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乔安抱着许小满，准备下车去前面。
邓玉臻虚拦了下：
“你这会儿去……不大合适吧？”
许乔安也知道不合适。那两人正在解开心结冰释前嫌。
但凭什么他们相亲相爱，让一个孩子承担不该承担的一切。
还是这么乖的女孩子。
邓玉臻也没有再拦。正好，他们一家三口团聚了，自己一家三口也能好好待在一起。
他要陪许乔安过去，被瞪了一眼：
“你要将安玉独自留在车上？你就是这么带娃的？”
邓玉臻觉得冤枉。
石彦舟不靠谱，不代表他不靠谱好吧？他一直都让安玉唤他爹爹的。
许乔安回来得很快，脸色还带几分怒气：
“原本还想将小武带在我身边，现在看，必须让跟着他俩！亲娘从来没抱过孩子，亲爹带了三年，娃都不知他是亲爹……唉！”
邓玉臻不敢吐槽她也没抱过孩子，只是顺从地道：
“确实是过分了！小孩子家逼那么紧做什么。不过话说回来，靖北城被丹阳军围着，确实危险，妹夫他也是目光长远，将来小武要撑起……”
许乔安打断了他的话：
“你们这叫拔苗助长！三岁的孩子，被逼着去想当将军当帝王，要你们干什么？你们就不能平了战乱，让孩子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话有点儿重。
邓玉臻想开口解释，看她在气头上，索性咽了下去，只笑笑地看着她。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抱着的睡得正香的小安玉，他真的没有逼迫孩子。
要不说后爹难当，管得多了像虐待，管得少了又被认为不负责任……
许乔安看他不说话，更加生气：
“怎么不说话？觉得我无理取闹？”
正在此时，许安玉皱皱眉头，哼哼唧唧，似乎要醒了。
邓玉臻娴熟地拍拍他，轻轻摇晃，孩子觉得安全，又很快睡了过去。
许乔安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她想骂的是石彦舟和萧云瑾。
看着小女儿装模作样做大人，她是心疼的。
她听说了，萧云瑾真的抱着女儿去上朝。不管处理政务还是军务，女儿都跟在他身边。
他定是公认说女儿是未来的女帝。所以，那个小小的女孩儿，才会在游戏里都称自己为女帝。
她不敢骂萧云瑾，看到石彦舟也是这个样子，未免动怒，而怒气都撒到邓玉臻身上。其实很没有道理……
“对不住，是我失言了。安玉被你养得很好，是孩子该有的样子。”
她的火气消了大半儿，挨着邓玉臻坐下，伸手捏捏安玉的脸。
邓玉臻也伸出手去，捏捏她的脸：
“安安，你永远不用跟我道歉。你能回来，就是最好的。”
“其实你说得很对，孩子怎么养，真是个大学问。我还怕你怪我把孩子养废了。”
“其实安玉很好，他不乱发脾气，和人相处很好，对什么都好奇，喜欢什么学起来也很快……他有习武，也有识字，以后我们一起教他。”
许乔安频频点头：
“你将他教得很好，很健康，也很快乐，谢谢你。”
邓玉臻的手微微一顿，而后轻叹：
“你有没有谢谢萧云瑾……”
许乔安“啊”了一声，好端端的，提他做什么。
“所以，他养女儿是应该的，不需要道谢。我养儿子是帮忙的，应该谢谢。”
男人微微偏过头去，脸上神色看起来倒还平静，不过许乔安知道他不开心，忙哄道：
“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是几个意思？许乔安也说不上来。
还是这个意思吧……
邓玉臻看她神色为难，也没有再逼问她：
“这是咱们的孩子，我养他是应该的。我也会凶他，也会管教他，但不会觉得是替别人养孩子。”
……
晚上吃过饭后，众人搭了营帐，两个孩子围着篝火玩。
小满活泼了很多，开心地炫耀：
“我有爹爹和娘亲了！爹爹说以后我们不分开了，要跟着娘亲打仗。”
安玉也为她开心：
“那太好了！等不打仗了，你来我们这里玩，我请你吃好吃的！”
两人嬉嬉笑笑，跑跑闹闹，许乔安心里颇感安慰，这才是孩子该有的模样。
许凌云、石彦舟和邓玉臻在聊天下大事。
石彦舟考虑调兵来灭西羌，被许凌云否定了：
“靖北将士若来，瑞王和丹阳军定会趁机攻打，靖北不能出事，所以不能来。”
石彦舟皱眉：
“之前萧云瑾来找我，意思是想让靖北和朔州军一起出兵，攻打丹阳军。”
“我算了算，成败各有五五成，风险比较大。如果你这十万大军能加入，我们可以一举拿下他们。”
许凌云又摇摇头：
“我们若撤走，西羌即可入境，这边数百公里的家园不保。”
石彦舟叹气：
“是啊，如今倒是处处骑虎难下，真打起来，怕是全境要陷入战火。”
邓玉臻听了半晌，也是为难：
“西羌和辽国并无相邻的边境，我没有出兵的理由。如果我们的人踏上这里，一定会被认为是入侵，战局定然更乱……”
许凌云苦笑一声：
“可不就是如此？其实这些年你暗中已经帮了我很多，要不也不会有这支白虎军起来。”
许乔安听了许久，而后弱弱道：
“那个，龙虎山的人都还在吗？咱们家那些店铺、镖局都还在吗？”
几个人都怔了怔，邓玉臻先反应过来：
“都在。有部分人跟着妹妹入伍了，大部分人都还在暗中潜伏。”
许乔安笑了笑，朝邓玉臻伸出了手：
“这不就解决了？你们也真是的，给你们的东西都不知道用。”
邓玉臻拿出玉翁仲吊坠，许乔安接住，又放到许凌云手中：
“拿着吧。玉臻会助你联络到人，能到多少暂且不知，约莫也有十万人。他们个个可以一当十，助你平定西羌。”
许凌云大喜：
“太好了。拿下西羌，就到了和瑞王清算总账的时候。”
那天晚上，许乔安、邓玉臻和儿子住一个帐篷。
因为白天睡多了，孩子怎么也不睡。
许乔安给他讲《西游记》的故事，讲到自己都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儿子已经睡了，而邓玉臻面对她躺着，目光灼灼。