
白苒双眼虽然依旧猩红，但浑浊不再，她认得出凌歌，这段日子，体内的力量也知道该怎么自行压制。
凌歌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
“按着方法，继续，你应该很快能控制着力量。”用了一年，总算找对压制的办法。
不容易。
白苒眨了眨眼睛，委屈的不行，“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姑娘了。”
凌歌不习惯这种煽情的画面，讪讪一笑，“你先调息，我出去转转，看看池羽回来没有。”
“好。”白苒点头。
凌歌来到了院中，深深吸了口气，院中灵气聚集到她身边，被她吸收进体内。
看得出来，池羽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过了。
凌歌离开院子，看向山下她之前带来那些灵兽居住的地方，他们还在那闭关修炼，还不知道神魔之战都已经过去千年。
凌歌没有暴露气息。
他们知道她在这，肯定迫不及待冲出来见她。
几日过去，白苒化作人形，她还是千年前的样子，除了眼睛猩红，小心翼翼从楼中出来，好奇看着凌歌坐在寒潭旁边。
“姑娘？”
“你说玉灵山空着也是空着，要不要继续种点什么？”
这么大个地方。
白苒笑了起来。
看姑娘这么严肃的样子，还是之前对付魔族，她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原来是考虑种点什么。
“种这世上少有的，有姑娘在，不信他们成活不了。”
“有道理。”
凌歌起身往外走，“走吧，我们去找找看。”
手里也没种子，得去外面找到才行。
“你一起吧，别留在这里，我再想想办法让你这双眼睛恢复以前，不能恢复，也至少能藏起来。”
凌歌往外走，白苒快步跟上。
她们一前一后离开玉灵山，凌歌驾云漫无目的往前飞。
“姑娘为什么不问问我去了什么地方？”白苒好奇。
凌歌思索了片刻，“你应该也不知道。”
白苒愕然。
姑娘怎么知道？
“你失控的时间里，说的那些话，我还是听到了的。”白苒不知道自己怎么到的那个世界，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就回来了。
只知道那个世界还在一个充满杀戮的时间里。
“等有时间，我们找找看。”凌歌若有所思道。
她有很长的时间，也有不少精力，真想要找，是能找到的，不过也不急。
这个世界，她都还有很多事情没完成。
白苒注视着凌歌，轻轻点头。
姑娘可太好了。
“姑娘，我们这是要去哪？”白苒满脸好奇。
“魔界吧。”凌歌望着天上。
赤尾应该等着急了。
“魔界？”
“赤尾在那。”
白苒一双眼睛立刻就亮了。
“好，我们去魔界。”她好久都没见到……
白苒身上力量暴走，她面色挣扎，凌歌抬手落在她眉心，白苒面色很快恢复，对凌歌微微笑了笑，倒了下去。
看着身旁熟睡的白苒，凌歌往天边飞去。
天界诸神之地断壁残垣，还是千年前神魔之战后的模样，凌歌没有在这边多停留，跨过那条无尽深渊，凌歌刚落地，一只通体赤红的小家伙从前面飞窜了过来。
看到凌歌，紧急停下，一脸心虚。
“主人。”
赤尾落地，低着头闷闷叫了一声。
那什么，她不是不管魔界。
凌歌走过去在赤尾面前蹲下，手指落在她眉心，让她抬头看着自己。
“不是说了会来看你吗？这么着急？”
“那我也有好久没见到主人了嘛。”
凌歌无奈摇头。
“这是谁啊？”赤尾看到旁边熟睡的白苒，好奇走了过去。
“白苒。”
“啊？”
“我把她留在魔界，你好好看着她。”
“主人，她这情况，不应该在人间吗？”
魔界到处都是魔气，不适合她。
“她要是大开杀戒，人间可没人能拦住她。”人间没了仙门，薄弱的很。
“那主人可要尽快恢复神界那边了。”
“你好好管着魔界，神界那边自有它的命数。”
即便是修炼飞升，也是需要时间的，人间现在还没有这样一个人可以，再说了，冥界那边轮回转世都还没安排完。
总得，慢慢来。
“主人不进去了？”赤尾嘟了嘟嘴巴。
“好好护着她。”凌歌指了指白苒。
“知道了。”赤尾明白了凌歌的意思。
她肯定会保护好白苒，白苒当年也是很好保护她嘛。
“别乱跑，过段时间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嗯。”
凌歌转身走出魔界。
四象印响起声音。
“主人，我们呢？”是离岁的声音。
“对啊，我们！”时问激动。
“不如我主动去找你？”朱雀声音清冷，语气却像个女王。
“灼年，你别捣乱。”时问对朱雀说。
“那得先来我们北方，你说是吧，祈光。”玄蛇开口。
“华光说的没错。”玄龟点头。
凌歌不语，捏紧四象印。
她觉得吧，最好先去找点别的事情做。
嗯，帝羲他们一部分残魂不是还在她手里？
看看能不能再造个什么东西，不要法器，整点别的好玩的。
他们几个吧，等这个世界稳定，再来找她。
上古四灵见凌歌不语，一个个都气鼓鼓的。
能时刻陪伴再凌歌身边的凤歌不语，只是锋芒万丈。
? ?完结撒花~
?
下一个江湖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