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笙是被吻醒的。
睁开眼,小女人毛茸茸的小脑袋趴在自己胸口,有一下没一下的吮吸。
不像带着情欲,更像是无聊消磨时间,又啃又咬,酥酥麻麻。
皮肤痒,心更痒。
他弯唇,没打扰她,由着她闹腾自己。
终于,秦卿感觉到了男人有些加重的呼吸,抬眼。
“醒了?”声音软糯糯的,唇上还带着水渍。
周砚笙眼神下移,看着小女人光洁的脖颈,以及丝质睡衣松开的领口。
“儿子呢?”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暗哑,和一丝毫不掩饰的情欲。
“早醒了,抱给刘婶了。”秦卿的手臂攀上了男人的脖子,“歌词我看到了。”
周砚笙面上难得有些不自在,将手搭在了女孩腰上。
“谢谢老公。”秦卿顺势将脸埋进男人怀里。
周砚笙没说话,手在她腰侧,轻轻拍了拍。
“有你有默默,就是家,就是归处。”
秦卿抬起头,冲他甜甜的咧嘴笑。
下一瞬,偏头含住了他的耳垂,湿湿热热的,舌尖轻轻一拨。
周砚笙的呼吸重了一瞬,随即闷笑出声,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沙沙的。
“大清早的男人你也敢惹。”
秦卿没退,反而往他怀里又贴了贴,手指勾住他敞开的睡衣衣襟。
周砚笙翻身,把小女人困在了身下。
“那个……你今天不忙吗?”秦卿缩了缩脖子,凭借多年的实战经验,这位此时战斗力满级。
“不忙。”周砚笙低头,贴在她的耳侧。
“你骗我。”她才不信。
“不,我要你。”男人含住了女孩的唇,在她开口低呼前,又补了一句,“我先收点版权费。”
……
“老公…快中午了……”秦卿哑着嗓子抗议。
“嘘——唱歌的喉咙要爱护。”男人的声音慵懒中带着魅惑,“乖,继续。”
秦卿心里真想骂他八百遍。
在外面起早贪黑的查案不是应该倒头就睡吗?
这才素了几天,就要拆了她?!
“你!够了……”秦卿喊得一点气势都没有。
“不够。版权费很贵的……”
……
另一边,一大早,许愿就被贺文华拖来了机场,说是贺文东要他送她回南城。
她打电话给贺文东求证,家里电话和办公室电话都无人接听。
原本还莫名其妙的心态,瞬间有些忐忑。
贺文东不会出事了吧?
这一刻许愿恨不能飞机早些落地。
贺文华在旁边坐立不安,却只能无效安慰:“小愿,你也别太担心。我哥既然让我来接你,肯定不是什么坏事。他那人你知道的,天塌下来他都扛得住。”
许愿没应声,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飞机落地南城时,已经是中午。
许愿跟着贺文华往外走,刚出到达口,就看见贺文东站在栏杆外面。
穿着随意,眼下还有淡淡的青色,整个人看着比前些天憔悴了不少。
许愿的脚步顿了一下,心也放下了大半。
贺文东没事。
她想多了。
贺文东看见她,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背包。
“累不累?”他问,声音没了平时的高调张扬。
许愿摇了摇头,嘴唇动了动,想问什么,又咽了回去。
贺文华在旁边嬉皮笑脸地凑过来,“哥,我累了,求同款安慰。”
贺文东看了他一眼,把许愿的背包换了个手拎着,腾出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拍在贺文华手里。
贺文华低头一看,是一张回程的机票。
“你——”
“自己坐下个航班滚回去。”贺文东已经揽着许愿往外走了,头都没回。
贺文华站在到达口,手里攥着机票,风一吹,头发凌乱,表情更凌乱。
他看了看手里的机票,又看了看大哥大嫂远去的背影,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只挤出一句:“……我还是你亲弟弟吗?”
没人理他。
……
贺文东亲自开车来的,并没有带司机和助理。
车窗外的阳光很好,但车里谁都没说话。
许愿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终于还是开了口:“贺叔叔,出什么事了?”
贺文东没应声,手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没出事,你不会这么着急的让文华哥送我回来。”许愿转过头看他,“是不是我家——”
“小愿。”贺文东打断她,声音有点紧。
许愿闭了嘴,等着。
贺文东把方向盘一打,轮胎在路边发出一声短促的摩擦声,车停了。
他没熄火,也没转头,就那么坐着,眼睛看着前方。
许愿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下一秒,贺文东侧过身,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吻了下来。
很重,很急,不像亲吻,更像是寻求慰藉。
许愿的背抵在椅背上,从后背僵直到主动攀上男人的脖颈。
两人喘息着,交缠着。
过了好一会儿,贺文东才松开她。
额头抵着她的,呼吸很重。
他贴着她的唇挤出了三个字:“对不起。”
许愿的睫毛颤了一下。
“到底怎么了?”
贺文东闭了闭眼,艰难开口,“你爸……陷入了深度昏迷。医生说,很可能醒不过来。”
许愿愣住了。
不是刚救回来没多久吗?怎么……
她有些不敢置信地盯着贺文东,似乎想要听他说是开玩笑的。
贺文东却有些回避地转头看向了前方。
“我没守好许家。”他再次开口,语气中是满满的自责。
许愿的手攥紧了衣角,强迫自己冷静。
“能告诉我事情经过吗?”
贺文东侧头再次看向了许愿。
他以为小姑娘听到消息会崩溃。
会哭,会闹,会质问他为什么。
可小姑娘比他想象的坚强,她就这般强撑着想要听他说出原委。
贺文东没再隐瞒。
从许宏昌多年前在南城的旧事讲起,宏达船运、黄大富找上门、书房里的对话,一直到许宏昌倒在书房里。
他讲得很慢,没有修饰,也没有省略。
包括他怀疑证据就在从许家搬走的东西里,就在那个饼干盒里。
许愿一直没说话。
她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只是伸手降下了车窗,任由风灌进来,吹乱了她鬓角的碎发。
“饼干盒里不是证物。”她说,声音很轻。
贺文东看着她。
许愿眼神放空,呢喃着,“饼干盒里是我的日记本,还有妈妈和阿婆的照片……”
? ?跟编编商量了一下,这本书暂时单更,宝宝们不要等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