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他声音陡然拔高,尾音发紧。

孙母在门外听了半天,听出儿媳妇可能偷人,火冒三丈撞开门冲进来。

正好撞见杨梅扬起手,啪一记耳光扇在孙坚脸上。

“哎哟我的儿啊!”

孙母嚎了一嗓子,直扑过去,两巴掌扇得杨梅一个趔趄。

“我当你是城里念过书的文化人,原来是个烫手的骚货!死皮赖脸嫁进我家,背地里干的啥脏事!”

“结婚那晚没见红,你是早就被人糟蹋过了,才急着找我们孙坚当垫背的吧?”

“下贱胚子!不要脸!”

她边骂边踢,一脚踹在杨梅小腿上,另一脚又踩住杨梅后背。

杨梅趴在地上挣扎着抬头,嘴唇被咬破渗出血丝,仍直喊孙坚名字。

孙坚家里打得鸡飞狗跳,扫帚飞出去砸碎了窗玻璃。

她心里早盘算好了。

晚上吃饭,谢晏端着饭碗笑眯眯开口。

“好消息,孙坚今天被单位停职了。”

“他娘动手打杨梅,杨梅急了推了婆婆一把,孙坚也跟着上手,结果杨梅流产了。”

流产确实不是喜事。

可杨梅前脚煽风点火要把谢晏和苏清欢往“流氓罪”上泼脏水。

苏清欢咂摸咂摸,直摇头。

“这不就是电视剧里那种‘妈让干啥就干啥’的窝囊废?”

婆婆动手打人,他不拦着不说,还帮着揍媳妇。

这下倒好,孩子没了,铁饭碗也没了。

厂里通知单下午就贴在公示栏第一行。

“还是我男人靠谱!护短、大方、嘴甜,脾气好得像温吞水,我撒个娇他就笑着掏钱。”

苏清欢夹了块肉放进谢晏碗里。

谢晏心里有点发毛,早先他还偷偷嘀咕过苏清欢靠不靠谱。

可眼下跟杨梅一比,他顿时觉得自个儿简直是踩了狗屎运。

居然真摊上苏清欢这么个实诚人。

杨梅说话嗓门高。

苏清欢不一样。

她二话不说跟我下农村。

临走那天,她悄悄把三十块钱塞进咱爸妈枕头底下。

“杨梅那嘴上功夫是响,可骨头软、心眼小。她倒是会说‘娶妻要娶贤’,嘿,我这才叫捡着宝了!她二话不说跟我下农村,大冷天的亲手给我缝棉袄、打毛线手套,临走还悄悄塞钱给咱爸妈,千叮咛万嘱咐朝朝多照看二老。”

“清欢,我跟你立个誓:不管我在哪儿,拼死拼活也得争口气,光明正大把你接回J市,让你吃香的喝辣的,腰杆子挺得直直的!”

话音刚落,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她没躲,也没笑,只是抬手摸了摸被他碰过的地方,眼睛亮亮的,声音很稳:“我相信你呀,老公,你就是最顶呱呱的那个!”

离俩人下乡的日子越来越近,郭舟坐不住了。

他翻出压在皮箱底层的底片,用旧手帕裹好,揣进内兜,一孙快步走到街口,火急火燎约谢晏和苏清欢出来见面。

谢晏没敢大意,挑了国营大饭店。

人来人往,全是熟脸,谁也不敢乱来。

就算郭舟真想硬来,打苏清欢肾脏的主意。

当着这么多人面,他也只能干瞪眼。

郭舟把胶卷拿出来,让俩人验货。

谢晏戴上眼镜,对着窗口光线仔细辨认。

苏清欢凑近看了两遍,又伸手摸了摸底片边缘的齿孔。

瞅那黑乎乎的底片,没错,正是当年拍的那些。

他手一伸抢回去,飞快塞进贴身衣兜。

“少一个肾,人照样活蹦乱跳。爷爷保你,不让你受半点委屈;小裴的工作,我也能帮着往上托一托。”

“再说人走了,名节可还在呢。你真忍心让她躺进土里,还被人指着脊梁骨骂‘不要脸’?我一句话,踏出这店门,俩小时后,照片就印在晚报头版上!”

郭舟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搁。

他过去三年处理过十七起类似纠纷。

苏清欢正蹲在桌边啃肉包子,腮帮子鼓鼓囊囊。

等咽下最后一口,才抬起眼。

“这么大的事儿,我不得再琢磨琢磨?”

桌角有个豁口,她用小拇指反复刮了三下。

“还有个条件,除了你刚才许的那些,再加一万块现金。”

她眼神亮得发烫,透着一股子“钱到位,啥都好说”的劲儿。

郭舟嘴角一翘。

有贪念就好办。

那痕迹是去年敲断一根铁栏杆时留下的。

“一万?不行。两千。”

“八千。一分不能砍。”

苏清欢把包子纸猛地揉紧。

“五千。爱要不要。”

他把拐杖顿了顿。

“清欢啊,主动权,可不是攥在你手里。”

拐杖尖在水泥地上凿出一声闷响。

苏清欢忽然冷笑一声。

“行啊,那郭宁得登报道歉,写明自己不知羞耻;还得给她写封情书,当众交给谢晏。”

她喉结上下滚了一遭,舌尖抵住上牙膛。

停了半秒才把后半句咬出来。

她眼底火苗直冒,嘴唇都绷紧了。

郭舟静静看着她,眼神像口深井。

“清欢,人呐,得知道分寸。”

苏清欢推开椅子站起来。

“答应,咱就定时间,你给钱,我跟你去动刀;不答应,那就再想想。”

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长音。

她右手按在桌沿,指节泛白。

开头嗓门还敞亮,说到后头,声音却有点发飘。

她悄悄把右手往裤子上蹭了蹭,又抬起来理了理额前一缕碎发。

郭舟心里笃定。

只要松了口,人就跑不了。

他昨天查过苏清欢的银行流水。

近四个月没有一笔超过三千的进账,上个月水电费迟交了九天。

可拖久了怕生变,他干脆利落敲板。

“今晚六点,来我家。”

“成。”

苏清欢声音清亮,没有半分迟疑,干脆利落地应下。

郭舟笑呵呵拄着拐杖往外走。

等他身影一消失在饭店门口。

谢晏站在旁边,眉头拧得紧紧的。

“清欢,这招顶多糊弄一时半会儿,建国那边——真能挖出啥来,不好说啊。”

他语气低沉,尾音略压,目光扫过门外空荡的走廊。

胶卷在谁手里,苏清欢打死也不会吐口。

她只把谢晏的手攥得更紧了些,仰头一笑。

“拖一拖,总比干等着强。但愿哪个手欠的顺手牵羊,把那老东西身上的破玩意儿全卷走!”

谢晏心一软,伸手揉了揉她额前碎发。

“小傻瓜,都急得跟老天爷打商量了。”

他指腹粗糙,动作轻缓。

停顿片刻才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她发丝的触感。

J市治安向来挺稳当,小毛贼是有。

可谁敢盯郭舟这种级别的人物?

巡警每日三班倒巡逻,片警熟识辖区每户人家。

“别慌,咱俩一起使劲,准有转机。”

谢晏说完这句话,右手食指无意识叩了两下大腿外侧。

话音还没落,郭舟那边已经炸了锅。

“快!报警!我包里东西全没了!”

他刚钻进自家小轿车,心里直犯嘀咕,伸手往裤兜一掏。

糟了!

钱包、金怀表、还有那卷要紧的胶卷,一样不剩!

他手指在空荡的布料里反复刮擦。

钱不算啥,他家底厚;金表也不心疼。

可那胶卷是拿捏苏清欢出国换肾的唯一筹码。

肾撑不住了,再拖,活不过一年。

郭舟脸都白了,额头上青筋暴起,嘴唇抖得厉害,嗓门劈了叉。

“封门!国营饭店立刻封门!一个人都不许进出!谁敢往外走一步,我亲自找他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