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杀意扑面而来,王莽闭着眼,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可预想中的剧痛并未降临,只听“铛”的一声脆响,伴随着曹军骑兵的惨叫,王莽猛地睁开眼——只见一名玄甲亲兵不知何时冲到身前,用自己的长枪硬生生架住了马刀,枪杆被震得弯曲变形,亲兵的嘴角溢出血丝,却死死咬着牙不肯退让。
“主公快走!”亲兵嘶吼着,猛地发力将曹军骑兵推开,随即转身挡在王莽身前,手中长枪直指敌人。
“找死!”曹军骑兵被激怒,催马再次冲来,马刀劈向亲兵的后心。王莽趁机翻滚起身,捡起地上一把掉落的环首刀,嘶吼着冲向曹军骑兵的侧面:“狗贼!看刀!”
环首刀带着风声劈下,曹军骑兵猝不及防,被砍中肩胛,惨叫着从马背上摔落。王莽上前一步,补上一刀,彻底结果了他的性命。
“多谢兄弟!”王莽拍了拍亲兵的肩膀,刚想说什么,就看到亲兵身体一软,倒了下去——后心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早已流尽了鲜血。王莽心中一痛,握紧了环首刀,眼中的杀意更盛:“今日,我必为弟兄们报仇!”
另一边,典韦与张辽激战正酣。典韦赤膊青筋暴起,双戟如圆月招招狠辣,每一击都势若雷霆;张辽借战马机动性穿梭,长枪寻隙猛攻,却始终被双戟死死格挡。
“铛!铛!铛!”金铁交鸣火星四溅,两人手臂皆麻。张辽越发忌惮,他戎马半生从未遇过这般猛将,典韦神力远超预期,久战必败。
“喝!”典韦突然一声怒吼,双戟猛地向两侧横扫,逼得张辽不得不回枪格挡。就在这一瞬间,典韦双脚猛地蹬向马腹,身体如离弦之箭般跃起,双戟合并,对着张辽的头顶狠狠劈下!
“不好!”张辽瞳孔骤缩,连忙将长枪竖在头顶抵挡。“轰”的一声巨响,长枪被双戟砸得弯曲,张辽整个人被震得从马背上摔落,重重地砸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
“狗贼!拿命来!”典韦落地后,根本不给张辽喘息的机会,双戟再次挥向他的头颅。
“将军!”几名曹军亲兵拼死冲上来,用身体挡住了典韦的双戟。“噗嗤”几声,亲兵们被双戟劈成两半,鲜血和内脏溅了张辽一身。张辽趁机翻滚起身,翻身上了一匹备用战马,脸色惨白地嘶吼道:“撤!先撤出去!”
他知道,典韦太过勇猛,再打下去不仅讨不到好处,还可能丢了性命。而且营内的曹军虽然占据上风,但王莽的残部和流民都抱着必死的决心,抵抗越来越顽强,继续强攻只会徒增伤亡。
可就在这时,周泰带着重整后的玄甲铁骑杀了过来。经过短暂的喘息,玄甲铁骑的士气再次高涨,周泰一枪挑飞一名曹军小校,高声喝道:“玄甲铁骑!随我杀!把这些狗贼赶出营寨!”
“杀!”五百玄甲铁骑齐声怒吼,玄甲映着火光列成锥形阵,如尖刀般猛冲营内曹军。刚被典韦震慑的曹军本就士气低落,遇玄甲铁骑瞬间崩溃。
玄甲战马披甲不惧刀砍,士兵长枪招招致命,所过之处曹军纷纷落马。周泰一马当先,长枪翻飞连斩数将,率部从营内直杀至木栅缺口。
“张彪!带人守住缺口!”周泰高声喊道。
“喏!”张彪带着一队残部冲了过来,他们虽然疲惫不堪,身上多处负伤,但看到玄甲铁骑的反击,士气大振,纷纷举起兵器,与玄甲铁骑一起守住木栅缺口,将试图再次冲入营内的曹军骑兵斩杀殆尽。
王莽也带着身边的残部和流民清剿营内残敌。流民们手持农具悍不畏死,紧跟将士身后冲杀。一名流民举锄猛砸曹军后脑,喘着粗气怒吼:“狗贼!敢害我家人,拼了!”
营内的火光越来越旺,浓烟滚滚,厮杀声却渐渐减弱。经过半个时辰的浴血奋战,营内的残余曹军终于被彻底肃清,木栅缺口也被重新加固,插上了密密麻麻的尖木。
张辽带着残部退到营外一里处,勒住战马,回头望向火光冲天的青州营,眼中满是不甘和愤怒。他没想到,明明占据绝对优势,却被王莽的残部硬生生打了回来,还损失了不少精锐。
“将军,我们还攻吗?”一名亲兵低声问道。
张辽摇了摇头,沉声道:“王莽的残部太过顽强,尤其是那个赤裸上身的壮汉,勇猛异常,再攻下去只会徒增伤亡。传令下去,就地扎营,围困营寨,等后续援军赶到,再一举攻破!”
“喏!”亲兵应道,转身去传达命令。
营内,战斗终于结束。王莽拄着环首刀,站在营寨中央,身上沾满了鲜血和尘土,疲惫地喘着粗气。周围的将士和流民也都瘫坐在地上,不少人身上带着伤,却没人抱怨,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主公!”周泰带着一身血污走了过来,单膝跪地,“末将未能守住营寨,让弟兄们伤亡惨重,请主公降罪!”
“起来吧!”王莽扶起他,沉声道,“这不怪你,是我低估了曹操的动作,也没想到张辽的大军来得这么快。能守住营寨,保住弟兄们和流民,你已经立了大功!”
典韦也走了过来,双戟插在地上,咧嘴一笑:“主公,那张辽被我打得落花流水,不敢再攻进来了!下次再让我遇到他,必取他狗命!”
王莽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多亏了你,文谦。今日若不是你,我和弟兄们恐怕都要葬身于此。”
就在这时,贾诩和沮授走了过来,两人的脸色都很沉重。“主公,”沮授沉声道,“此次战斗,我们伤亡惨重,阵亡一千二百余人,受伤五百余人,玄甲铁骑也折损了近百人。营内的粮草和器械也损失不小,想要长期坚守,难度极大。”
王莽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伤亡人数比上一次统计的还要多,这对他刚扎根青州的势力来说,是沉重的打击。“粮草还能支撑多久?”
“最多还能支撑十日。”贾诩道,“而且曹军已经将营寨围困,我们的粮道被切断,想要补充粮草难如登天。”
王莽走到地图前,盯着被曹军围困的营寨,心中满是沉重。虽然暂时守住了营寨,但被围困的局面没有改变,粮草短缺,伤亡惨重,防御工事依旧薄弱,想要突围更是难上加难。
“主公,”周泰道,“末将愿率玄甲铁骑强行突围,去寻找沈家的援军!”
贾诩插话道:“主公不必急着突围。张合率千余精锐往青州南部联络士族筹粮,想来已在返程;徐荣带五百部曲镇守颍川旧坞堡护物资家眷,无法驰援;吕布新降桀骜,主公派他率八百铁骑袭扰曹军粮道牵制兵力,此乃三将未在此地的缘由。”
“不行!”王莽摇了摇头,“曹军骑兵数量众多,你强行突围,只会白白牺牲玄甲铁骑。而且沈家的援军还没有消息,你就算突围出去,也不知道去哪里寻找他们。有张合、吕布在外牵制,我们只需坚守营寨,等援军抵达与他们内外夹击,便能破局。”
他顿了顿,又道:“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马库斯和佐藤健太能尽快解决水泥量产的问题,加固防御工事。另外,柳氏的情报也至关重要,希望她能尽快传来好消息。”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跑了过来,手中拿着一封密信:“主公!柳氏传来密信!”
王莽心中一喜,连忙接过密信拆开。密信上写着:曹军后续援军不日将至,建议尽快加固防御;另外,沈家援军已出发,预计三日后抵达青州营附近,届时可内外夹击,击退曹军!
“好!太好了!”王莽激动地握紧密信,“有了沈家的援军,我们就能解围了!”
众人闻言,也都露出了欣喜的神色。连日来的压抑和绝望,终于被这封密信驱散了不少。
王莽深吸一口气,高声道:“弟兄们!流民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沈家的援军三日后就到!我们只要再坚守三日,就能解围了!接下来,所有人都行动起来,加固防御,救治伤员,清点粮草,准备迎接最后的决战!”
“喏!”众人齐声应道,疲惫的脸上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营寨内再度忙碌:将士与流民合力加固木栅、挖掘壕沟;医官救治伤员,沈清宴带侍女协助包扎;马库斯、佐藤健太则加紧钻研水泥工艺,力求尽快量产支撑防御。
营外,张辽的大军已经扎下营寨,灯火通明,隐隐传来战马的嘶鸣声,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随时准备再次发动进攻。王莽站在营墙上,望着营外的曹军大营,眼中满是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