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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港夜余温 > 第75章 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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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擎苍眉心轻轻蹙起。

“喝不喝?”

他压根没搭理她那句“你谁啊”。

左手往前一探,准确攥住她离自己最近的脚腕,将人拉了过来。

宋亦吓得尾音发颤。

“撒手!快松开!”

陆擎苍眉头紧皱。

满脑子就一个念头:干完活儿,赶紧撤。

他俯下身,一手掐住她下巴往上抬。

另一只手端着杯子,杯沿径直往她嘴边怼过去。

“我不……唔!”

杯子一斜,水流出来,顺着她嘴角往下淌,还浸湿了领口。

宋亦不停挣扎,可这男人就跟堵墙似的,纹丝不动。

她心里直打鼓。

真要较起劲来,她怕是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扛不住。

难不成,是陆乘枭派来的?

专程来折腾她的?

宋亦心口一凉。

等他松手,她下巴疼得直抽气,喉头火辣辣地烧着。

“陆乘枭呢?他让你这么整我的?”

“嗯。”

要不是老三发消息叮嘱,他才懒得大半夜爬起来管她喝不喝水。

水灌完了,差事也就结了。

陆擎苍捏着空杯子,眼皮都不掀一下,转身就走。

走后也根本没锁门。

他有这个底气。

外头黑得透彻,没有一丝光亮。

宋亦睁着俩眼,也不知道哭了多久。

她真没想到,陆乘枭会这样耍她。

先拿假怀孕这事泼她脏水。

现在又找个人来吓唬她、控制她。

她越想越慌——要是一直被关在这儿,下回等着她的,还会是什么?

不会还没跑成,就被玩废了吧?

宋亦想着想着,身子就忍不住抖。

再忍下去命都要没了。

宋亦赤着脚,摸黑挪到门口。

她手搭上门把,指尖发颤,轻轻一拧。

门刚开一道缝——对面坐着的那个男人就“唰”地抬头。

那双眼睛在暗处亮得吓人,眉骨绷出冷硬线条。

看起来十分骇人。

宋亦后脖颈一凉,心猛地一沉——有人盯上她了!

“哐当”一声,她狠狠甩上门。

这回她自己动手,咔嚓咔嚓拧紧三道锁。

背死死抵住门板,肩胛骨顶得生疼,手心全是汗。

可她还是咬着牙堵在那儿。

生怕门外那个男人下一秒就撞进来。

同一时间,陆乘枭的车队已开进码头。

海风又咸又潮,刮得人脸上生疼。

那艘巨轮停在在水边,密密麻麻的集装箱整齐堆在地上。

陆家几十号人跟在陆家两兄弟身后,把整片码头主区围得水泄不通。

霆仔正坐在一个空集装箱顶上和几个弟兄打牌。

他抬头见人来了,收了牌起身拍灰。

“哎哟,来得挺晚啊。”

陆乘枭心情正松快着。

他刚琢磨明白,宋亦今晚这样是醋坛子打翻了。

陆乘枭想着,嘴角微微勾起。

“哄媳妇儿嘛,能不费劲?出门前还扒我袖子不让走,眼泪汪汪的,你体会不到这种幸福哦。”

“……”

霆仔脚下一滑,差点从箱顶栽下来。

码头外头的海面上,浮着一片暖黄光点。

那是本地渔民养蚝用的浮标灯。

白天潜水布网,夜里亮灯护苗。

灯光随波轻晃,连成一条松散的弧线。

可外地游客路过,只当是星星掉进了海里,浪漫得不行。

就像今晚,他们把这儿封得严严实实,黑压压站满人。

但对岸的人远远望一过来,只当是哪伙小年轻半夜烧火烤串。

根本想不到底下藏着什么事。

“三爷,人带到了。”

手下推来一只带滚轮的铁笼子,掀开盖着的厚帆布。

瘦猴杰蜷在里头,双眼发直,整个人缩成一团。

霆仔看了直皱眉。

“真不是玩意儿!”

“阿杰,你跟了我五年。五年前你被人按在地上打,满嘴血沫,是我把你拽起来的。后来码头交给你管,三号场是你一手撑起来的——你就拿这个回报我?”

瘦猴杰十个手指头全是血,指甲全被生生掀掉了。

他整个人跟丢了魂似的,听见霆仔开口,立马哭得鼻涕眼泪糊一脸。

“霆爷!三爷!我真傻啊!脑子进水了!”

“我……我当时就一门心思,想让阿芳多瞅我两眼!”

混这行的最忌讳啥?

就是对着靠身子吃饭的女人谈感情。

霆仔有回在熙龙湾吃宵夜,碰巧见过这个叫阿芳的女人。

微胖,说话漏风,还爱喷唾沫星子。

但架不住她会来事。

像瘦猴杰这种从小没人疼、没妈哄的,人家胸前那点软乎劲儿,就够他晕头转向了。

“人家是走狗彪以前的相好之一,现在在按摩店当领班,管着一帮姑娘。你真以为她是图你人好,才给你喂‘奶’喝?”

“阿杰,做人得拎得清自己几斤几两。”

这话一出,瘦猴杰整张脸立刻变了样。

他五官扭曲,眼睛瞪得发红。

“那骚货!骗老子!”

瘦猴杰猛地想起来——

准是上次完事喝了点酒,飘了,在床上瞎吹自己在三号码头有多横。

而阿芳当时就靠在枕头上听着呢!

“我发誓!”

他急得直磕头,脑门一下一下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我就说了句在码头上班!别的真没讲啊!”

“哦?”

霆仔叹了口气,眼神里全是失望。

“阿杰,你这张嘴,留着怕是只会坏事。”

他懒得再问,把兜里的录音笔往铁笼子里一扔。

金属外壳撞上铁栏,叮当一声轻响。

瘦猴杰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录音里传来女人颤抖的声音。

“……我不知道他背后干啥大买卖,就发现最近他突然阔气起来,每次做完事,给的小费多得吓人……啊!”

啪!

一声脆响,接着是她杀猪似的嚎啕。

“别打了!我交代!我全说!”

瘦猴杰越听越慌,眼皮直跳。

录音还在继续放。

“……杰哥亲口讲的,三爷的枪,就卡在三号码头第七根桥墩底下,用磁铁吸着……他还说,就随便漏了句‘海龙号’哪天走、走哪条道,人家立马甩给他五十万现金!等过阵子,他打算带着这笔钱跑泰国,还答应带我一起溜……”

录音戛然而止。

整个码头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霆仔低头看着瘫在地上、浑身发抖的瘦猴杰,眼底不剩半分情谊。

“才五十万,就把船期、把老大藏枪的地儿、把整条码头的命门,全卖给了对手——阿杰,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我就讲嘛——半年前陆家那俩少爷,明明该走东边那条线,咋偏偏绕道欧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