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我的孩子能活着,这有错吗?”沈云初神情悲愤。
“宁妃的意思是我们会害你的孩子不成?”惠妃讥讽说道,眼里满是不屑,找了野种替代就是找了野种替代,说什么只想让孩子好好活着,既然如此,现在又出来做什么?一辈子藏在映月宫啊,又跳出来做什么?
“就是,难不成我们还会害他不成?”其他人纷纷附和。
“说什么想孩子能活着,该不会他是你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野种,不敢让我们知道吧……”柔妃表情不屑,不等她说完就听到一声高喊,“太后娘娘驾到。”所有人都站起身,见太后进来赶紧行礼,太后让她们起身后就让顾锦舟靠着她坐,这才漫不经心道,“哀家听说皇后这里热闹,来凑个热闹。”
慕清婉赶紧道,“母后能来是我等的荣幸。”
太后没有再说什么,淡淡道,“你们继续,不用顾虑哀家。”
其他人面面相觑,太后这么宝贝这个野种,她们再说能讨到好?
沈云初没有那么多顾虑,直接道,“太后娘娘她们怀疑小舟的血脉,让我拿出证据证明小舟的身世。”
太后目光微沉,声音不怒自威,“你们这是在质疑哀家?”
惠妃心生怯意,求救般看向慕清婉。
“母后,我们也只是不想让别人混淆皇室血脉。”慕清婉不急不缓道,“毕竟宫里忽然冒出来一个孩子,我们实在是不敢相信。”
惠妃也赶紧道,“是啊,太后娘娘,我们也只是合理怀疑,我们也只是不想让别人混淆了皇室血脉。”
“对啊,我们也是不想太后娘娘被蒙蔽。”
“谁知道她是从哪里找来的野种冒充的皇子。”
“我们也只是不想再出现秽乱后宫这种事啊。”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道,好似真的关心皇室血脉,而不是为了自己的私心。
见她们这么激动,沈云初不禁觉得她们可怜,她们喝下难以怀孕的药而不知,她们想怀孕都没有办法,再加上现在顾淮序现在压根生不了孩子,即便她们真的阻拦了顾锦舟和顾淮序相认,她们也不可能生下孩子。
她们这么为慕清婉冲锋陷阵,却不知道慕清婉早就在不知不觉中绝了她们当母亲的希望。
沈云初对她们的做法并不生气,只是为她们不值,她们以为慕清婉很好,却不知道对她们最狠的人就是她了。
见太后没有讲话,惠妃她们更来劲了,话里话外无不是在说沈云初混淆皇室血脉,祸乱后宫。
沈云初没有想过太后会帮她,虽然顾锦舟长得和顾淮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她不可能这么轻易相信。
“当年映月宫着火后,我冲进火海救出小舟,当时太医宣判了他已经救不回来了,我不信,但我阻拦不了他们将孩子抱走,我只能在半夜的时候偷偷去看他,看这个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当时我想着再看他最后一眼,看了后我就随他去了,是我这个当娘的不好,没有保护好他。”沈云初眼眶微微泛红,好似想到了什么伤心事。
“那你怎么不去死?”惠妃气急道,太后睨了她一眼,惠妃瞬间噤声。
沈云初并不在意,接着道,“但是当我抱着他的那一刻我舍不得,我不想让他就这么死去,也不想跟他分开,所以我将他抱回了映月宫,我想着再陪陪他,但我没有想到我将他带回来后却发现他的身子还是软的,身体还是温热的,我想到看过的一本书中写到吸入过多的烟会陷入短暂的闭气中,我按照书里的法子真的将孩子救了回来。”
“当时你为什么不说?”惠妃紧接着道。
“当时你们觉得我疯了,觉得我在说胡话。”
殿内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当时她们确实是不相信她所说的,都觉得她因为失去孩子疯了。
“那你可以解释。”惠妃嘴硬道。
“当时我说了你们确定会信?”沈云初似笑非笑道,“只怕你们只会觉得我的魔怔更重了。”
惠妃一阵语塞,当时她们确实不会信,但如果知道会有今日的结果,她们一定会查清楚,绝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她。
顾锦舟从没想过他的身世会这么坎坷,也从未听娘提起过,娘从未说过她以前所遭受的罪。
慕清婉见惠妃她们说不出话,打圆场道,“惠妃她们也是关心你。”
沈云初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或许是如皇后娘娘所说吧。”
慕清婉话音一转,“只是这么多年你们是怎么度过的?”当年的事过后,整个映月宫的宫人都走光了,她是个养尊处优的人,如何将孩子抚养长大的?
沈云初不急不缓道,“我在映月宫养鸡种菜。”表情太过理所当然,慕清婉她们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宫里养鸡种菜,这到底是什么人能做出的事?她们从未想过这个词会跟深宫扯上关系。
“奶奶,我和娘亲种了很多菜,到时候拿给你吃。”顾锦舟奶声奶气说道,太后瞬间喜笑颜开,“好,奶奶等着我们小舟的菜。”
慕清婉下意识皱眉,“母后,这孩子该叫你皇祖母的。”即便是她们家也是称呼祖母,奶奶这种称呼是贫苦人家才会喊的。
太后脸上的笑更深了,“哀家喜欢这孩子这么喊,哀家也能体会到普通人家的天伦之乐。”这孩子也太懂事,她是真的喜欢他。
慕清婉无可奈何,心里忍不住暗骂沈云初好算计,沈云初老神在在地看着他们,当初她确实是故意这么教顾锦舟喊太后奶奶的,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
惠妃等人更是差点将后槽牙给咬碎了,太后娘娘一向不理这些事,没想到这次竟会给沈云初撑腰。
“宁妃,你说这孩子是当年那个孩子,如果他是,那被下葬的又是谁?”惠妃不死心,她不想让宁妃就这么踩到她的头上,她没疯之前地位都是在她之下,现在却反了过来,她无法接受。
更别说她的孩子还是皇上唯一的子嗣,她们更不想看到这样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