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林立的高楼、宽敞的街道、往来不息的车流人流,她一路走一路静静打量,眼底藏着初到陌生之地的谨慎。

技术交流会一连开了三天,陆梨的发言被安排在第二天下午。

她站在台前,从容不迫地讲了半个多小时,将技改方案完整清晰地阐述完毕。

台下有人接连提问,她都从容应对、对答如流,没有半分慌乱。

散会之后,不少参会人员主动走上前来与她握手,纷纷夸赞她发言精彩。

陆梨面带得体的笑意,一一礼貌回应,目光却不动声色地在人群里快速扫过,暗自搜寻着目标。

第三天下午,等待已久的机会终于到来。

交流会正式结束后,局里食堂举办了一场小型酒会。

陆梨按时到场,端着一杯汽水,安静地站在会场角落,目光沉静地观察着四周。

郑怀远出现了。

他比照片上苍老了几分,鬓角已染上风霜,可那双眼睛依旧没变。

藏着阴郁与算计,叫人一眼便心生戒备。

他正与几人谈笑风生,笑声刻意放得很大,显得格外张扬。

陆梨一瞬不瞬地望着他,握着玻璃杯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周身气息也悄然冷了几分。

就在这时,一位中年男人缓步朝她走来。

“陆梨同志?”

男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主动朝她伸出手,“我叫王建军,在省轻工业局工作,你的发言我全程听了,非常精彩!”

陆梨伸手与他轻轻一握,礼数周全:“王同志好。”

王建军态度十分热情,拉着她闲聊了几句,话音忽然压低,凑近了些:“你是不是在查你父母当年的事?”

陆梨心头猛地一震,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淡淡开口:“王同志怎么知道?”

“我与你父亲是旧识。”

王建军目光沉了沉,轻声说道,“当年我们一同开过会,他的遭遇,我略知一二。”

他快速环顾了一圈四周,再次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提醒:“你千万小心,郑怀远这个人,心术不正,不好招惹。”

“我知道。”陆梨迎上他的目光,声音轻却坚定。

王建国深深看了她一眼,轻轻点了点头,转身悄然离开。

陆梨立在原地,目光死死锁住郑怀远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正举杯应酬,嘴角咧开的弧度极尽谄媚,眉眼间满是春风得意的松弛,那副风光霁月的模样,简直叫人作呕。

就在这时,一道轻柔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服务员端着托盘路过,不动声色地将一张折成细条的纸条塞到她掌心,随即转身隐入人群。

陆梨指尖微颤,迅速将纸条折好揣进兜里,借整理衣领的动作掩饰住飞快跳动的心神。

她走到僻静处缓缓展开,纸上只有一行遒劲的字迹:晚八时,局档案室。有你要的东西。

落款空着,连一丝墨迹的余温都没有。

陆梨下意识攥紧纸条,指腹将纸页捏出深深的褶皱,胸腔里的心跳如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是陷阱?

还是唯一的转机?

指尖在掌心掐出印子,她犹豫不过片刻,眼底最终掠过一抹决绝的光——去。

夜色渐深,七点五十的分针刚跳完,陆梨已站在旧楼楼下。

楼道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漆黑如墨,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灯泡摇摇晃晃,投下细碎晃动的光影。

她屏住呼吸,一级级迈上三楼,指尖抚上档案室那扇冰凉的木门。

门虚掩着,露出一条细缝。

她轻轻推开门,屋内一片死寂,伸手不见五指。

只有窗外漏进一缕清冷的月光,勉强勾勒出室内的轮廓。

借着那点微光,她看清了靠墙林立的铁皮文件柜,柜身上贴着泛黄的标签纸,一个个编号像无声的密码。

她刚要抬脚迈入,身后忽然传来清晰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

陆梨心头一紧,猛地闪身,敏捷地躲到一个柜子的阴影里,屏住呼吸。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刺眼的白炽灯瞬间亮起。

两道身影并肩走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郑怀远,他脸上的笑意还未完全褪去,一身酒气混着烟味。

跟在他身后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身着笔挺的制服,肩章上的标记清晰可见,一看就是局里的干部。

“东西带来了吗?”郑怀远的声音打破寂静,带着几分不耐。

那干部没说话,径直走到柜子前,从最深处拿出一个泛黄的档案袋,转手递给了他。

郑怀远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文件,快速扫过几页内容。

他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眉峰骤然拧紧,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就这些?”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愠怒。

“就这些。”干部点头,语气沉重,“当年的事,始末都在这了,再无别的留存。”

郑怀远垂眸盯着手中的纸张,沉默蔓延开来。

良久,他忽然抬眼,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烧了。”

“现在?”干部一愣,似乎没料到他会如此决绝。

“现在。”郑怀远重复道,语气不容置喙。

干部愣了一瞬,终究还是点了下头。

他拿着档案袋走到墙角,从口袋里摸出火柴,“嚓”的一声划燃,火苗瞬间窜起。

陆梨在暗处看得心急如焚,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那是翻案的证据!

是她父母惨死背后的真相!

千钧一发之际,她不再犹豫,从柜子后猛地冲了出来,动作极快地扑过去,一把将那燃烧着的档案袋夺了下来。

“谁?”

郑怀远被吓了一跳,后退一步,看清来人后,瞳孔骤然收缩,“你!”

那干部见状就要上前阻拦,却被郑怀远伸手死死拦住。

“你是谁?”郑怀远死死盯着她,眼神里充满了警惕与惊愕。

陆梨将燃烧的档案袋紧紧护在怀里,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顿,声音冷冽如冰:“郑怀远,你还记得陆向国吗?”

郑怀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呼吸都漏了一拍。

那个穿制服的人还想上前,再次被郑怀远喝止。

“你是陆向国的女儿?”

他盯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