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真对不住啊,吵到大伙儿休息了。”

那几个兵哥眼睛都黏在她脸上。

人家不图别的,就图多瞄两眼这清汤挂面的脸、这细腰长腿的身段。

就算没戏,也值了。

“嫂子别见外,咱都是谢副营长带出来的兵。”

嘴里说着干活,手底下慢得像蜗牛爬,眼神一个劲儿往她脸上飘。

谢晏拎着饭盒刚拐进楼道。

远远瞧见这阵势,眉头当场拧成了疙瘩。

好家伙,七八个大老爷们围着她转圈,殷勤得像赶集。

“我爱人回来了,大家先忙去吧,刚才真谢谢啦!”

她一提“爱人”俩字。

那群小子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眨眼间作鸟兽散。

谢晏盯着他们溜走的背影,嘴角往下压了压。

苏清欢心里咯噔一下。

“老公~”

她踮着脚,冲他扬起笑脸,声音又软又甜。

“嗯。”

他应了一声,她立刻晃他袖子。

“你平时是不是太凶啦?他们见了你比见炊事班的刀还怂。”

她故意逗他,他绷着的嘴角松了松,语气却一本正经。

“体能考核不过关,训呗。”

“那我男人可太棒了。”

她顺势夸,声音轻快又自然。

三两句把杨梅上门的事讲完,末了歪头问他:“我没吃亏吧?”

她说话时眼睛一眨不眨,等他回应。

“孙副营长挺客气的。杨梅嘛……哼,她站得太近,我一转身,吐了她满前襟。这可是我头回朝别人身上吐,感觉还挺解压的!”

她蹭过去抱住他胳膊,仰着小脸问:“这话要是让政委听见,该说我不讲文明了吧?”

“胡说!”

他答得飞快,语气斩钉截铁。

心里早盘算开了。

得把这姑娘锁进自己屋才踏实,谁看都不给看。

这个念头一起,便再也压不下去,越想越觉得稳妥。

低头亲了下她额头,他把饭盒放桌上。

“趁热吃,这儿交给我。”

她摆好碗筷,托着腮坐在桌边。

就那样静静看他弯腰拖地、擦墙角、倒垃圾。

宽肩窄腰,利落又稳当。

他抬手抹额角的汗,后颈处有一道浅浅的旧疤。

穿越这趟,真没白来。

她盯着他侧脸,心里默默想着,连呼吸都放轻了。

等他拎着抹布直起身,发现苏清欢还在那儿直勾勾盯着他看,耳根悄悄红了。

“看啥呢?”

他顿了顿,又补充。

“脸都红了。”

她眨眨眼,招手笑。

“老公太帅,控制不住心动呀。”

说完自己先笑出声,肩膀微微抖动。

“老公辛苦啦~老公最好啦~”

她笑得像刚剥开的蜜橘,顺手就攥住了谢晏的手心。

俩人就这么牵着手,一块儿吃了顿家常午饭。

饭菜简单,热气腾腾,筷子偶尔碰在一起,她也不松手。

下午两点整。

郭舟准时踩着点来了。

他下车时拍了拍裤缝上的灰,脚步沉稳。

谢晏先跟上级做了个简要汇报。

队里立马腾出一间办公室,专门供苏清欢和他接待客人用。

门牌刚挂上,门框还没擦净,但已经有人送来了两杯热水,摆在靠窗的桌上。

郭舟没带别人,自己开车来的。

一坐下就直奔主题,盯着苏清欢问:“青青的骨灰,你一直想拿回去,对吧?”

苏清欢没吭声,谢晏也闭着嘴,两人谁都没接话。

空气安静了几秒,只有窗外梧桐叶被风扫过的声音。

郭舟轻轻笑了笑,那笑里好像裹了层薄雾。

“清欢啊,老爷子夸你定力足,心里有数,他最喜欢跟明白人打交道。”

“老爷子肾不行了,得换一个。”

“出国手术的事全安排妥了,医生、医院、术后调理,样样都盯死了。”

他顿了顿,抬眼扫过苏清欢的脸,又补了一句。

“连术后康复营养师的资质档案,我都让助理核对过三遍。”

“只要你点头答应,青青的骨灰,今天就能交到你手上。”

“老爷子好歹是商界老前辈,说话分量够重。听说小谢这回的事,也不算多严重。他要是出面保一下,农村那趟差事,直接取消;原来啥职位,照样干回来。”

他身子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上。

“厂党委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只要清欢亲自跑一趟纺织厂,当面跟厂领导说清楚,老爷子立马帮你俩把难题全摆平。”

“小谢同志,你也掂量掂量。清欢只捐一颗肾,小代价,换你前途无忧,再加妈妈最后一程的心愿,这买卖,划算得很呐。”

苏清欢心里翻了个大白眼:真够损的。

她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裙边的缝线,指腹蹭过粗糙的布面。

“现在连我的肾都想扒拉走?”

这年头大家伙儿对肾脏了解不多。

他就钻这个空子,拿命换命似的谈条件。

脸都不要了。

她盯着郭舟腕上那只旧款机械表,秒针一格一格跳动,声音冷了下来。

“太欺负人了。”

她扭头,声音清亮:“老公,偷死人骨头,犯不犯法?”

谢晏一点头:“犯,铁定犯。”

他答得干脆,没有半分迟疑。

“那咱现在是不是该叫警察了?”

她话音刚落,谢晏立刻起身作势要出门,动作自然得像倒杯水一样。

郭舟坐在那儿,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就静静看着他俩演。

屋内只剩空调低频运转的嗡鸣。

窗帘缝隙透进一道斜光,照在茶几一角。

直到谢晏手都搭上门把了,他才慢悠悠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发黄的旧信纸,推到桌中间。

“先看看这个。”

是苏清欢亲妈亲手写的遗书。

遗书正文共三行,每行字迹工整。

落款日期,正是二十年前她离家那天。

纸尾按着鲜红的手印,指腹纹孙清晰,边缘完整,未被擦拭或覆盖。

旁边还盖着郭舟的私章,朱砂印泥色泽均匀。

“不信?找专业鉴定人,笔迹、指纹、印章,随便查。”

郭舟语气轻松得像聊天气。

他右手搁在紫檀木扶手上,左手轻轻摩挲着腕上那块老式机械表。

“恭喜你,没违法。”

苏清欢淡淡接了一句。

“不过您说的这些,我真没兴趣。”

少颗肾,不是剪掉一根手指头那么简单。

身体垮了,以后日子全得跟着打折扣。

术后恢复期至少半年,免疫力永久性下降,重体力活不能干,情绪波动大时容易心悸,未来怀孕风险提升三倍以上。

她又不糊涂。

再说,她压根不是原装的苏清欢,只是穿进书里来走一遭的人。

非要找到那具遗骨,不过是因为穿来时带着这股执念,想着替原主尽份心意罢了。

原主最后那段记忆残片里,有风吹过老槐树的声音。

拿命换尸骨?

不干。

郭舟依旧笑着,语气像哄小孩。

“孩子,话别说得太死,也别急着摇头。说不定……小谢同志愿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