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诚怎么也被挖过来了？”
秦卿由着自家老公喂了一口蛋糕，小默默玩累了已经被送回家了。
“问霍川。”周砚笙帮妻子叉了一个草莓，继续投喂，“听说是那天晚上喝酒打赌输了。”
秦卿：……。
确定不是给人家下套？！
这边宴会正热闹，张琪匆匆忙忙进来，在周砚笙耳边低语。
“来者是客，请进来。”周砚笙慢条斯理地放下碟子。
用帕子帮妻子擦了擦嘴。
“哥哥，谁来了？”秦卿一脸疑惑。
“跟着我就好。”
周砚笙牵着秦卿起身，往宴会厅入口走去。
宴会厅大门打开，一对男女相携着入场。
登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秦卿看清来人，脚步一瞬间变得沉重。
“周团，不，周总，好久不见。”陆修豪伸出手和迎接的周砚笙握手。
他喊的称呼还是周砚笙当年在境外战场上的军职。
“好久不见，陆总。”周砚笙抬手，动作客气商务，看不出多余的情绪。
松开手，陆修豪又冲秦卿点头问好，很有分寸的没有递手，“秦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只是秦卿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他身上，而是死死地盯着挽着陆修豪手臂的女人。
“姐姐，姐夫，好久不见。”陆修豪的女伴正是秦卿的亲妹妹，赵小月。
面色相较以前红润了不少，但还是一副病弱的样子。
秦卿瞳孔缩了缩。
她怎么也没想到陆修豪的女伴会是那个已经被自己彻底放下的过去。
“姐姐……”赵小月又喊了一声，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秦卿甚至在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亏欠。
错觉吧！怎么可能？！
“陆总，赵小姐，这边请。”大庭广众关注的目光太多，并不是适合说话的地方。
周砚笙向陆修豪致意，将二人带到了一旁的贵宾厅。
秦卿被动地跟了过去。
到底怎么回事？
陆修豪让助理送上了给默默的见面礼——生肖金锁。
“陆总，非亲非故不合适。”周砚笙并没有收，并不是因为贵重，而是一般这种长命锁都是家里长辈赠送。
朋友，或者说连朋友都算不上的人，着实有些不合适。
“小月送给孩子的，毕竟是亲小姨。”陆修豪笑着坚持。
秦卿一直没有说话，看着一副小媳妇乖巧样的赵小月，没忍住直接喊了出来。
“赵小月，你跟我过来！”
赵小月一副受了惊的模样，看了看陆修豪。
陆修豪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胳膊，“周总，不介意跟我去喝两杯，咱们叙叙旧？”
周砚笙知道这对姐妹有话说，低声在秦卿耳边说了句，“想怎么样都行，别跟自己生气。”
说着跟陆修豪去了外面宴会厅。
贵宾厅里，随着两个男人的离开，气氛有些压抑。
“姐姐……”赵小月率先开了口，她站在角落里，还是那副怯怯懦懦的样子。
秦卿看着差点气笑了。
人家许愿这副样子是可爱是惹人疼。
赵小月这副样子，她只觉得心烦。
“我没欺负你！别这副小媳妇样儿！”
“我……我没这个意思。”赵小月咬了咬唇，“我不知道有什么仇什么怨，你这么恨我……明明小时候你那么护着我……”
“别跟我提小时候！”秦卿提高了声音。
“可你是我姐！”赵小月哭出了声，“我们分开时我才六岁！我有的选吗？”
“妈给我找了另外一个爸爸！说爸爸不是爸爸！”
“你觉得你被抛弃了！我呢？”赵小月的情绪是崩溃的。
“这么些年坑蒙拐骗，伏低做小，什么样的事情我和妈妈都干过，为的不过是为我治病。”
“这么多年，我过不下去的时候，也会恨你，恨你为什么不跟我在一起……”
“我不善良，我不是好人，我会想如果当初我也被有钱人家收养会怎样……”
“一年多前，妈带我找上你，只是为了让我活着……”
赵小月哭得泣不成声。
“说完了？”秦卿出奇的安静，一开始还烦躁不安，此刻看着赵小月这副梨花带雨的委屈控诉模样，她反而平静了下来。
赵小月抬眸，哭泣的声音顿了一下，显然没想到秦卿是这副态度。
“说完了，可以说你的诉求了。”秦卿的声音甚至有些冰冷。
她不是圣母，不是对方掉几滴眼泪就会感动流涕，抱头痛哭的。
这样的傻事，她上辈子做过。
同样的事情，她不想经历第二次，即使这一次看起来，不是图她的器官。
“我……我没什么诉求。”赵小月眼角还挂着泪，声音异常的委屈，“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看到了，可以走了吗？”秦卿态度几近不近人情。
赵小月死咬着唇，脸上气色比进门时差了很多。
“姐，金锁收下吧。给孩子的……”赵小月将角落里的首饰盒轻轻放在了秦卿面前的桌上。
说着转身，拉开了门。
却在迈出脚的瞬间，整个人瘫软了下来。
“小月——”
秦卿惊呼上前。
门外不远处，陆修豪第一时间扔了手里的酒杯，冲了过来，毫无形象地倒地接住了赵小月。
“小月！小月！”陆修豪抱着她，声音都在发颤，不敢动她，只小心地将她平放在地毯上。
谢远原本就在酒会现场，听到动静，作为医生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别急，我是医生，先看一下情况。”
陆修豪几乎没有犹豫，让出身位给谢远，冷静的说着基本情况，“她刚做完换肾手术三个月，目前还在排异期，之前出现过短暂休克。”
谢远没有检查工具，只简单地探了呼吸，测了下脉搏，检查了唇色和指甲。
“脉搏细弱，唇色发白，应该是排异反应引起的低血压晕厥。送我们医院，就在附近。现在患者需要保暖，保证血压值。”
他话刚说完，陆修豪已经脱了自己的大衣外套盖在了赵小月身上，抱着人往外冲，冲身后助理大喊，“备车。”
“张琪，你去开车。”周砚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路况你熟。”
“是。”张琪一阵风跑了出去。
秦卿站在原地，看着匆匆离去的一群人，手指攥紧了衣袖。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这么脆弱的赵小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