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姑娘，你这手艺，真绝了！”
“这糯米鸡比我们做的香多了，有什么诀窍？”
苏晚笑着一一解答，又示范了一遍做法。
钱师傅在一旁看着，眼中满是欣慰。
临走时，钱师傅将那份手记塞给苏晚，“拿回去好好看，有什么不懂的，随时来问。”
苏晚接过，郑重道谢。
出了陈家酒楼，已是傍晚。
夕阳西下，天边烧成一片橘红。
苏晚抱着手记，心里说不出的满足。
今日这一趟，对她来说，学到的不只是一道菜的做法，更是对厨艺更深的理解。
“苦尽甘来。”她喃喃自语，笑了。
回到家，小满已经在灶房里等着了。
“晚姐姐，怎么样？”小满迎上来。
苏晚将手记递给她，“钱师傅给的，荷香八宝鸭的做法。”
小满接过，翻开看了看，眼睛瞪得大大的，“这么复杂？晚姐姐，您学会了？”
“学会了。”苏晚挽起袖子，“等中秋的时候我做来试试，大家都尝尝。”
小满闻言，立马点头如捣蒜。
很快到了八月十四，中秋前一日。
天刚蒙蒙亮，苏晚便醒了。
推开窗，晨风里带着淡淡的桂花香，院子里的枣树挂满了果子，沉甸甸地垂着头。
“好香。”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去了灶房。
今日要做月饼，小满已经等在灶房了，眼睛亮晶晶的，“晚姐姐，咱们今儿个做月饼？”
“嗯。”苏晚挽起袖子，“中秋了，得让家里人尝尝咱们的手艺。”
她从柜子里取出提前准备好的材料，面粉、糖浆、花生油、碱水。
还有各色馅料，五仁的、豆沙的、枣泥的、咸蛋黄的。
“月饼分两种，普通的和酥皮的。”苏晚一边说一边动手，“今儿个咱们都做，普通的皮软馅甜，酥皮的层层起酥，各有各的好。”
她先将糖浆、花生油、碱水倒进盆里，用筷子搅拌均匀，再加入面粉，揉成一个光滑柔软的面团，盖上湿布醒着。
“这是普通月饼的皮，醒一个时辰最好。”苏晚擦擦手，又去准备酥皮的材料。
“酥皮月饼，用的是水油皮和油酥。”她将面粉分成两份，一份加水、猪油揉成水油面团，一份只加猪油揉成油酥面团，同样盖上湿布醒着。
小满在一旁看得认真，“晚姐姐，这两种皮有啥不一样？”
“水油皮有韧性，能包住油酥，油酥没有水，烤出来才起层。”苏晚笑道，“等会儿你擀的时候就知道，一层一层的，可好看了。”
醒面的工夫，苏晚开始准备馅料。
五仁馅是最费事的，核桃仁、花生仁、芝麻仁、瓜子仁、杏仁，一样一样炒香，再用擀面杖碾碎，不能太碎，要留着颗粒感。
加入白糖、蜂蜜、熟糯米粉、少许水，抓拌均匀，捏成一个个圆球。
豆沙馅是早就熬好的，红豆泡一夜，煮烂，过筛，加糖和油，小火慢炒，炒到豆沙成团，不粘锅不粘手。
苏晚舀一勺尝了尝，甜而不腻，豆香浓郁。
枣泥馅更简单，红枣去核，蒸熟，捣成泥，再加少许油炒干就行。
咸蛋黄是前几日就买好的，用白酒泡过去腥，一个个圆滚滚的，橙红透亮。
“晚姐姐，这咸蛋黄做啥馅？”小满问。
“蛋黄莲蓉。”苏晚取出提前泡好的莲子，“莲蓉也是自己做的，比买的好吃。”
她将莲子去芯，加水煮烂，再用细筛过滤，挤干水分。
锅中放油，倒入莲蓉和白糖，小火慢炒，炒到莲蓉成团，不粘锅铲。
“炒馅最费工夫，得有耐心。”苏晚一边炒一边说，“火不能大，大了容易糊，油不能多，多了太腻。慢慢炒，炒到莲蓉表面光亮，能抱成团，就好了。”
小满点点头，在一旁默默记着。
一个时辰后，面醒好了。
苏晚先做普通月饼，将醒好的面团分成小剂子，压扁，包入馅料，收口捏紧，放进模具里压成型。
“咚咚咚”几声，一个个花纹精美的月饼便脱模而出，整齐地码在烤盘上。
“刷一层蛋液，烤出来颜色才好看。”苏晚用刷子蘸了蛋液，轻轻刷在月饼表面。
烤箱是苏文成早就砌好的，用砖头和黄泥垒成的土烤箱，下面烧炭火，上面放烤盘，温度和火候全靠经验。苏晚将烤盘放进去，盖上铁板，又盖上一层湿布。
“烤两刻钟，中间翻一次面。”她对小满说，“你在这儿看着火，我去做酥皮的。”
酥皮月饼的做法又不一样，苏晚将水油皮擀成圆片，包入油酥，收口捏紧，擀成长舌状，卷起来，醒一刻钟。再擀开，再卷起，再醒。
如此反复三次，面皮便有了无数细密的层次。
“这是开酥。”苏晚一边做一边讲解，“开得越好，烤出来层次越多。”
开好的酥皮从中间切开，切口朝下，擀成圆片，包入馅料，收口捏紧，整成圆形，放在烤盘上。
刷一层蛋液，撒几粒芝麻。
“酥皮月饼不用模具，全靠手整。”苏晚将烤盘放进烤箱，“烤两刻钟，表面金黄就行。”
两刻钟后，普通月饼先出炉。
烤盘上的月饼一个个金黄饱满，花纹清晰，油润光亮。苏晚拿起一个，轻轻掰开，里面的豆沙馅细腻柔滑，甜香扑鼻。
小满咽了咽口水，“晚姐姐，好香啊！”
“别急，等凉了更好吃。”苏晚笑着将月饼放到一边晾着。
又过两刻钟，酥皮月饼也出炉了。
这批月饼一个个圆鼓鼓的，表面金黄，芝麻粒粒分明。
苏晚拿起一个，轻轻一掰，“咔嚓”一声，外皮应声而裂，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酥皮，薄如蝉翼，一碰就掉渣。
“这也太酥了吧！”小满惊叹。
苏晚递给她一个，“尝尝。”
小满接过来，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酥皮在嘴里化开，又香又酥，里面的豆沙馅甜而不腻，与酥皮完美融合。
“好吃！太好吃了！”小满眼睛都亮了。
苏晚也尝了一个五仁馅的，坚果的香气混合着蜂蜜的甜润，越嚼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