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杨氏点点头,皱眉补上一句。

“跟你侄女交代清楚,脑子要活,嘴巴要严,去了就得想法子近楚珩之的身,把底细摸个透!”

“还有,千万别一上去就惹桂姗不痛快,先哄着,再图后事!让她知道,主子才是主子,旁人再亲近,也不过是个伺候的。”

“老奴明白!”

于嬷嬷躬身垂手。

“妍儿从小就会来事,保管滴水不漏。”

等于嬷嬷退下,杨氏慢慢坐回椅子,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佛珠。

朝歌,这次没弄死你,下回,下下回,总有一次能踩准你的命门。

浮曲阁里,柳桂姗瘫在软榻上,脸拉得老长。

西街人挤人、闹哄哄的,热闹得不行。

她坐着小轿晃悠了一大圈,专挑人多的地方转,就盼着能撞见秦妄。

结果连个影子都没捞着。

一想到白天朝歌跟秦妄挨得那么近,她胸口就像塞了团湿棉花,又闷又堵。

“小姐。”

门口传来朝歌的声音,轻声细气的。

柳桂姗抬眼一瞅,正琢磨找什么借口发泄两句,就见朝歌端着个细瓷碗走近。

“奴婢熬了碗酸梅汤,搁了您爱喝的蜂蜜,还按太医嘱咐添了两片鲜柠檬叶,您趁凉喝一口?”

柳桂姗扫了一眼。

汤色透亮,澄澈见底,一股子酸中带香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

她正嘴里发淡,心里也烧得慌,顺手抓起银勺,舀一勺送进嘴里。

冰镇的汤滑进喉咙,整个人一下子松快不少。

“还行,挺合口味,算你有眼力劲儿。”

柳桂姗搁下勺子,语气明显软和下来。

朝歌低头站着,声音柔柔的。

“能帮上小姐,让小姐舒坦点,奴婢心里比吃蜜还甜。”

柳桂姗听着这话说得熨帖,刚才那点火气早散光了。

她伸手拨了拨袖口金线绣的云纹,忽然想起白天的事,随口问。

“对了,今儿中午那帮豁出命来的叫花子,京兆府那边问明白没?到底谁指使的?大白天的,在天子眼皮底下抡刀子,胆子是铁打的?”

朝歌脸色一白,嗓音也紧了些,压低了说。

“回小姐,查实了!京兆尹亲自过堂,几棍子下去,人都招了。主谋是何嬷嬷那个不成器的儿子。”

“何嬷嬷的儿子?”

柳桂姗一怔,眉毛立马竖起来,声音陡然冷了三分。

“那个卷了府里银子跑路的老贼婆,死了还留个祸根?她儿子敢摸到我们国公府门上来撒野?反了天了!”

“可不是嘛。”

朝歌嗓子更轻了,带着点犹豫。

“可那人供出来……他之所以敢干这事,是有人背后推了一把。”

“推一把?谁?”

柳桂姗眼睛一瞪,腰背倏然挺直,目光钉在朝歌脸上。

朝歌飞快抬眼瞄了她一下,又立马垂下头,手指攥紧了袖角。

“他说……是相府夫人贴身伺候的人,托人捎话给他,说朝歌今天要去西街绸缎庄收租子……”

“放屁!”

柳桂姗“腾”地坐直,嗓门一下拔高。

“我娘怎么可能干这事儿?肯定是何嬷嬷她儿子为了脱身,瞎扯出来的!”

朝歌膝盖一软,直接跪平了,脑门贴着地,声音发颤。

“奴婢哪儿敢瞎编啊!就是前两天,碰巧听见丁彦护卫跟人聊起,说内阁马上要添新人,相府大公子和小公爷,都进了名单。”

柳桂姗眉心一拧。

“内阁补人?这跟我娘想害你有何干系?”

朝歌悄悄抬头,飞快瞥了一眼柳桂姗,又迅速垂下眼,压低嗓门。

“小姐您琢磨琢磨,夫人最疼大少爷。那内阁的位置,可是皇上亲自点名的人才能坐的,一步登天都不夸张!”

“要是小公爷肯松口,把这机会让给少爷,少爷立马就能飞黄腾达。夫人疼儿子,当然恨不得把路全铺平喽。”

“您现在刚跟小公爷成亲,两人甜甜蜜蜜的,感情正热乎。夫人要是托您去劝小公爷让位……您说,小公爷那么宠您,能不点头吗?”

柳桂姗没吭声,指尖早把裙角揪得皱巴巴的。

一边是亲弟弟的翻身机会,一边是丈夫的升迁大事,换谁心里不打鼓?

朝歌又往前挪了半寸,双膝蹭着地面,语气温软。

“小姐,自古当上大学士的,哪个不是皇帝眼前的大红人?将来封您做一品诰命夫人,十里红妆抬进门,那叫一个风光!您回娘家走亲戚,连少夫人见了都得笑着迎两步。”

“可要是小公爷真让了,嘴上不说什么,日子久了,心里能不嘀咕?夫妻俩过日子,最忌讳的就是嘴上不讲,心里结疙瘩。”

她仰起脸,眼睛亮亮的,全是真心实意。

“奴婢斗胆猜一回,夫人兴许是怕奴婢守在您身边,劝您别开口、别为难小公爷,所以才……”

柳桂姗脸色忽明忽暗。

娘亲为弟弟,竟要她开口求夫君让路?

而朝歌,就因为替她着想、怕她夹在中间难受,反被娘亲当成绊脚石?

那些平日里被忽略的细节,此刻全都翻涌上来。

娘亲向来把弟弟当命根子,为他拆了房梁、掀了屋顶,估计都不会眨下眼。

柳桂姗喉头一梗,眼眶发热,却硬生生把那股酸涩压了下去。

她低头看着地上那个瘦瘦小小的身影,忽然觉得,这丫头才是真正在替她打算的人。

“起来吧,这事我心里有数。娘那儿,我亲自去问。至于你……”

她盯着朝歌,眼神沉了又沉。

“以后出门,多叫上两个信得过的。”

“好嘞,谢小姐惦记着呢。”

朝歌慢慢直起身,规规矩矩往边上退了两步,站定。

眼皮垂得低低的,把眼底那点寒意全捂住了。

同一时候,秋水阁的书房里头。

楚珩之懒洋洋瘫在紫檀木大椅子上,手里捏着本讲打仗的旧书。

“主子。”

丁彦滑进门,嗓音压得比猫走路还轻。

“朝歌姑娘今儿在西街被人堵了。”

楚珩之抬起头,眼神一下子扎过来,又冷又利。

“什么?谁敢动她?人怎么样?”

丁彦赶紧低头。

“主子别急,朝歌姑娘好好的,一根头发都没少。”

楚珩之肩膀松了一小截,眉头却拧得更紧了。

对啊,他怎么把云梨给忘了?

那丫头身边一直跟着个手快腿稳的保镖呢。

“是秦小将军打那儿路过,顺手拦下了人。”

丁彦顿了顿,瞄了眼楚珩之脸色,才敢往下说。

“他还当着好多人面,开口要朝歌姑娘去他府里当屋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