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姜娴重回虫巢,成功拿到自己的法杖后并没有立即离开。
此行除了任务之外,她也有自己的私心。
手刚要触摸到怀中藏着、类似于蝴蝶状的法宝,她的耳边忽然传来脚踩到草丛的沙沙声。
“谁?!”姜娴将法杖横在胸前,警惕的朝声音来源喊道,“出来!”
一只白皙的手扫过遮挡视野的树叶,少女缓缓抬头,面容艳丽,而那双眼神却冷漠至极,彷佛拒人于千里之外。
仅是一个照面,姜娴就已经感觉到了对面的强大,一滴冷汗由额角划过。
可这还没完,她的身后又出现了另外两人,每一位身上都发出强者的气息,身上并未携带能证明身份的物件,姜娴不敢妄加揣测,却也能隐隐直觉出,应该是某个大宗门出门历练的弟子。
最好不要与之为敌。
就在姜娴思考应对之策时,对方领头率先开口:“抱歉,我们无意打扰你,你知不知道碧溪宗在何处?”
对方语气冰冷,说话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一阵风就能吹走,根本听不出是与碧溪宗有仇还是有恩。
不过这都跟她没什么关系,姜娴仅用一秒就决定告诉她们碧溪宗的方位。
“前方右转直走,大概有三、四十公里。”
少女随手扔过去一块中品灵石,目光转向她处,“多谢。”
一块中品灵石相当于一百块下品灵石。
姜娴捧着这一块中品灵石,忍不住往下咽了口唾沫。
问个路的随手之礼都是如此大手笔,果然是大宗门或者大家族出身子弟。
这一块中品灵石能做多少任务?
虽然这些年她做任务也有些存款,不过都用于修炼,入不敷出。
这一块中品灵石完全是意外之喜,最起码她能有一段时间专心修炼,不外出做任务。
姜娴立刻换了副笑脸,赶忙把灵石塞进怀里,生怕她会开口要回去。
“那个,道友还有要问的吗?”
抬起头,三人已不在眼前,方才他们待的地方草丛微晃,在她说话的时候,人已经离开。
获得了一比意外之财,姜娴心情说不上的舒畅,就连等待蝴蝶采集周围妖气动荡的时间都感觉像是在春游一般,神清气爽。
这就是此行的目的,等蝴蝶收集结束后,拿到无邪楼内交差,还能得至少五十块的下品灵石。
这离去的三人,姜娴不认识,可季人歌对其中之一的季红药格外熟稔。
意有所感的往季红药的方向看去,中间有层层藤曼和林叶,将二人的视线隔得十分严实,连一片衣角都看不到。
季人歌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被元夏拉住胳膊。
“你去哪?”元夏目光不善问道。
单独放季人歌离开,恐怕她一个人走不出山岭。
季人歌回神,跌坐回树下,脸色已经恢复了一丝红润,淡笑摇头:“没事,应该是我感觉错了。”
五里之外的季红药也向季人歌的方向投去视线,奔跑的脚步拐了一个弯。
“你走错了!王诀不在那里!”于果在她的身后喊道,挥着手让她回来。
季红药语气中露出掩饰不住的失落,“我好像感觉到我的阿姐了……”
于果和洛青越对视一眼,神情复杂。
这是季红药说过的第三遍了。
不过洛青越想起自己私下询问三婶她们的过往,虽然没有感同身受,但也能理解季红药。
任谁的亲人离世心中都不能好受,更何况这个人还是相依为命、将自己养大的阿姐。
出现幻觉是正常的。
“那我们去一趟吧。”洛青越善解人意地说。
季红药叹了口气,“算了,我们走吧,估计也是幻觉。”
她的直觉在平时中很有用,一接触到阿姐的事情,总会主观上往自己想要的方向去想。
所以在此时她还不如常人的直觉敏锐。
洛青越头一次没有与她呛嘴,沉默的跟在她的身后。
在这之前,他总是想与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一决高下,屡次发出挑战,却总是被她轻飘飘躲过,或者是置之不理,这让他更加愤慨,认定这人肯定是一个娇蛮的大小姐,在家中备受宠爱,所以才不把他放在眼里,只知道干自己的事情。
这种大小姐又娇蛮,又任性,偏偏她的家庭还会无条件偏袒,让他吃了太多次亏,简直是世界上最差的性格!
在此之前,他也以为季红药是这样的。
不过随着路越走越偏,他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恐慌,有些担心季红药会将他和于果拐去卖了或者是其他的。
路上数次向于果提议逃跑,或是向季红药询问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情感如何。
毕竟他也只是嘴上说说比试一决高下,从来没有其他的坏心思。
总不至于因为这些话,这个大小姐就记恨上他吧?
直到来到东方城,一个十分偏僻的城镇。
看到东方城的第一眼他就傻了,这是什么情况?
也总算明白为什么来时,所有人都对东方城避之不及。
即使东方城面目全非,可以就能看出来哪里时豪华的地方,他以为那个最大的王府是她的家。
可她带着他们去了一个更加偏僻的村庄。
看到被烧毁的房子只剩下一堆断壁残垣,洛青越忽然就说不出话,想要寻一个没人的地方狠狠的扇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让他这么在背后编排季红药!
他看到季红药吐了血,又看到季红药不停歇的寻找鱼家村曾经其他居民的身影,想要开口让她休息,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三婶貌似将他当成了季红药中意的情郎,细细叮嘱他季红药喜欢吃什么,这孩子生下来就苦,虽然性格有些孤僻,但是她从小看到大的,绝对是个好姑娘,让他万事多担待……
洛青越这才知道,季红药并不是孤傲,也不是娇蛮,而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顺着三婶这条线,在季红药沉睡的时候,他找到了曾经其他鱼家村的村民,只是表现出对季红药有些厌恶,又给了她们几两银钱,她们就将季红药的事情全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